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悅實在好奇,就偷聽了她獸夫們的談話。
不停不要緊,一聽,她都不想出去了。
這擱誰身上,不汗流浹背啊!
啟并沒有釋放神威壓制秦燁他們,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每個獸夫默默破防了。
龍澤瞇了瞇眼:“你不用挑起我們對悅兒心生不滿,我們不會怪她。她已經很努力的平衡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你若是想讓我們對她不滿,讓她疲于哄我們,從而扮演溫潤如玉,靜待她身側的獸夫身份……”
“我只能說,大可不必。我們不會這么做。”
啟挑眉,看向龍澤,輕笑:“是嗎?”
“你和夏維邇都看見過原本的時間軌跡上,會發生什么。”
“那么,你猜,悅兒當時的崩潰,是因為你,還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憑自己的本事算計到的九辰獸夫呢?”
龍澤的臉瞬間陰沉了不止一個度。
秦燁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從羨,齊恒和黎繆也不完全清楚。
他們當初讓齊恒去支援龍澤和夏維邇的時候,只是大致知道獸皇盯上了阮曦悅和夏維邇的幼崽。
而龍澤和夏維邇準備向獸皇發難,他們可能會出事。
具體當時發生了什么,光聽啟說,他們并不能體會是什么樣的場景。
只有九辰,在昏昏沉沉的那幾天,夢里似乎斷斷續續地看見過一些畫面。
就在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的時候,龍念念忽然撲棱著白色的翅膀,從龍澤的領口躥了出來,落在了桌子上。
她看向獸神:“啟阿父,你也是阿母的獸夫,你要是這樣欺負其他的阿父,我會跟阿母告你的狀的!”
阮思思也探著蝰蛇科的毛鱗樹蝮的白色燭龍頭,紅色的豎瞳目不轉睛地看向啟。
啟冷眼看向忽然跳出來的小幼崽,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龍澤則是皺眉,緊緊盯著啟。
啟托著下頜:“我沒有欺負你們的阿父哦,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龍念念眨眼,卻被龍澤攬入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乖,去找阿母玩去,阿父們說話,小幼崽插話,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
龍念念抬頭,想要表達不滿,可是看著龍澤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神情,只好伸爪,拽住了阿妹的小尾巴,被龍澤輕輕放在地毯上,去找阮曦悅了。
“那好吧,我和阿妹去找阿母了。你們這些不懂友愛的大獸人就鬧吧!等我長大了,給阿母找更多長得好看的獸夫!叫你們明白明白,你們年輕時候,浪費時間彼此針鋒相對,是多愚蠢!”
所有的獸夫都被龍念念一句話噎的不輕。
想一想那畫面,簡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啟深吸一口氣,坐在主位上,環視阮曦悅的七位獸夫,不以為意地說:“好,那我就不和你們爭搶,反正,我壽命很長,也不會變老。”
秦燁微笑唇都垮下來了。
啟也沒打算多留,說完這句話,欣賞了幾秒他們的神色,就直接消失了。
他心里不痛快,自然也不想讓別的獸夫愉快。
他可是為了救阮曦悅心愛的三位獸夫,承擔了很大的反噬。
雖然,日漸濃郁的信仰之力,讓他恢復的很快,可他現在還在虛弱期。
若不是他承擔的多,龍澤,夏維邇和九辰能這么快轉好?
做什么美夢呢!
他們原本在另外的維度時間段,不管怎么都會死的!
罷了!既然已經做了,就能想值不值的問題。
只是啟心底確實很不舒服。
他剛進入熱戀期,正是時刻都想阮曦悅陪在他身邊的時候。
他為她付出了良多,卻還要被迫跟別的獸夫分享自己的伴侶。
分享伴侶就算了,還必須對他們進行退讓。
啟自然是很不爽的!
啟氣鼓鼓地躺在貝殼大床里,翻來覆去的不開心。
而不開心的,可不止啟,秦燁他們這邊,就沒有一個獸夫感覺到開心的。
他們之前也是覺得獸神有很長的時間,他們會逐漸衰老,而獸神不會。
等他們衰老的時候,悅兒肯定不會再如現在這般,對他們有使不完的熱情。
而獸神卻可以有大把的時間,跟阮曦悅繼續相處。
所以,他們才希望早早恢復之前的平衡。
結果,獸神直接對他們誰也不慣著,一頓懟之下,讓每個獸夫都如鯁在喉。
秦燁嘆息一聲,起身直接上樓了。
其他獸夫也紛紛上樓了。
唯有龍澤和夏維邇坐在那。
九辰看了他們一眼,也上樓去了。
龍澤看了一眼九辰的背影,和他耳尖的緋紅,牙關緊了緊。
阮曦悅一直對龍澤都是很特別的。
龍澤也有這份自信。
但是,啟說的那番話,確實讓他心底有些氣不順。
九辰,確實是因為長得好看,阮曦悅第一眼就很喜歡的獸夫。
而龍澤與阮曦悅的開始,是因為和秦燁一模一樣的長相,阮曦悅才會多看他幾眼。
夏維邇微微蹙眉,他看向龍澤,沒有開口。
而龍澤卻沒有打算離開,他現在身體虛弱,卻不代表他沒有辦法讓阮曦悅快樂。
他現在,就想要緊緊地抱著阮曦悅,聽她嚶嚀著,低聲啜泣著,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才能讓他的心里那股不安消散,才能讓他從不悅的陰影里走出來。
他之前一直都是別人不要的存在,姨母傷害他,不要他,親生阿父不要他,雖然阿母要他,可是他對親人的愛的感知力,已經破碎不堪,沒有那份能夠回饋對方情感的能力了。
只有阮曦悅,她生氣的為他打抱不平,咬牙切齒的要把他護住,甚至因為他的親生阿母和阿父對他表達的喜悅不夠熱烈,她都能比他還難過。
所以,龍澤就想要阮曦悅一直保持很愛她。
所以,阮曦悅想要做什么,他也從來不阻止,并且盡全力的幫她去達成。
龍澤一想到,阮曦悅的崩潰,可能是因為九辰,而不是因為他,他心底痛的就好像被人一刀捅在了心口似的。
他想抱著阮曦悅,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
他就想她今天晚上,只完完全全屬于他。不許想任何其他的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