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尚天,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雖然內斂,但卻純粹到令人心悸的原能波動,大腦一片空白。
半年前還是個四竅的新生,半年后不僅凝聚了靈核,甚至還能一劍劈開他引以為傲的靈核中期防御?
這特么還是人嗎?
尚天手腕一抖,幽藍色的星辰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沒有回答趙雷的問題,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學長,還打嗎?”
趙雷苦笑一聲,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劍痕。
剛才那一劍,尚天明顯留手了。
否則,切開的就不是他的皮肉,而是他的心臟了。
“我輸了。”
趙雷深吸了一口氣,倒也光棍,直接散去了體內的原能,站起身來,“海大第一天才的名號,以后是你的了。星城鎧甲學院的進修名額,你實至名歸。”
隨著趙雷的認輸,整個演武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了掀翻頂棚的歡呼聲。
“臥槽!贏了!大一新生把‘狂獅’趙雷給秒了!”
“太離譜了!他剛才用的那是什么劍法?我連殘影都沒看清!”
“靈核期!他絕對是靈核期!十八歲的靈核期,這天賦放到人聯,也是鳳毛麟角了吧?”
看臺上,學生們瘋狂地吶喊著尚天的名字。
在這個武道昌盛、異獸環伺的時代,強者總是受人崇拜的。
主席臺上,王老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王啊,看來你這次是真看走眼了。”
院長摸著胡子,笑得像只老狐貍,“這小子的靈核波動很古怪,不僅極其穩固,而且似乎蘊含著不止一種屬性的原能。是個好苗子,立刻把他的資料加密,直接報給星城那邊。”
“是,院長。”
旁邊的教導主任連忙點頭。
擂臺下,林洛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豐滿的胸口,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家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選拔賽落幕。
作為唯一的勝出者,尚天不僅拿到了前往星城鎧甲學院進修的保送名額,還獲得了學院發放的五十萬聯邦幣獎金。
財務室里,尚天看著個人終端上彈出的到賬提示,嘴角終于露出了屬于十八歲少年的燦爛笑容。
“五十萬啊……總算能解燃眉之急了。”
尚天走出辦公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此時已經是傍晚,海大校園里華燈初上。
尚天回到宿舍。
“系統。”
嗡——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瞬間在眼前展開。
【宿主:尚天】
【修為:靈核期初期(混沌靈核)】
【功法:《混沌引氣訣》(殘篇)、《風影步》(大成)】
【武器:星辰劍(地品下階)】
【寶箱狀態:白銀寶箱(已儲存30天)。】
“老天保佑,開個好東西出來!”
“開啟白銀寶箱!”
【叮!開啟白銀寶箱,獲得特殊物品:‘斂息玉墜’(玄品上階法寶)。】
尚天心頭狂跳。
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枚溫潤的青色玉墜。
【斂息玉墜:佩戴后可完美隱藏自身修為波動,非高出宿主兩個大境界者無法看穿。】
“好東西!”
尚天毫不猶豫地將玉墜戴在了脖子上。
他身懷混沌靈核,原能波動異于常人。
今天在擂臺上雖然只展露了冰山一角,但難保不會被有心人盯上。
有了這枚玉墜,他就能把自己完美地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初入靈核期的武者。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茍住才是王道。
整理好收獲,尚天簡單地洗了個澡,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混沌引氣訣》。
都市的夜晚并不安靜,窗外時不時傳來醉漢的叫罵聲和警用懸浮車的警笛聲。
但尚天的心卻無比平靜。
一絲絲游離在空氣中的靈氣,順著他全身的毛孔鉆入體內,匯聚到丹田處那顆灰蒙蒙的混沌靈核之中。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中午。
尚天剛下課,終端就震動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林洛雪。
“學姐?”
“尚天,晚上有空嗎?老趙燒烤攤,我請客,就當是慶祝你拿到保送名額了。”終端里傳來林洛雪爽朗的聲音。
“好啊,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尚天笑著答應了。
晚上七點,老趙燒烤攤。
這里是海大附近最受學生歡迎的大排檔,空氣中彌漫著孜然和烤肉的香氣。
尚天到的時候,林洛雪已經點好了一大桌子烤串,還叫了兩打冰鎮的劣質啤酒。
“來,干杯!”
