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份驚訝,林琨也恭恭敬敬對祝余行禮。
一方面他心里也很佩服這種又有膽色又有能耐的女子,另外一方面,也幸虧祝余是個女子,并且還是陸卿的夫人,否則這事恐怕大家都很尷尬。
畢竟前一天祝余也是為了先護著常鈺躲避,自己才會不小心被那花露沾到,假如說沒有她的這個舉動,常鈺這個瀾國未來的國主沾到了那東西,儀態盡失,以后的影響可就太大了。
“爺,這一大早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看著就不像是有人能來給送飯的樣子。”符箓見自家夫人這會兒沒事了也就沒太擔心,上前詢問陸卿另外一件事,“再就是……他們肯來送,那些東西,咱們敢不敢吃……?”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林琨一聽,立刻毛遂自薦,“我對王府里肯定比你們熟。
昨天一路上我也留意了一下,發現雖然王府重建過,但是格局變化不算大,我也隱約瞧見了熟悉的面孔,這回正好借著找廚房弄點東西吃的機會,也探探路,看看王府里還有哪些老面孔在。
你們誰愿意隨我去?”
符箓連忙拍拍胸脯:“我隨你去!”
“你去會不會太乍眼了?”符文有些擔心。
符箓皺眉,一指林琨:“他也膀大腰圓挺大的體格,你怎么不說他乍眼?”
他這一句委屈吧啦的話,把符文都給說樂了,看看林琨,再看看符箓,雖然林琨沒有符箓高大,但是兩個人走在一起,倒也確實不顯得符箓有多突兀。
林琨也樂了,過去拍拍符箓:“行,小兄弟,那你跟我去!”
符箓沒理他,而是看向陸卿和祝余,直到陸卿點了頭,這才興高采烈地和林琨出了門。
過了許久,兩個人才從外面回來,熱氣騰騰帶回來一鍋粥和一些蒸餅。
“大人,少主,放心吃,這是我們兩個自己動手做的!確認過了,肯定沒有問題!”林琨關好門之后,對陸卿他們說,“我們兩個跟王府里的廚娘聊過了,那老廚娘說,王府里天天都大擺宴席,廚子們根本忙不過來,所以不管是什么吃的,都是一鍋做出來,只不過挑著最好的給那冒牌貨端過去罷了。
所以這樣一來,他總不會連自己一起毒,所以咱們應該可以放心吃喝了。”
符箓也點了點頭:“爺,我們拐彎抹角問了不少,聽那個意思,那冒牌貨給王府里的那些所謂門客吃得都挺好,為的就是要讓他們都身強體壯,估摸著是覺得這樣的藥人比較耐用吧!”
“言之有理,這一路走來,瀾地能讓他拉來這么利用的人也不算多了,確實需要珍惜著點。”陸卿點點頭,示意其他幾人,“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也吃些東西吧,昨天都是餓著肚子入睡的,我們如今也需要保重自己才是。”
幾個人把飯吃完,林琨又把碗筷那些都送回廚房那邊去,外面依舊還靜悄悄的。
一直到日上三竿,瀾王才派了人過來找陸卿他們,說是前一天招待不周,叫他們到前頭去赴宴。
這一回,陸卿把祝余也一并帶在自己身邊,不知道是怕庭院里面再鬧出什么幺蛾子來,還是別的什么考量。
瀾王前一天并沒有注意到祝余的存在,今日看到陸卿把她帶在跟前,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又把目光投向陸卿:“這位是……?”
“王爺,昨天匆忙之間,忘了給您介紹。”陸卿客客氣氣道,“這位是舍弟,此次與我同來,昨天光顧著在外面吃喝,都沒有來同王爺打個招呼,所以今日我帶著他一起過來。”
祝余順著陸卿的話,沖瀾王恭敬行禮:“小民見過王爺!昨天失禮了,請王爺切莫見怪!”
“無妨,”瀾王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所以你們兄弟兩個之前是一同伺候嫦娥醉?還是說……你有什么你兄長沒有的新本事?”
陸卿搖搖頭,按照之前和祝余商量好的說辭:“舍弟對侍弄花草一竅不通,嫦娥醉都是我一個人在照顧著,他自幼便因天賦異稟,被高人看中,拜了師父,跟他的師父學習一些幾乎失傳的藥理,有一身的好本事,最近這月余才與我團聚,聽說我要到都城來,便跟與我同行了。”
“哦?”瀾王一聽到“藥理”二字,頓時便來了興致,“你師門在何處?師父姓甚名誰,可是我這瀾地人士?”
“師父他老人家隱世而居,不喜世俗之事,此番我返家探親之前,他老人家特意叮囑過我,要我不許在外頭泄露他的事情,所以請王爺見諒,恕我無法回答這些。”祝余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哦?隱世而居的高人?”瀾王半信半疑,“所以你可有些什么自己的獨門本事?”
“王爺,在下不敢隱瞞,說起本事來,我與我的師父雖然不敢相提并論,但要說獨門本事,我所配置的一味吐真丸,那也是師門之中的獨一份。”
“哦?吐真丸?這是什么東西?過去我倒是從不曾聽過。”瀾王聽到這個名字,果然有些好奇起來。
“所謂吐真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祝余語氣自信而又篤定,“服下這種藥丸的人,不論內心深處藏著什么樣的秘密,都會如實地被盤問出來。”
“竟然有這么神奇的東西?我倒是從來不曾聽說過。”瀾王看起來又感興趣,又將信將疑,畢竟祝余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年輕,而她口中的那一味藥丸聽起來功效又實在是很神奇,“既然你有這樣的本事,不知道有沒有隨身帶來,本王倒是很想開開眼界。”
“這……師父不許我將過去配好的吐真丸帶出師門,怕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煩來。”祝余有些為難地扭頭看了看一旁的陸卿。
瀾王見狀,也皺起了眉頭:“你這般口說無憑,本王又怎么相信你所言非虛?
昨日你兄長與我說,他會栽培嫦娥醉,我本有意重用他,可是今日你又說什么吐真丸,偏偏你們兩個都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一個拿了一丁點嫦娥醉過來,一個連東西都拿不出,莫不是跑到我這瀾王府里尋開心的?!
我就從未聽說過這世間還有什么吐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