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壞的心臟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言姝的沉默讓他越發焦躁不安。
他盯著她，指尖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像是害怕她會就此推開自己，可她依舊一言不發，仿佛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反應。
這份沉默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再說什么，想用更溫和的話去打動她，可就在這一刻，他的身體突然一僵，眼神瞬間變了——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松開了她的手，甚至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雙膝跪在了她面前！
動作干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果決。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片刻后，他抬起臉，眼神陰郁又赤裸，嘴角的笑意比剛才淡了許多，眼底卻染上一種不加掩飾的偏執與占有欲。
“姝姝，你不要我了？”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點沙啞的喃喃，語氣卻透著一絲病態的執著，“你怎么舍得不要我？”
這不是剛才那個溫和帶著幾分狡黠的阿壞，而是另一個人格——一個更加極端，更加不愿接受拒絕的阿壞。
他看著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危險的固執，像是一旦她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他就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微微前傾了一些，語調壓得更低：“姝姝，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可以沒有你？”
言姝微微皺眉，心底隱隱察覺到了什么，眸色變得冷靜而克制：“阿壞，你冷靜點。”
可他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病態的笑意，嗓音低低的，透著蠱惑般的纏綿：“可是，我不想冷靜。”
他緩緩抬手，像是想去碰她的臉，可手指在即將觸碰到時卻猛地頓住，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拼命克制著自己。
“姝姝……”他嗓音幾乎是呢喃，“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想待在你身邊？”
“你讓我自由，那你呢？你要去哪？”
他盯著她，眼神幾乎要將她牢牢鎖住，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言姝還沒說話。
阿壞在她的沉默，整個人微微顫抖，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忍住沒有抱住她的腿。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里面翻涌著復雜的情緒，偏執、痛苦、不安，甚至帶著一絲脆弱的瘋狂。
“你讓我走？”他的聲音有些發啞，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言姝，你怎么能讓我走？”
言姝垂眸，并沒有立即回答。
阿壞的指尖收緊，像是要把藏在心底最真實的情緒挖出來給她看，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帶著些許隱忍的情緒：“我已經……已經這么在意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晦暗，語速有些急促：“你知道嗎？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遲早會喜歡上你?！?/p>
他的語氣平穩不下來，眼底的情緒越來越濃烈：“可現在，你居然說你可以給我自由？言姝，你怎么能不要我？”
言姝看著他，眉頭輕蹙。
阿壞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滿是控制不住的情緒，他語氣帶著一點壓抑的哀求，嗓音微微顫抖：“言姝，不要把我推開，行嗎？”
他的俊美臉龐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眼底卻滿是濃得化不開的執著與不舍，像是一頭終于找到歸處的野獸，如今卻要被主人趕走。
言姝垂眸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腕，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并沒有急著抽開，只是淡淡地問：“阿壞，你是喜歡我，還是只是害怕被丟下？”
阿壞怔住了，指尖微微發顫。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要反駁，可最后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口。
阿壞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容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苦澀，他垂下眼簾，像是終于卸下了一點偽裝，輕聲道：“……你知道嗎？我以前從沒想過會有今天?！?/p>
言姝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打斷。
阿壞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看著過去那些被忽視的歲月，他的聲音帶著點飄忽：“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說，雄性的一生，就是找到一個好雌性，為她狩獵、為她戰斗，讓她生下孩子，留下血脈。”
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可那笑意卻透著明顯的冷意：“但他們又說，我不行?！?/p>
言姝眸光微動。
阿壞低聲笑了笑，眼底壓抑著點晦澀的情緒：“他們說，像我這樣的人，哪怕再聰明，再狡猾，也終究無法讓雌性生下孩子，注定是個不完整的雄性。”
“所以，我從沒想過要找什么雌性。”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情，可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卻藏著深深的黑暗，“我覺得沒必要，也沒意義?！?/p>
他說到這里，緩緩抬頭，看向言姝。
“可我沒想到……你出現了?！?/p>
他盯著言姝的眼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執著與沉淪：“你出現之后，一切都變了?！?/p>
“我開始覺得，有你就夠了?！?/p>
阿壞輕輕地吸了口氣，語氣有些低啞：“言姝，你說，我該怎么辦？”
阿壞的聲音很平靜，可他眼底的情緒卻遠不止表面上這么簡單。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著，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過了一會兒，言姝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穩：“你以前沒想過找雌性，但現在呢？”
她明知故問了一句。
阿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低低地嘆了口氣：“現在？現在我當然想了?！?/p>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著言姝，眼神里有種不容忽視的認真和執拗：“因為是你，我才會想?！?/p>
“可你現在，卻要讓我走?！?/p>
他的嗓音微啞，帶著點輕微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某種情緒：“你讓我怎么甘心？”
言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可阿壞卻突然湊近，靠的她特別近。
他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近乎無措的低喃：“言姝，我已經很在意你了……”
“我很喜歡你?！?/p>
他閉了閉眼，像是終于承認了自己不愿面對的事實，語氣低沉而苦澀：“你讓我走……讓我不要你……你讓我怎么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