林洛雪今天沒穿戰斗服,而是換上了一身休閑的牛仔褲和白T恤,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引得旁邊幾桌的男生頻頻側目。
“學姐,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尚天和她碰了碰杯,一口干了半杯啤酒。
林洛雪苦笑了一聲,拿起一串烤鐵甲豬肉狠狠咬了一口。
“能好嗎?我卡在九竅已經三個月了。家里給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畢業前還不能突破靈核期,就讓我回老家,安排我去當地的治安署當個文職。”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眶有些發紅。
“我不甘心啊!我練了三年的劍,手上的繭子比男人的還厚,憑什么最后要去坐辦公室每天敲鍵盤?”
尚天沉默了。
這就是都市武者的殘酷現實。
天賦和資源,就像兩座大山,壓得無數普通人喘不過氣來。
不是每個人都有系統,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那些財閥子弟一樣,把珍貴的異獸精血當水喝。
“學姐,其實治安署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安穩。”尚天輕聲安慰道。
“安穩?在這個異獸隨時可能沖破防線的世界,哪里有真正的安穩?”
林洛雪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尚天。
“尚天,你不一樣。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星城鎧甲學院是個大舞臺,但也同樣是個絞肉機。”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些。
“我聽說,星城那邊的規矩很殘酷。大財閥的手早就伸進去了,他們壟斷了高級鎧甲的召喚權限。你一個沒有背景的平民天才,去了那邊,肯定會被那些世家子弟打壓的。你一定要小心。”
尚天心中一暖。
他知道林洛雪是真心關心他。
“放心吧學姐,我尚天雖然沒背景,但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尚天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就在兩人邊吃邊聊的時候。
海大武者學院,校長辦公室。
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院長和幾位資深導師,此刻正襟危坐,目光敬畏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二三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職業套裝,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她容貌絕美,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最可怕的是她身上若有若無散發出來的氣息。
哪怕她已經極力收斂,但那種仿佛面對汪洋大海般的壓迫感,依然讓在場的幾位靈核期導師感到呼吸困難。
靈海期!
而且絕對不是初入靈海期那么簡單!
“蘇曼特派員,這就是我們學院這次選拔賽第一名,尚天的全部資料和戰斗錄像。”
院長恭敬地將一個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蘇曼,星城鎧甲學院最年輕的輔導員,同時也是人類聯盟中赫赫有名的特級戰力之一。
傳聞中,她更是那具傳說中的“帝皇鎧甲”的召喚者之一!
不僅如此,她背后還站著那個神秘而強大的“天一門”,以及那位被譽為人類守護神之一的天醫。
這樣的身份,哪怕是海城市的市長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蘇小姐。
蘇曼接過平板,隨手點開了播放鍵。
畫面中,正是尚天一劍擊敗趙雷的場景。
看了一遍,蘇曼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異色。
“把進度條拉回他拔劍的那一瞬間,放慢十倍。”蘇曼冷冷地開口。
院長連忙照做。
畫面變成了慢動作。
蘇曼死死盯著屏幕上尚天體內原能爆發的那一剎那。
“沒有屬性偏向……不,不是沒有,而是所有的屬性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蘇曼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叫尚天的,是個孤兒?”蘇曼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院長。
“是、是的。”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父母死于異獸災害,背景很干凈。”
“有意思。”
蘇曼站起身,隨手將平板扔在桌子上。
“今天就到這里吧。這個尚天,我親自去見見。”
“蘇特派員,需要我們安排車嗎?”院長連忙問道。
“不用了。”
話音未落,蘇曼的身影已經憑空消失在了辦公室里,只留下一陣微風拂過窗簾。
幾位導師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駭然。
“這就是靈海期大能的速度嗎……太恐怖了。”
深夜十一點。
吃完燒烤的尚天告別了林洛雪,獨自一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城中村的巷子很窄,路燈年久失修,一閃一閃的,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中彌漫著下水道和劣質香煙混合的味道。
尚天雙手插在褲兜里,看似隨意地走著,但體內的混沌靈核卻在緩慢而堅定地運轉著。
突然。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前方的巷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連一絲呼吸聲都沒有。
如果不是肉眼看到,尚天的感知里甚至根本不存在這個人!
