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聞言微微皺眉。
“我不是早就和你說了嗎，不要去黑市，你怎么還去？”
“你忘了當初你娘是怎么被冤枉的了？就是因為在黑市買了糧食，被冤枉成偷酒廠糧食的人。”
“唉，要沒有這事，你現在至少也是個正式工。”
隨后又在那自言自語道：
“唉，只可惜當時咱們兩家不在一起，不然也能說是我借給你們家的。”
梁瑞峰沒有說話。
林舟動用意念，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原來梁瑞峰他娘是這么被誤會的。
不過也是。
黑市雖然被上面默許，但是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就算說了，上面也根本不認。
所以他娘手里的糧食，就只能被認定成是在酒廠偷的。
打完水回來沒什么事。
林舟帶著小晚出去了。
一路逛到供銷社，他這才想起家里還沒個日歷，于是走了進去。
“阿姨，給我拿本日歷，再給我拿個奶糖。”
售貨員態度很是蠻狠，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道：
“一共兩塊錢，你說說，還有這個時候來買日歷的，真是稀罕。”
林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掏出了錢。
沒辦法，這年頭，賣貨的是大爺！
售貨員接過錢之后，掏出一本日歷就丟在了林舟面前。
這日歷很厚，但質量不怎么樣，紙張薄的很，輕輕一戳就爛了。
“阿姨，今天是幾號？”
“今天？29！”
林舟微微一愣。
29的話，后天不就是國慶了嗎？
道了謝，他拿著日歷和奶糖就離開了。
到外面，他把29之前的日歷全都撕了。
這樣一來，直接把日歷釘到墻上就好了。
支開小晚，他直接把日歷放到了空間。
空間里的河水已經越來越少了，得趕緊弄點玉來。
想到這，他帶著林小晚到了黑市。
一年過去，他長高了不少，皮膚也白了許多。
不細看的話，根本認不出他來。
他并沒有去找文三，而是徑直去了吳老二的攤位。
吳老二也注意到了這個抱著孩子的年輕人。
定睛一看，總覺得有些熟悉。
剛準備開口，林舟就朝他比了個噓的動作。
吳老二微微一愣，等對方靠近之后這才問道：
“同志，你要什么票？”
說完這句話后，朝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人注意，這才悄聲說道：
“你怎么來了？”
林舟小聲回道：
“吳哥，出去說，這不太方便。”
吳老二點點頭，收拾起攤位便朝外邊走去。
隔壁攤位見吳老二朝外走，笑道：
“吳哥，這是干什么？有大生意？”
吳老二微微一笑。
“或許吧。”
對方一臉羨慕，目送吳老二離開。
二人出了巷子，又走了一段距離。
吳老二這才道：
“你第一次來吧？我請你吃飯！”
林舟笑道：
“行，正好不用我做飯了。”
二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飯店，吳老二要了兩碗刀削面。
坐下之后，吳老二這才問道：
“舟老弟，什么風把你吹省城來了？”
“這孩子是誰？你妹妹？”
林舟點點頭，簡單把小晚的身世講了一下。
“對了，吳哥，我改名字了，現在叫楊舟，你以后叫我這個就行。”
隨后他又補充道：
“我們一家都搬到省城了。”
吳老二聞言一臉驚訝，但也沒有多問，他早在心里認定林舟的背景不簡單。
二人聊著聊著，不免聊到了吳老二的遭遇。
吳老二到省城之后，一直住在他舅舅家。
他舅舅家里人多，過得十分緊巴，有時間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回家，就這樣在外面漂泊著。
只有賺到錢了，才會回去送點東西。
說到這，吳老二突然問道。
“小舟，那天有人來找過我，好像是你的朋友。”
林舟微微點頭。
吳老二嘴里的朋友應該是戴面具的自己。
“你真是厲害，那人我可是聽說了，背景很不簡單。”
林舟思索片刻。
應該是文三透出去的風。
這樣的人以后還是少來往，畢竟他也不想被那么多人注意到。
“吳老二，你有沒有興趣和我那朋友做生意？”
林舟突然道。
吳老二微微一愣。
“能行嗎？但……我可是聽說了，對方的手筆很大，出手就是幾萬斤糧食，只怕我應付不來。”
林舟搖搖頭。
“這不是問題，有咱們這層關系，害怕做不成生意？”
“我最近聽說我這朋友正在收集一些東西。”
吳老二點點頭。
“行，那我怎么聯系他？”
林舟想了想說道：
“這我也不清楚，你有沒有什么固定的住處，等我下次遇見他，直接讓他去找你。”
吳老二想了想，給了林舟兩個地址。
“一個是我舅舅家，一個我的臨時住處，我只有下午和晚上會待在那。”
林舟點點頭，把自己家的地址也告訴了他。
反正以后做生意都要戴面具，告訴他自己家的地址也沒什么影響。
一直等了半個小時，兩碗面一碗稀飯才被端了上來。
吳老二見狀也沒敢多說什么。
這年頭，在國營地方上班的人就是了不起，普通人壓根惹不起。
二人吃飯期間，斷斷續續有人進來。
讓林舟驚訝的是，這些來飯店吃飯的人，看起來都不像是有錢人，衣服上都打的補丁。
這些人了解飯菜價格后，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掏出腰包數著里面的錢和票。
吳老二注意到了林舟臉上的疑惑，笑道：
“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奇怪，這些人手里明明沒什么錢，卻還敢來國營飯店吃飯。”
林舟點點頭。
吳老二笑道：
“你是不是沒收到通知，下個月每人的定量都會減少，也就是說，人們手里的糧食更少了，出來吃飯雖然貴，但多少能給家里省點。”
林舟微微一愣，明白了個大概。
“這我還真不知道。”
一碗面沒有多少，二人很快吃完。
但因為要等小晚，又墨跡了好大一會才離開。
到門口后，吳老二笑著對林舟說道：
“舟老弟，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晚上沒睡了，困得不行。”
林舟點點頭，也離開飯店，帶著小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