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之徒！言而無信的小人！”
“騙了我五百萬兩…還有沒有點道義廉恥！”
“秦風！你最好別落在我手里…”
秦風還未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反了天了。”秦風怒氣翻涌，直接推門而入。
“吱嘎！”隨著房門開啟，屋內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李寒月正舉著一個青瓷花瓶欲砸。
見到秦風，動作瞬間僵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她悻悻地放下花瓶，但依舊硬挺著脖子，強撐著氣勢道：
“秦風！你…你這么做，不講道義！”
但看著秦風冰冷的眼神，氣勢不由得一泄：
“起碼...起碼...你也得公平一些..”
秦風看著她這副嘴硬但卻被自己嚇破膽的模樣，氣也瞬間消散。
他知道李寒月之所以反應最激烈，是因為她出價最高，心里不平衡。
而且對于李寒月印象還挺好。
她常年練武，身體韌性極佳...咳咳...
是性格好...直爽...
秦風徑直走到李寒月身邊坐下，淡淡道：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李寒月一愣，完全沒料到秦風會是這個反應，難道他真的良心發現，要退銀子？
然而，秦風話鋒一轉。
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幾分戲謔道：
“不過嘛…這銀子若是就這么輕易給了你，本世子心里，也著實有些不甘。”
“這樣吧，你跟本世子比試一番...若能讓本世子...服氣...”
“這銀子，我便全部退還給你，如何？”
李寒月聞言，先是一驚，她到現在身子都還沒完全恢復！怎么贏？
可一想銀子，在一想秦風也必定虛弱。
她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決絕，抬頭緊緊盯著秦風問道：
“當真？”
“當真。”秦風點頭。
“這次絕不騙我？”李寒月再次追問。
“絕對不騙，我用我爺爺的名譽起誓..”秦風認真的道。
這次李寒月信了，當即道：“一言既出...”
秦風笑著接道：“駟馬難追。”
許久，李寒月求饒。
“我錯了，世子，銀子不要了...”
就這樣，鎮國公府恢復了平靜。
幾女老實的都不能再老實了，甚至都不敢跟秦風對視。
.......
三日后。
到了遴選代表大乾參與七國文會才俊的日子。
柳玉宸早早來到國公府門外等候。
待秦風一身常服，神態慵懶地走出府門時，他立刻上前平靜地躬身行禮：
“參見世子。”
“請世子上馬車，今日考核尚有幾處細節，需在路上與世子細說。”
秦風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挑眉，語帶調侃：
“柳玉宸，你是屬金魚的么？”
柳玉宸一怔。
“算了。”秦風也懶得在逗他，擺了擺手，抬步上馬車。
.....
“世子，今日考核設在國子監門前。”馬車上柳玉宸緩緩說道：
“考核形式并不復雜，無非是詩詞策論，各展才華。”
“以世子此前展現的詩詞造詣，通過初選、復選當無大礙。”
“需格外注意的是，此次參與選拔的學子，皆是各地菁英，大多恃才傲物。”
“而且此次七國文會，陛下極為關注，對于他們而言，也是一步登天的絕佳機會。”
“但最終名額僅有十人...而且均已選定...”
“因此…”柳玉宸頓了頓，看向秦風。
“就都會沖我來唄。”秦風接口道。
“世子明鑒。”柳玉宸點頭，然后繼續道：
“所以，世子今日首要之事，便是忍耐。”
“無論他人如何挑釁、質疑，自有考核官員維持秩序，評判優劣。”
“只要世子不予理會，專心應試，他們便無機可乘。”
“好。”秦風當即點頭答應。
他這般干脆，反而讓柳玉宸心里有些沒底，忍不住再次囑咐：
“世子，這次真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引起天下士子公憤，別說我柳家，就是陛下也不好回護。”
“而且對您的聲名也不利。”
“知道了。”秦風再次點頭。
然而柳玉宸還是不放心，想要在說幾句，可秦風干脆閉上了眼。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只是眉頭依舊緊緊蹙起。
秦風答應得越爽快，他反而越覺得要出幺蛾子。
想著一會趕緊先讓秦風上，然后在把他帶走。
這樣比較穩妥。
.....
馬車穿過喧囂的街市，最終在國子監那莊重古樸的大門前緩緩停下。
柳玉宸與秦風先后下車。
此時，這里已經排滿了長隊。
高臺上已有人在高談闊論。
對面數十名考核官員手持紙筆，記錄場上學子的言行。
柳玉宸不欲多生事端，直接領著秦風穿過人群，朝著隊伍的最前方走去。
然而，他遠遠低估了秦風如今在京都的“影響力”。
秦風剛一亮相，便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引起了騷動。
“快看！是秦風！”
“哪的秦風，沒聽說過啊...”
“他你都沒聽過，鎮國公府那個世子..”
“開酒樓哄抬糧價，據說還逼死數十人的那個？”
“還有前幾日在鎏金閣暴打小侯爺，強奪胭脂榜第三月影的，也是他！”
“他怎么來了？整個不學無術之徒么？”
“沒準是過來見見世面...”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傳開。
而當眾人看到柳玉宸竟直接領著秦風走向隊伍最前方時，現場更炸了...
“他竟然是來參加考核的？還要插隊？”
“豈有此理！他憑什么插隊！”
“我等寒窗苦讀，早早在此排隊候考，他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绔，憑什么！”
“這是要公然搶奪我等晉升之階嗎？”
“不公平！”
群情瞬間激憤起來！
不少學子更是直接離開了自己的位置，靠前圍攏，毫無懼意的指責...
場面瞬間失控。
柳玉宸懵了，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下意識地看向秦風。
秦風也是無奈地對著柳玉宸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你看，這可不關我的事”。
“肅靜！”
“成何體統。”
就在這時，主考臺上，一名考官起身厲呵。
他聲如洪鐘，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名考官隨即道：
“考核按照排隊順序參考，但沒說不允許替排，我等自會查明。”
“國子監遴選，唯才是舉，絕無偏私，一切皆按規程辦事！”
“若再有無端喧嘩、惡意揣測者，取消考核資格！”
此話一出，學子們雖還面露不忿但也無話可說。
找人買個排隊名額對于國公府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的確是現場考評。
是不是真才實學，場上見真知。
但...秦風就算說出曠世名言也真是他寫的么？
學子們心知肚明，但也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而秦風看著主考臺上的人，神情有些怪異。
周鴻...還是老熟人...
上次被自己玩得挺慘，他都不忍心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