“高手。”
尚天瞳孔微微一縮,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你就是尚天?”
女人開口了,聲音清冷得像冬日里的泉水。
“我是。閣下是?”尚天沒有拔劍,但右手已經搭在了背后的劍柄上。
“反應不錯,警惕性也很高。”
蘇曼上下打量了尚天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去星城!”
轟!
沒有多余的廢話,蘇曼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炸裂。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尚天面前。
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掌,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取尚天的咽喉!
好快!
尚天心中大駭。
這速度,比趙雷快了何止十倍!
但他并沒有慌亂。
“風影步!”
尚天腳下猛地一錯,身體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后仰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掌風擦著他的鼻尖掃過,竟然將他身后的半堵磚墻直接轟塌!
“咦?”
蘇曼輕咦了一聲。
她雖然將修為壓制在了靈核期初期,但憑借著她豐富的戰斗經驗和對力量的掌控,這一擊絕對不是一個剛突破的菜鳥能躲開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
尚天眼中戰意勃發。
他沒有退縮,反而借著后仰的沖力,右腿如同鞭子一般,帶著狂暴的力量,狠狠地抽向蘇曼的腰間。
沒有動用原能,純粹的肉體力量!
空氣被這一腿抽得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蘇曼不閃不避,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擋在了腰側。
砰!
一聲悶響。
尚天感覺自己這一腿仿佛踢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合金鋼板上,震得他整條腿都有些發麻。
而蘇曼,卻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純粹的力量能達到這種程度,你的肉身強度,比一般的靈核期中期還要強。”
蘇曼收回手,沒有再繼續攻擊,而是淡淡地評價道。
尚天后退了兩步,揉了揉發麻的小腿,苦笑了一聲。
他看得出來,對方根本沒有動真格的,甚至連原能都沒有外放。
“閣下到底是誰?海大似乎沒有你這號人物。”
蘇曼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屈指一彈。
名片如同飛刀一般,平穩地飛到了尚天面前。
尚天伸手接住,低頭一看。
上面只有兩個字。
蘇曼。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星城鎧甲學院,特級輔導員。
“星城的人?”尚天一愣。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輔導員了。”
蘇曼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的實戰能力勉強合格。但我得提醒你,海大的第一,在星城鎧甲學院,什么都不是。”
她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三天后,海城高鐵站,會有專門的裝甲列車接你去星城。別遲到,我最討厭不守時的人。”
看著蘇曼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尚天長出了一口氣,摸了摸胸口的斂息玉墜。
“好可怕的女人。剛才那一瞬間,我甚至感覺她能一根手指碾死我。”
“星城鎧甲學院……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尚天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里,尚天一直都在學校里穩固修為。
系統的寶箱他沒有再存,而是每天按時開啟。
雖然只是開出了一些普通的低級丹藥,但也聊勝于無。
第三天清晨。
海城高鐵站。
這里早已被軍方接管,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周圍巡邏。
站臺上,停著一列宛如鋼鐵巨獸般的磁懸浮列車。
列車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合金裝甲,車頂甚至還安裝了重型靈能機炮。
這就是穿梭于各大基地市之間,專門用來抵御荒野區異獸襲擊的裝甲列車。
尚天背著星辰劍,提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出示了進修證明后,登上了列車。
一進車廂,尚天就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階級差異。
車廂內部裝飾得極其奢華,真皮沙發、恒溫酒柜,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室內模擬訓練場。
此時,車廂里已經坐了七八個年輕人。
他們有的穿著考究的定制戰斗服,有的手腕上戴著價值連城的空間手環。
看到尚天進來,特別是看到他手里那個破舊的帆布包時,幾個年輕人的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了輕蔑的神色。
“這年頭,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拿到星城的保送名額了。”
一個染著黃毛,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釘的青年嗤笑了一聲,故意把腳搭在對面的座位上。
“王少,別這么說。人家說不定是哪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平民天才’呢,指望去星城抱大腿改變命運呢。”旁邊一個打扮妖艷的女孩捂嘴輕笑。
尚天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
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白眼。
他徑直走到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默默運轉《混沌引氣訣》。
“切,裝什么清高。”黃毛青年撇了撇嘴,覺得沒趣,便不再理他。
“嗚——”
隨著一聲低沉的汽笛聲,裝甲列車緩緩啟動,駛出了海城基地市的高大城墻,一頭扎進了危機四伏的荒野區。
荒野區,是人類聯盟之外的法外之地,也是異獸的樂園。
列車以驚人的速度在廢墟和叢林中穿梭。
尚天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殘垣斷壁,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百年前的那場大災變,讓人類失去了九成的領土,只能龜縮在各大基地市中。
想要奪回失去的家園,就必須依靠武者,依靠那些強大的鎧甲召喚者。
列車平穩地行駛了大約三個小時。
就在車廂里的眾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
突然!
