夏維邇根本不知道他二阿兄日夜兼程,拼死拼活的違反了獸皇的命令,跑來了圣城。
當然,現在的夏維邇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眼瞳里有獸皇和自己的鮮血,卻好似一點也沒妨礙他的視力。
他失血過多,就吃一顆補血丸,也不管補血丸藥效還沒消化完,帶著決絕的瘋批感,不要命地跟獸皇對招。
龍澤眉心鎖得更死了,他忍不住低喝一聲:“夏維邇!你不要命了!”
夏維邇冷斥一聲:“啰嗦!”
但是,他的攻勢越發凌厲了,甚至已經用皓月兔形蹬飛獸皇兩次了。
夏維邇的兔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惡意笑容。
夏維邇好似停止了以命換命的瘋狂搏殺,而是采用了閃避獸皇的攻擊和更凌厲的攻殺。
而在祭祀廣場的祭司們已經念完了繁瑣的請神術。
可祭祀祈福廣場上,沒有絲毫動靜。
大巫醫們和大祭司們面面相覷。
大家都不敢有多余的動作,可時間一分一秒地乘著風,從每個人面前輕輕吹拂而過。
許久之后,那位被獸皇囚禁在密室的銀盞大巫醫忍不住低聲問道:“失敗了?”
其他巫醫掀了掀嘴唇,看向一眾大祭司。
大家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看。
請神用的供奉品已經消失,可祭祀祈福廣場上,卻死寂得像是風吹過的聲音都能被聽清。
就在大家咬牙切齒地看向練武場的時候,夏維邇渾身是血地提著一具生死未明的身體從西北角走了過來。
龍澤和身后的一群護衛都戒備地盯著另兩撥護衛,跟在夏維邇身后。
血跡就從街道的那頭,滴滴答答地一路延展到祭祀祈福廣場不遠處。
大皇子怒喝一聲:“夏維邇!你可知污蔑獸皇,弒殺親阿父是死罪!”
“方才一眾大祭司以你誣告獸皇的罪證,請求獸神降臨!”
“可獸神并未降臨!說明你說獸神給你預警,全是假的!你誣告獸皇阿父的罪名,全靠你和龍澤雄性捏造毀謗而來!”
大皇子說罷,就一躍而起,騰空化作一身純白,頭頂金紅色丹羽的明光鶴獸型。
可就在大皇子正要直接攻擊夏維邇,龍澤準備一躍化作龍形的瞬間,祭祀祈福廣場中央金藍色的光暈驟然乍現。
獸神沉著臉,而阮曦悅則是從他懷里一躍而起,瞬間釋放了人階冰系異能,冰封住了大皇子。
所有的獸人先是震驚夏維邇竟然能打敗獸皇。
接著,他們嘴巴還沒合上,就被大皇子突然發難驚得瞪大了眼睛。
在他們還沒消化奪位的瞬息萬變之時,獸神居然降臨了。
獸神親臨已經很離奇了,畢竟以往,他們也就是聽見獸神的聲音,就已經是潑天之幸了!
獸神親臨不說,從他懷里,跳下來一個明眸皓齒,紅唇美艷的雌性又是怎么回事?
獸神親自抱著一個雌性降臨也罷,這雌性上來直接對著大皇子的背后偷襲開大又是什么情況?
在場的大巫醫,大祭司和各部落,各獸城有頭有臉的獸人都一臉吃了大驚的呆滯。
說時遲,那時快。
大皇子身后可還跟著明光鶴部落的長老,大皇子的阿舅呢!
他自然不管那些,本能地就伸手釋放異能格擋阮曦悅的攻擊。
阮曦悅也不是吃素的,她冷眼死死盯著大皇子的背影,卻一揮手,將那位長老也冰封了起來。
冰封起來還不算,她直接又釋放了數十根粗碩的冰錐,直奔大皇子的阿舅而去。
大皇子和明光鶴長老可不是單獨出行的,那些護衛再慢也反映了過來,一部分以身去救大皇子的阿舅,一部分則是沖著阮曦悅就釋放了異能。
阮曦悅背后的翅膀直接展開,她一竄就追到了大皇子的頭頂,直接開大,最大限度地釋放冰系異能。
這些專門在圣城做護衛的,自然比紅狐部落的獸人戰斗經驗要多。
許多護衛閃避開了,他們面色慘白,反擊的時候也留有余力。
畢竟阮曦悅是跟著獸神來的……
那位俊美異常的,上半身布滿藏藍色圖騰紋路的……應該就是獸神吧?
護衛們感覺他們獸生最艱難的抉擇就是今日了,不護主說不過去,護主吧,打獸神的……雌性?
總感覺他們怎么做都好像在死亡邊緣瘋狂走位。
大皇子的肩胛被阮曦悅的冰錐刺了個對穿。
他忍住疼痛,高喝一聲:“曦悅圣雌!且慢!”
大皇子喊停的時候,護衛們心底里都偷偷松了一口氣。
可阮曦悅還是對大皇子發射出去一根急速的冰錐。
幸虧大皇子躲得快,那冰錐擦著他的脖頸處就穿透到了他身后的地上。
大皇子掀了掀肉粉色的嘴唇,若不是獸神在場,他真想怒斥阮曦悅怎么這么不講武德。
阮曦悅冷眼看著大皇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物一般。
她清泠泠的聲音一副不以為意的調調說:“我那根冰錐就叫且慢,你喊它,我給你了。”
在場所有的獸人都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忍不住心底腹誹:你要不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么呢?
而阮曦悅沒有理會這些獸人,只是站在離獸神不遠的距離,對龍澤和夏維邇招了招手。
阮曦悅警惕地讓多多觀察著所有的獸人,但凡有一個獸人有動手的苗頭,就讓多多提醒她。
她瞥向龍澤和夏維邇的那一眼,龍澤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龍澤看向獸神,再看向阮曦悅:“你知道了?”
雖然是疑問句,可是龍澤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阮曦悅點頭,大顆的淚珠就從眼眶奪眶而出。
阮曦悅用盡了美人計,撒嬌,魅惑,勾引……把啟吃了一遍又一遍,這才逼著他把一部分片段給她看了。
所以,阮曦悅雖然與大皇子素未謀面,可她殺他的心,充滿了決絕和憤怒。
因為,她在那些記憶里,一次次看見龍澤喪失了生機。
她甚至能看見龍澤和夏維邇看不見的東西,她在腦海里瘋狂地求多多,讓多多幫她,可多多也無能為力。
她一遍遍地感受到她自己在那些時間維度里的絕望。
龍澤剛上前一步,夏維邇就輕笑出聲:“怎么?眼里只有你的龍澤獸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