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苒感覺自己沒猶豫多久,半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三根木條被抽走,木板晃得更厲害了。
“半炷香,再抽五根哦。”
江苒苒&江家其他幾人:“!!!”
這樣腳下木板就只剩下七八根了,根本支撐不住這么多人!
江川看向三個兒子,最終將眼神停在江仲田身上,“老二,你的傷太重了,即使活下來,爹也找不到大夫給你治,與其這樣,倒不如……”
他眼神忽然變得狠辣,抬腳又要踹。
反正李氏也死了,再死一個也無所謂!
可江仲田早有防備,身子一歪躲了過去,趴到木板上,“爹!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們!分明是你們讓我跟蹤江綿綿的!”
“所以你現(xiàn)在為了我們,再多付出一些又怎么了?”
江川險些沒站穩(wěn),邊說邊小心翼翼往前走,想要抓著江仲田,把他丟下去。
可下一刻,江仲田抓住他的腳腕,用力一拽,“爹,你總叫我們付出,現(xiàn)在也該輪到你了!”
“啊!”
江川身子晃了下,慘叫著歪倒進(jìn)了蛇坑。
“爹!”江伯才怒瞪著江仲田,“老二!你怎么能這么對爹!”
他撲過去騎在江仲田身上,掄起胳膊就揍,“你還是不是人,那是咱爹!”
“我受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我不想死!”
江仲田任他打,可手也沒閑著,抓著江伯才下身用力捏了幾下。
“啊,疼死我了,老二!你干什么!”
江伯才手頓時松開,痛得蜷縮起來。
“你這么孝順,那就下去陪他啊!”
江仲田兩手死死抓著木板,接連踹了他好幾腳。
江伯才疼得渾身都是冷汗,哪里還有力氣抵抗,慘叫著掉進(jìn)了下去。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半炷香就到了。
好在木板上少了兩個人,只剩下江季滿、江仲田和江苒苒,并沒有斷開。
“可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呢。”
江綿綿嘖了兩聲,“半炷香,三根木條哦。”
“你非要我們都死了才高興嗎?”
江仲田青筋暴出,連著把親爹和親哥哥推下去,他心里并不好受。
把怒氣怨憤全都發(fā)泄在了江綿綿身上,“什么仙徒,你就是個惡魔!你引誘我們互相殘殺,你會下地獄的!”
“二哥,二哥我好害怕。”
江苒苒不想他再激怒江綿綿,萬一那瘋女人一生氣,直接把木板都撤了,她豈不是死定了?不過,現(xiàn)在她還要再確認(rèn)一件事!
她可憐巴巴看向江綿綿,“姐姐,求求你不要再撤了,你非要出氣的話,我跳下去好了,求你給哥哥們一條活路,好不好?”
江仲田和江季滿都面露不忍,但也沒說什么,都看向江綿綿,“你若非要我們死,干脆給個痛快!”
江綿綿嗤笑一聲,“用不著在這裝模作樣,都要死了,累不累啊?不過我可不想讓你們都死了,誰站到最后,自然誰活的希望就更大。”
果然!這個賤人就是想要慢慢折磨她們!只有在木板上站到最后的人,才能活下去!
江苒苒眼中涌出殺意,卻始終低著頭,嗚嗚哭了起來,“二哥,三哥,怎么辦?”
江仲田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游弋,一個是弱女子,一個是病秧子,弄死都很容易!
可他還是舍不得讓苒苒去死,那就只能對不起老三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三哥,咱們來世還做兄弟!”
“老二!”
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江季滿就被推了下去。
他病了許久,看了許久,早已存了死意,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被親二哥推下去。
只是直到臨死前,他也想不明白,親兄弟,竟比不過江苒苒那個賤人。
這一切的一切,根源其實全在江苒苒,若是沒有她不斷挑撥,綿綿回來之后也不會被大家誤會,那綿綿肯定會很喜歡自己這個三哥。
那自己就不會中毒,身子也就不會弱成這樣,說不定還可以在綿綿的幫助下,與仙子結(jié)識,也能學(xué)得一身本領(lǐng)。天災(zāi)又如何,他這般聰明有本事,也一定能闖出一番名堂!
可惜一切都晚了,若是再給他一次機(jī)會,他肯定會在娘把江苒苒帶回來的那一天,就把她丟出去!不,直接掐死她!
他墜進(jìn)蛇坑,被蛇不斷撕咬,一雙眼睛卻帶著恨意,牢牢盯著江苒苒。
江苒苒哪里知道自己又被恨上了,她可憐巴巴看著江仲田,“二哥,我會自己下去的,生的機(jī)會我愿意留給你!只是。”
“只是什么?”
江仲田很感動,即使到了現(xiàn)在,苒苒還是這么善解人意。
“只是,臨死前,我能再抱抱你嗎?這么多年,我最喜歡的就是二哥了。”
江苒苒抹了下眼淚,一雙眸子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明亮,純潔,滿是期盼。
江仲田心都要化了,三兩步抱住了她,“苒苒,下輩子,我不當(dāng)你哥哥,我要……唔!”
他話沒說完,就覺得后背一陣劇痛。
一個冰涼的東西,深深刺了進(jìn)去!
“對不起了,二哥。”
江苒苒眼神已經(jīng)變了,她拔出匕首,一連捅了好幾下。
“唔!苒苒!”
江仲田身子越來越重,他死死摟著江苒苒,眼睛瞪得老大,始終沒有閉上。
江苒苒掙脫不開,急得滿身是汗,“二哥,你放開我啊!”
兩人身子交纏在一起,重重倒在木板上。
“時間到,撤木條。”
江綿綿的聲音清脆,停在江苒苒耳朵里卻猶如惡魔吼叫。
她慌了,手上都是汗,“別撤,別撤了啊!我、我已經(jīng)殺了他了,我馬上就把他推下去了!快把我拉上去啊!”
然而沒人聽她的,木條很快被撤走。
只剩下三根,在半空中晃個不停。
江苒苒用腿勾著剩下的木條,另一只手拿著匕首,狠了狠心,開始割江仲田的胳膊,“二哥,你泉下有知要保佑我啊,怎么能拉著我一塊死!你不松手,我就只能割掉你的胳膊了!”
她發(fā)了狠,血不斷濺到臉上。
“真沒意思,一家子沒一個好玩意,都下去吧。”
江苒苒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說好給我留一條生路嗎?江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