“滴滴滴——!!!”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車廂內瘋狂響起。
緊接著,列車猛地一個急剎車,巨大的慣性讓車廂里的幾個人瞬間人仰馬翻。
“怎么回事?!”黃毛青年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破口大罵。
“警告!遭遇三級獸潮襲擊!軌道前方被破壞!請所有乘客留在車廂內,護衛隊正在交火!”
廣播里傳來列車長焦急的聲音。
轟!轟!轟!
車頂的重型靈能機炮開始瘋狂咆哮。
尚天猛地睜開眼睛,透過防彈玻璃向外看去。
只見列車兩側的荒野中,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來。
那是數百頭體型猶如小牛犢般的“嗜血魔狼”!
而在狼群的后方,還有幾頭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骨刺的二階異獸“鐵甲犀牛”,正瘋狂地撞擊著列車的裝甲。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車廂側面的一塊合金裝甲竟然被一頭鐵甲犀牛硬生生撞出了一個窟窿!
“嗷嗚——”
幾頭嗜血魔狼順著窟窿就撲了進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車廂里的眾人,口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毯上,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啊——!救命!”
那個妖艷女孩嚇得尖叫起來,連連后退。
黃毛青年雖然也是九竅武者,但平時養尊處優,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雙腿發軟,連刀都拔不出來。
眼看一頭魔狼就要撲到他臉上。
就在這時。
一道幽藍色的劍光,如同黑夜中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整個車廂。
“哧!”
沒有絲毫阻礙。
那頭撲在半空中的魔狼,直接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腥臭的鮮血濺了黃毛青年一臉。
尚天手持星辰劍,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窟窿前。
他眼神冰冷,看著外面源源不斷涌來的獸潮,體內的混沌靈核開始瘋狂轉動。
“正好,拿你們試試《神魔九斬》的第二式。”
尚天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劍,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就連脖子上的斂息玉墜,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微微發燙。
“斷海!”
尚天一劍揮出。
一道長達十幾米的半月形劍氣,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轟然斬向車廂外的獸潮!
轟隆隆——!
劍氣所過之處,無論是嗜血魔狼還是皮糙肉厚的鐵甲犀牛,全都被一分為二!
原本密不透風的獸潮,竟然被這一劍生生劈出了一條真空地帶!
車廂里。
黃毛青年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手持長劍、宛如殺神般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大腦徹底宕機。
“這特么……是平民?”
尚天收劍入鞘,轉過頭,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淡淡地說了一句。
“出門在外,安靜點。”
黃毛青年渾身猛地一顫,像是在三九天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底。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平日里在海城作威作福的王家大少爺,此刻只能拼命地點頭,連滾帶爬地縮回了自己那張真皮沙發上,雙手死死抱住膝蓋,再也不敢看尚天一眼。
那個打扮妖艷的女孩更是嚇得雙手死死捂住嘴巴,臉色煞白,生怕自己因為恐懼而不小心發出一丁點聲音,惹怒了眼前這個煞星。
車廂外,護衛隊的重型靈能機炮還在瘋狂咆哮,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絕于耳。
但那道被尚天一劍劈開的數十米長的真空地帶,卻讓外面原本悍不畏死的嗜血魔狼群產生了一絲短暫的畏懼。
幾頭體型龐大的鐵甲犀牛不安地刨著地面的泥土,發出低沉的嘶吼,卻遲遲不敢再往那個破損的窟窿處撞擊。
尚天沒有理會車廂里眾人的反應,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個窟窿前,星辰劍雖然已經入鞘,但他體內那顆混沌靈核卻依然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這位小兄弟,多謝出手相助!”
