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的眼球不少，其中還有一些已經過了還款期限的舊眼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遺忘在這里，只能放在這里一直泡著。
就算馮順運氣好，也需要撈一會兒。
看來這也不是銀行第一次推出這個以身借貸的產品。
“找不到啊。”馮順有些心煩。
但隨著他心煩的叫嚷，他向下一撈，捏著一段細線拎起眼球，看了看，露出驚喜的模樣叫著陳魚，“快來，你看是不是這個？好惡心。”
陳魚連忙走過去，拿著圖對比了一番，在眼球上找到了那塊黑斑，確認是元一的眼球。
整個尋找時間沒超過半小時。
“好，走吧。”陳魚立刻拿起眼球，帶著它急匆匆地返回窗口。
元一縮著身子坐在座位上，手臂擋著臉上的墨鏡，明顯不想讓其他客人看到自己那副模樣。
陳魚見狀，拿出一個袋子，小心地將眼球放進去，才從窗口遞給元一。
元一接過袋子，松了口氣，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眼球無誤后，他急忙緊閉袋口。
“謝謝，謝謝。”他邊道謝邊匆匆離開，生怕再被其他人看見。
送走元一，下午的時間也過去不少。
現在是下午三點，再有兩個小時就可以下班。
在這兩個小時里，陳魚必須推銷出一次產品，否則她自己就要參加這個以身借貸來完成業績。
她看了一眼馮順，又不自覺地瞄向大堂。蓮經理剛從辦公室出來，正巡視著每個窗口的工作情況。
有一說一，五層的工作任務確實比一層繁重不少。
單是尋找客戶的斷肢和殘臂就耗費了大量時間。不僅讓客戶不耐煩，容易引發投訴。更糟糕的是，也讓員工沒空去推銷產品，最終只能逼迫自己選擇“以身借貸”來完成業績。
不過幸運的是，陳魚遇到了馮順。
有他在，工作會順利不少。
陳魚又看了一眼蓮經理，她正在忙著幫助客戶排隊取號。
再看向小曼和朱迪。
朱迪正在機器前幫客戶開卡。
小曼在一旁坐著，陳魚輕咳了一聲開口道：“小曼姐，能幫我去接點水嗎？”
小曼頭都沒抬，就應道：“可以啊。”
小曼好說話，也沒多問，見現在沒有客戶進來，便拿上自己和陳魚的杯子走出。
在小曼離開后，陳魚突然起身，毫不猶豫地沖向一號窗口，把馮順和他那把帶滑輪的椅子一同推到了自己的三號窗口。
椅子是帶著滑輪的氣墊椅，滑動起來毫不費力。
“怎么了？！”馮順嚇了一跳，剛想大聲叫喊，結果被陳魚迅速捂住了嘴，手腳綁住，硬生生塞進了桌子下。
接著，陳魚又把椅子滑回了一號窗口。
她心里一直留意著蓮經理的一舉一動。
當蓮經理轉身掃視窗口，目光落在空了三個窗口的柜臺，微微皺了皺眉。
陳魚立刻開口：“馮順帶著客戶去完成借貸業務了，小曼姐去接水了。”
“哦。”蓮經理似乎并沒有多想，放下疑慮后，對陳魚罵道：“你也該快點了，同樣是新員工，看看別人再看看你。”
“是，我一定努力。”陳魚立刻點頭，保證著。
與此同時，馮順在桌子下掙扎著，發出了“唔唔唔”的聲音。
等蓮經理走遠后，陳魚俯下身輕聲對他說：“安靜一會兒，等我有客戶了就放你走，你現在最好祈禱有客戶來我這里辦理產品。”
馮順越是著急，他的愿望似乎越容易成真。
就在馮順的聲音由“唔唔唔”變成“嗚嗚嗚”的時候，門口突然走進了一位穿著黑衣、神色匆忙的女人。
她掃視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陳魚所在的三號窗口。
“聽說你們這里可以…用身體的一部分來借貸？”女人低聲問道，眼睛四處警惕地打量著，似乎生怕被人注意到。
“是的。”陳魚按照產品單的內容應答如流，“不需要任何驗證，也不調查您的背景，只要您愿意抵押身體的一部分，就能完成貸款。”
“不過，還款期限越長，利息率也越高。”
“好好……”女人小聲應了一句，低頭猶豫了片刻，緊接著問，“那我要抵押我的左腿，能貸多少錢？”
“左小腿2萬，整條左腿5萬。”陳魚清晰地讀出這些內容，感覺自己像是販賣人體的器官的販子。
女人停頓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堅定地說道：“…那就整條腿！五個月。”
“好，請把您的證件遞給我。”
女人把自己帶來的證件一股腦塞進窗口。
陳魚接過，在電腦上操作，打出單子遞給女人。
【借款單：
客戶姓名：蘭九
貸款編號：#21226178
貸款金額：5萬元
貸款用途：生活周轉、急需資金
借款條款：
1.貸款期限：5個月
2.月利率：13.5%
3.抵押物：左腿（作為抵押物，客戶同意該部位的所有權在違約情況下轉歸銀行所有）】
蘭九手拿著單子顫抖不止。
見蘭九情緒激動，陳魚沒有立即帶著她去銀行內部，她彎腰把馮順放出來。
馮順連忙鉆出桌子，轉頭質問他：“你需要我幫忙直說就行了，干嘛綁我？！”
“因為你著急的時候，事情會進展得更快。”陳魚回道，“我賠你一盒泡面。”
副本開始時，系統沒有把存在安全區的食物一同轉送到房間里，所以吃的東西現在也能算是珍稀物。
“行吧，看在泡面的份上。”馮順拿過泡面，塞進自己的包里。
目前為止，馮順這人不管是態度還是人品看起來沒什么大問題。
陳魚覺得可以和馮順結交一下，他們兩個升職進度差不多，萬一再遇到了，還可以再用用他的高幸運。
“我們什么時候走。”蘭九已經平復好情緒，抬頭看著陳魚。
陳魚回頭看向她，讓她起身跟著自己一起走進銀行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