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兩人后,周炳坤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兩腳!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只是看在徐正國父親以及那筆錢的面子上,愿意來奚落一下漁村小市民。
那么現在,他已經將蕭山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個人面子,更多的是蕭山的合作社,和以后的發展。
這種程度下去,是極有可能影響他的舟城碼頭!
畢竟,貨船就那么多,真要都來了漁村,舟城油水就會大大縮減!
這,絕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可有四九城老者臨走前的那句話,在對接之人來以后想要動蕭山,恐怕會極難。
而且搞不好還會惹得一身騷!
但現在!只要趁著那人沒來,打個時間差,蕭山他們若是在海上出了什么事,那——就死無對證!
就算有人懷疑到他頭上,廣袤大海上死幾個人,多正常?
所以在發了一通火后,他翻了翻義衣服兜,直接丟了二十張大團結,冷笑道:“不過現在,你們的機會,又來了!”
嗯?!
徐正國和胡三猛地抬頭,什么意思?!
周炳坤壓低聲音,將剛剛聽到的消息又說了一遍:“那小子明天還要出海!昨天你們失手了,那明天?難不成他每次都這么走運?”
一聽這話,徐正國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連忙抓住胡三的胳膊,順勢將大團結塞進褲兜吆喝道:“對!明天!就明天!本來我來也說著,等下次出海,盯著他!明天我們親自去跟著他的船出海!”
“就在遠海盯著,我倒要看看他那破船是不是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看到徐正國癲狂的模樣,胡三開始猶豫了。
他是嫉恨憤怒甚至想害死蕭山,但可沒到眼下這種不要命的程度,真要出海了再出點啥事怎么辦?
拿了錢,這可就不是口頭上說說的問題了,而是——必須的干!
所以所以他糾結了下,猶豫道:“徐哥……海上風浪大,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此時的徐正國,早已經忘記了別的,只想看到蕭山被海水吞噬!
“知不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他的眼中滿是貪婪和狠厲,“只要他的船壞在海中間!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時候……嘿嘿!”
說到這里,他比劃了個搶奪的手勢!
“還有那個一萬塊!還有船上的漁獲!到時候就都是我們的!搶了就走,茫茫大海,誰知道是我們干的?!”
說到一萬塊,胡三臉上的猶豫少了許多!說到魚獲,他的眼中明顯亮堂了下!
又有錢,又有魚!而且還是免費的金貴魚!
這,促使著他身為魚販子的本能,瘋狂滋生……
見到兩人都有些心動,周炳坤也陰惻惻地補充道:“放心吧,我會安排一條快船接應你們。得手之后,直接遠走高飛!”
“出了這事,蕭山和漁村就徹底完了!”
三人一拍即合,開始細細密謀起來!
……
翌日,清晨,天色剛泛起魚肚白,漁村碼頭便已人聲鼎沸。
引擎轟鳴里,蕭山站在船頭,看著碼頭上的眾多年輕后生,目光沉靜如水。
“出發!所有人按照昨日編好的隊列,上船!”
蕭山一聲令下,很快,三艘船就都開始朝著大海深處駛去!
漸漸的,就只剩下三個黑點。
碼頭上,老張叔等人看著黑點,虔誠的閉目,祈求著海龍王……
但在這些人里頭,也有一個人在瞧見船離開后,一路小跑朝著村子角落里一處廢棄的小院而去。
“出了!他們出海了!三艘船都走了!”李老三氣喘吁吁地報著信。
院內,正在焦急等待著的徐正國和胡三猛地起身!
“好!太好了!哈哈哈!蕭山!你的死期到了!”徐正國臉上一喜,瞬間涌上病態的潮紅!
他似乎已經看到巨額財富和復仇的快感在向他招手。
而胡三也搓著手:“準備好了,那我們就跟著出發吧!”
兩人不再猶豫,給了李老三一張大團圓后,直接沖出了小院。
跳上周炳坤事先備好的一條馬力不小的快艇!
這快艇上不僅備足了燃油,竟然還有一架這個年代極為稀罕的望遠鏡!
船艙前,竟然還放著一臺笨重的家庭攝像機!
顯然,這是周炳坤下了血本,不僅要蕭山死,還想留下點“紀念”或是“證據”。
兩人對視一眼,并未多想,只是拉動引擎,直接躥了出去!
徐正國負責駕駛,胡三則手忙腳亂地擺弄著望遠鏡和攝像機,臉上滿是興奮。
“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待會一定要將蕭山求饒的樣子,拍出來!”
胡三十分興奮,說著也不忘拿起望遠鏡,一邊聚焦一邊催促道,
“快點快點!正東邊!別跟丟了!我看到他們了,一個都跑不掉!哈哈哈!”
他們就這么遠遠地吊在蕭山的船隊后方,借著海浪和水霧,占據了一個他們自認為的最佳觀景位。
徐正國甚至已經開始想象,等到蕭山的船出現問題,冒出黑煙時!
他就開著快艇沖過去,大笑著在蕭山周圍晃蕩兩圈,但——就是不出手!
等到對方卑微求饒后,再出手——搶錢搶魚!
雪中送炭?
不!是落井下石!
但他們并不知道,就在快艇出現在海平面上的剎那,蕭山的眉頭,就皺了一下。
他從出海到現在,就一直在聯系著鎮海印。
整個人的思緒,不僅僅是在搜索周圍海域的魚獲,更是在感知四周不對勁的地方。
鎮海印帶來的感知,幾乎在那艘快艇靠近三海里的時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像是在白色宣紙上落下一滴墨色,迅速渲染開來。
十分的明顯。
“果然來了……還真是不死心。”蕭山心中冷冷一笑,“既然你們想玩,那就——不能怪我下手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