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遺跡里看來藏著不少遠古生物,而江水下面還不知道埋伏著多少危險。
特別是剛才那個大家伙,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看樣子至少有三百多丈長,速度還特別快。
手握阿鼻刀,沈靖安直接踏上江面。
剛走到江心,四周水面突然冒出好幾道黑影。
七八條大魚同時躍起,每條都有三米多長,張著滿嘴尖牙的大嘴,把沈靖安當成了獵物。
沈靖安揮刀斬出,那些魚瞬間被劈成兩半,鮮血染紅了江水。
沈靖安繼續踏江而行,找了幾十里地,沒再見到剛才那個龐然大物,倒是又干掉了不少奇形怪狀的生物。
等他回到岸邊,卻發現周圍的地形已經大變樣了。
到處都是懸崖峭壁,還有無數參天古樹,加上繚繞的霧氣,感覺暗處不知有多少東西在潛伏。
樹林遮天蔽日,讓這里顯得陰森森的。
沈靖安順著江水繼續往下走,隱約看到岸邊有兩只兇獸正在廝殺。
一頭長得像鱷魚,但比普通鱷魚大了十倍都不止;另一頭是個暴猿,揮動著巨大的拳頭,砸得亂石橫飛。
“這兩只怪獸有點意思。”
沈靖安正準備靠近觀察,突然間全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差點停了。
前方竟然出現了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聲勢浩大,氣勢逼人。
這些士兵個個體格魁梧,像巨人一般,比那只暴猿還要強壯幾分。
他們臉上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手中兵器散發著濃重的殺氣。
不過沈靖安很快注意到,這些人身上透著一股死氣,身體也不完整,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沒了腿,甚至還有半截身子掛在那兒,手里的武器也大多殘破不堪。
這支詭異的隊伍緩緩前行,后面還跟著一輛巨大的青銅戰車。
戰車已經破舊不堪,連上面的旗幟都撕裂成條狀,隨風飄蕩。
沈靖安屏住呼吸,他能感覺到,盡管這些“人”殘缺不全,但每一個都充滿危險,遠不是他現在能對付得了的。
這是什么地方?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難怪每次試煉之路都會讓一大半天才隕落。以前沈靖安以為是大家為了爭奪機緣自相殘殺所致,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威脅來自這遺跡本身。
等這支死靈軍隊走遠,那只暴猿和鱷魚早已不見蹤影。
望著遠方,沈靖安思索片刻,悄悄地跟了上去。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沖天殺氣,伴隨著陣陣可怕的波動。
沈靖安爬上高處往下一看,發現剛才那支軍隊正與另一支由尸體組成的隊伍激烈交戰。
雙方都是死尸,卻依舊揮舞著兵器瘋狂廝殺,各種陰冷的能量在空中對撞,殺氣沖天。
這里似乎是一片古戰場,這些尸體仿佛還在重復生前的戰斗。
不知道他們之間結下了多深的仇怨,哪怕死了都不肯罷休。
沈靖安遠遠觀察,這些“戰士”的招式讓他受益匪淺。
他試著運轉天魔神藏,讓體內的兩萬件兵器模仿那些尸體的動作施展出來,頓時感到收獲巨大。
不過沒多久,額頭就冒出了冷汗。
兩萬件兵器,每一件都要施展不同的招式,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支撐,更考驗心神控制。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長時間維持這種狀態。
但他還是默默記下這些招式。這場大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最終雙方各自收兵,退去。
沈靖安來到戰場上,發現地上散落著不少兵器碎片。
雖然已經破損,但材質特殊,非同尋常。他直接用血珠子將它們收了起來。
又找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遺漏后,他才繼續沿著江水前進。
沈靖安漸漸意識到,這座遺跡的面積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大,甚至可能不遜于一些圣地。
短時間內不可能全部探索完,只能選一個方向碰碰運氣。
翻山越嶺、穿越重重險境之后,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片綠洲。
當他踏上綠洲時,看到樹木蔥郁,環境清幽,只是太過安靜,靜得有些詭異。
走到綠洲中心,他在樹林深處發現一座破廟,外墻早已坍塌。
走近一看,門口掛滿了蛛網,顯然很久沒人來過,連門板都碎成了幾塊。
站在門口向里望去,只見里面還坐著一尊佛像,不過已經破損嚴重,一只耳朵掉了,蓮花座也只剩一半。
遺跡中的機緣,往往就藏在這種地方。
沈靖安想著,毫不猶豫地邁步走了進去。
可剛踏入門內,狂風驟起,原本殘破的佛像突然爆發出數道金光,在他面前凝聚出一尊巨大的金佛,目光如炬,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放下執念,皈依我佛,世間苦海無邊,不如讓我來渡你一程。”
這聲音仿佛帶著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跪地叩首。可沈靖安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一路走來,血雨腥風,雙手染過無數性命,心志早已如鐵,又怎會輕易被這佛音所動搖?
見沈靖安毫無反應,那尊佛像頓時大怒,威嚴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狂徒!見到本佛為何不拜?”
那佛臉原本莊嚴神圣,此刻竟露出幾分猙獰。
沈靖安冷笑一聲:“別說你只是個假佛,就算真佛駕到,若敢讓我低頭,我也只有一刀劈過去。”
“放肆!”金佛怒吼,手掌一抬,金光暴漲,猛地朝沈靖安壓下。
沈靖安毫不示弱,舉起阿鼻刀,雷光在刀身纏繞,迎面一刀劈出。
“斬!”
一道雷霆刀光破空而出,撕裂長空。
在那龐大的金佛面前,這一刀看起來微不足道。
但結果卻出人意料,金佛轟然炸裂,連身后整座佛像都被劈成兩半,轟隆倒塌。
“嘩啦!”
碎石砸落,金佛化作虛無,只剩下一節潔白的指骨滾落在沈靖安腳邊。
沈靖安彎腰撿起指骨,還沒來得及細看,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個人沖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鷹鉤鼻的青年。
沈靖安認得他,是項家的人,名叫項子陵,來自另一個古老的勢力。
項子陵進門一看是沈靖安,臉上閃過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