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關鍵是,這次林云只是假死。
要是一般的大夫查看,或許看不出問題。
可胡青牛現在頂著西域邪醫的名頭。
他的醫術自然是不必多說,至少不必盧明遠弱。
要是讓他檢查,是一定能識破林云假死的。
想到此處,盧明遠面色陰沉,喝道:“李統領,阿祗,你倆還愣著作甚,還不將這個巫醫邪祟綁了!!”
盧明遠對胡青牛沒什么好說的,他們之間早在當年就徹底翻臉了。
他父親當年臨終前,還說過,最后悔的就是收了胡青牛為徒,更后悔當年只是逐出師門,不是殺了他!!
所以,這次仇人見面,盧明遠是不會留情的。
李香君和林祗同時拔槍指向胡青牛。
但胡青牛卻一點都不怕,仿佛兩支黑洞洞的槍口,指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他依舊漫不經心的朝著林云走去。
而林戚身邊的侍衛同時拔槍朝向李香君和林祗。
而且,這這些侍衛手中的家伙不是手槍,而是AK。
這種槍的威力,自然遠超手槍。
林戚一臉正色:“盧大師阻止阿戚為父皇驗身,難不成真的有什么貓膩?”
盧明遠本就不善于撒謊,此刻被林戚逼問,讓他明顯有些心虛。
可他心虛不要緊,卻讓在場眾人都緊張起來了。
難道皇上真的是被毒害嗎?
他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但就這時,一直沉默的李香君突然開火。
一槍打在了胡青牛的左腿上。
胡青牛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下一幕,卻讓眾人大跌眼鏡。
他的左腿居然斷了?
仔細一看才發現左腿居然是斷肢。
而林戚身后的侍衛也不含糊,對著李香君連開七八槍。
場面一時大亂。
楚胥楊林等老臣都沒想到林景豐走了,還能為這點事打起來。
李香君并沒有倒下,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再看林戚的目光第一次帶著殺意。
原來,她里面穿著防彈衣。
雖然沒能傷到她,卻讓她感到劇痛。
每一顆子彈打在身上,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盧明遠大喝道:“大膽??!六殿下,李統領可是先帝生前冊封的御前侍衛統領!專門負責保護先帝的遺體!爾等誰敢靠近分好,便是大逆不道??!”
他也意識到了,這林戚只是表面看著好說話,實則難以對付。
而盧明遠其實并不想與林戚結怨。
甚至,心里也是支持林戚的。
可他和李香君現在還肩負著皇命,這場戲才剛剛開始,他們決不能破壞。
一旦讓外人得知林云假死,那很可能就得假戲真做了。
誰知道有多少人會動歪心思,讓林云再也醒不過來?
林戚眉頭緊皺,死死盯著李香君。
而李香君只是暗咬下唇,要不是身負皇命,以她的脾氣,這會兒肯定開槍。
就算是死,她也會拉著林戚墊背。
這時,林祗走上前,主動擋在了李香君身前。
他雖然不認識李香君,關系也不好,但他現在是個認死理的人。
所以,只要是父皇任命的人,他都會支持。
“老六,你最好適可而止!千萬別逼我出手??!實話告訴你,就你帶來的這幾人,加一起都不會是我對手!不要給我動用家法的機會!”
他口中的家法,指的是宗人府的法規,專門收拾皇族內的人。
這也是林云之前授予給他的權力。
讓林祗成為皇族守護者,既要保護林氏江山,也要維護利益。
林戚不甘心的看了眼床榻上的林云,雙拳緊握。
這時,楊林開口道:“阿戚,還是算了!先帝的遺體不容任何形式的侮辱!這次是你的錯!還不向盧大師和李統領道歉?”
林戚明白楊林的意思,更知道他說得對。
最后,他只能不情愿的拱手。
“盧大師和李統領勿怪!剛剛是阿戚失禮了!”
盧明遠面色稍緩。
李香君依舊怨毒的盯著他。
只有林祗,明顯暗松一口氣。
如果真的動手,就算他能贏,也會鬧到無法收場。
畢竟,這個六弟手握大端兵權。
現在外界都還在擔心,說不定林戚什么時候就會突然兵變。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要看給不給機會。
林戚沉聲道:“二姐,就有勞你費心,在這邊處理好父皇的后事!小弟著人去準備陵寢!”
林云的陵墓早在多年前就完成了。
只是一直沒人敢提而已。
畢竟不是什么吉利的事,誰敢當面說,誰就是盼著皇上早死。
而帝王陵寢就在龍霞山附近。
那里面朝鳳陽郡,因為林云曾崛起于此。
林曦連忙點頭答應,明白這個老六讓她幫忙看著點。
但她也明白自己也沒機會再接近父皇的遺體了。
這時,之前那名開槍的侍衛,主動上前將胡青牛攙扶起來,并將假肢也撿起來了。
胡青牛并未受傷,也不生氣,而是瘸著腿來到盧明遠面前。
“盧師弟,咱們多年未見,沒想到你還是這么恨我!不過,你現在的樣子,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有問題!”
“哼,胡說八道!你這種人,人人得而誅之!還敢在此犬吠?若不是看在六皇子的面上,你就死定了!!”
面對侮辱,胡青牛并未生氣。
他其實不是好脾氣,平時也是一言不合就殺人。
可面對這個師弟,他的耐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好。
而后,他一瘸一拐的來到李香君身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味深長道:“李統領這面相就是克夫,一輩子都干不成大事!但如果能投靠一位明主,或許也能保平安!”
李香君皺著眉,懶得搭理眼前這個看著就像神棍的家伙。
“說完了嗎?說完就走吧!以后在京城最好注意點!不然下次讓我遇上必抓你!!”
胡青牛也不生氣,居然乖乖走了。
在之后,盧明遠和李香君,目送著眾人浩浩蕩蕩離去,終于按松一口氣。
這時,盧明遠快步來到李香君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李香君被這老頭看的渾身不自在,羞惱道:“你看什么?”
盧明遠嚴肅道:“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