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魏彥昌的話來看,獸語者顯然比御獸人更加神秘。
凌天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御獸人不是常主教建立的么?為何獸語者身份比他更高?”
“不對。”
魏彥昌搖頭道:“獸語者并非身份高,他的身份比我還不如。”
“不過他似乎更受妖獸喜歡。”
“所以才會承擔這么重要的職位。”
在御獸人組織待了十年,魏彥昌知道的顯然不少。
但也就這些了。
作為真正的御獸人組織中,最底層的打手,他顯然無法接觸到機密。
凌天皺著眉頭,尋思要不要抓個主教問問情況。
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打算。
現在御獸人正是草木皆兵的時候,一旦打草驚蛇,想要鏟除干凈恐怕就很難了。
宋家這邊的情況暫時算是穩定了下來。
接下來就看常主教和于主教怎么博弈,又會為了找出叛徒和假的常主教,花費多少心思了。
凌天回了城主府。
剛回來,就被祁興懷給攔住了。
“我找了你一天,你去哪兒了?”祁興懷滿臉不高興。
“有事出去了一趟。”凌天隨口敷衍了一句,問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廢話!”
祁興懷送了他一個白眼。
要說這午安城中,還有誰敢對凌天不敬。
那祁興懷絕對是其中之一。
他隨手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條,他指著這張紙說道:“那塊玉佩的秘密我破解了!”
說著,他又拿出一支筆。
在紙上劃了一條線。
“這就是去往孫家的路線!”
凌天掃了一眼……沒看懂。
線條太亂了,雖說他知道是從玉佩上拓印下來的,但這些線條看起來毫無規律。
就好像是小孩子的胡亂涂鴉一般。
見狀祁興懷笑道:“這些看似雜亂的線條,其實是一張地圖,而我剛剛畫的這條線,就是去往孫家的通道。”
“哪里的地圖?”凌天問道。
恕他眼拙,真沒看出來這是一張地圖……
祁興懷翻了個白眼道:“你自然不知道,這是……”
正說著,他突然沒聲了。
凌天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祁興懷眼眸沉了沉。
“這是交界地的地圖。”
“交界地?”
凌天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祁興懷道:“四大家族相交處,就是交界地——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嗎?”
凌天點了點頭。
之前祁興懷給他介紹過。
四大家族的地盤被一個十字完整地分割開。
而形成十字的線條,被另一個強大的組織占據著。
那是四大家族的敵人。
而且這個組織還有個熟悉的名字——星海閣。
這么多年,四大家族都沒能解決掉星海閣,而現在,他們要去孫家,就得穿過對方的地盤。
凌天盯著那張紙瞅了半晌,問道:“所以說,我們得先去祁家?”
“這不重要!”祁興懷巴掌一拍。
凌天笑瞇瞇地看過去,“真的不重要么?”
祁興懷要去孫家,就是為了躲避祁家人,可現在他們得先穿過祁家的地盤,才能到孫家。
他可以肯定,這家伙表面說不重要,心里一定慌的不行。
事實也是如此。
祁興懷一點都不想回祁家。
畢竟一旦被人認出來,下半輩子估計就只能留在祁家了。
這還算是好的。
說不定因為他偷竊仙人醉酒膏,還會受懲罰。
不,不是說不定。
而是一定會受懲罰。
他咬了咬牙道:“反正我們必須要穿過祁家的地盤——相對星海閣來說,祁家算不了什么。”
你就裝吧。
凌天扯了扯嘴角,沒戳穿他,只是問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很簡單!”
祁興懷沿著那些凌亂的線條,又劃了一條線。
指著起點說道:“這里是祁家和星海閣地盤的交界處,我們可以先這樣……”
祁興懷得意洋洋地說著自己的計劃。
凌天聽懂了。
這個計劃說白了就是,他們假裝被祁家俘虜——一般情況下,俘虜是會被送上戰場的。
沒錯,就是和星海閣戰斗的戰場。
等到了戰場之后,他們再找機會逃跑。
避開星海閣的眼線,一路沿著邊界穿越交界地,最后到達孫家。
計劃很簡單,聽起來也不難。
但也僅僅是聽起來而已。
凌天笑瞇瞇地看著祁興懷問道:“既然你都想好了,為何沒直接離開?”
“我在等你!”
“等我?”
凌天笑著搖頭,“你只是對自己的計劃沒自信,想著多一個人能多一點希望罷了。”
被戳穿了心思,祁興懷老臉一紅。
“你這人會不會說話!就不能給我留點臉?”
來午安城三十年了,他丟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自從見到凌天,他時不時就感覺丟臉……
但凌天說得對,若只是他自己,他確實不敢冒險,寧可繼續留在午安城,也不想去交界地。
他咬了咬牙,厚著臉皮道:“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
凌天給出肯定的答復。
祁興懷眼睛剛剛亮起,凌天又道:“不過不是現在。”
“還不走?”
祁興懷尖聲喊道:“這都過去半個月了,就算方家那小子派去的人走的再慢,也該回去了。”
“祁家肯定已經得到了消息。”
“我估計不出三天,他們就能到午安城!”
三天?
這么快?
凌天蹙起眉頭,“你確定他們得到消息后,三天就能到這里?”
“差不多。”
祁興懷撇了撇嘴,“你以為我為什么這么害怕他們來?祁家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小看祁家,可是會吃大虧的。”
倒不是他身為祁家人,才會為祁家人說話。
四大家族,可沒一個簡單的。
不然也不會在和星海閣的對抗中堅持這么多年。
他提醒道:“不管你現在在忙什么,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三天是極限。”
“最晚,我們也得在三天內出發。”
“否則祁家的人一到,別說我會不會被發現,你也肯定無法再離開囚籠。”
這話一聽就有問題,凌天心里一動問道:“為什么?他們有封鎖整個囚籠的辦法?”
“有。”
祁興懷嘆了口氣,“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這么著急了。
為了研究明白老孫頭給出的那塊玉佩,他幾乎徹夜不眠,頭都快熬禿了。
不就是為了能盡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