就在這時,車廂另一頭的合金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深藍色列車長制服、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護衛隊員沖了進來。
列車長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魔狼尸體,以及那個被整齊切開的巨大豁口,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他本身也是一名靈核期初期的武者,自然能看出那一劍蘊含的恐怖威力。
“舉手之勞罷了。”
尚天轉過身,神色平靜地說道。
列車長快步走上前來,目光在尚天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和那柄古樸的星辰劍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被掩飾了過去。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散發著淡淡金屬光澤的黑色卡片,雙手遞給尚天。
“小兄弟,我是這趟列車的列車長趙剛。剛才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這節貴賓車廂里的乘客恐怕兇多吉少。這是我們星際鐵路集團的黑金通行卡,里面有十萬額度,在星城各大商行都能當現金使用,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還請務必收下。”
聽到“十萬額度”這幾個字,縮在角落里的黃毛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一想到剛才那驚天一劍,他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
十萬對他們這些富家子弟來說或許不算什么,但對于一個背著帆布包的平民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尚天看著面前的黑金卡,略一沉吟,便伸手接了過來。
“那就多謝趙車長了。”
他現在確實缺錢。
他雖然靠著學校的補貼和自己偶爾去荒野區外圍獵殺低級異獸攢了一點積蓄,但在星城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絕對是杯水車薪。
都市生活,沒錢寸步難行,武者的修煉更是個無底洞,買丹藥、修補兵器、甚至是租用高級修煉室,哪一樣不需要大把的金錢?
“小兄弟客氣了,前面軌道的障礙已經被清除,護衛隊正在驅趕殘余的獸潮,列車馬上就會重新啟動。這節車廂破損了,我讓人帶你去前面的特等包廂休息。”趙剛十分客氣地說道。
尚天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他提起自己的帆布包,跟著一名護衛隊員離開了這節充滿血腥味的廢墟車廂。
直到尚天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黃毛青年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虛脫一般癱軟在沙發上。
“王少……那個人,到底是誰啊?海城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個怪物?”
妖艷女孩湊過來,聲音還有些發顫。
“我特么怎么知道!”
黃毛青年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是仗著劍法好點罷了。到了星城,那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沒有背景,沒有家族資源,光靠他一個人,早晚得死在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世家手里!”
……
兩個小時后。
隨著一陣輕微的減速感,裝甲列車緩緩駛入了一個巨大的穹頂建筑內。
“各位乘客,星城高鐵總站已抵達,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
尚天提著帆布包,順著人流走出了車站。
當他踏出車站大門的那一刻,饒是兩世為人,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這是一座真正的鋼鐵森林。
高達數百層的摩天大樓高聳入云,表面覆蓋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面循環播放著各種鎧甲明星的戰斗集錦和昂貴基因藥劑的廣告。
天空中,一輛輛造型科幻的磁懸浮飛車在特定的航道內穿梭,拉出一條條絢麗的光帶。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行色匆匆。
這里的人,無論是穿著西裝的上班族,還是穿著戰斗服的雇傭兵,身上都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在海城難得一見的九竅武者,在這里簡直多如牛毛,甚至連靈核期的強者也偶爾能在人群中瞥見。
“這就是星城嗎……”
尚天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尾氣味和高濃度靈氣混合的味道,甚至還能聞到路邊攤傳來的烤變異靈獸肉的香氣。
“老板,來碗爆炎牛肉面。”
尚天走到一個路邊攤前,找了個空位坐下。
“好嘞!一碗爆炎牛肉面,誠惠三百!”
胖老板一邊熟練地下面,一邊頭也不抬地喊道。
三百?
尚天眼角微微一抽。
在海城,一碗普通的牛肉面不過十幾塊錢,就算加了點低級靈獸肉,頂多也就五十。
這星城的物價,簡直高得離譜。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張趙剛給的黑金卡,心里稍微踏實了一些。
要是沒有這十萬星幣,他恐怕連今天晚上的晚飯都得精打細算。
大城市的生存壓力,在這一碗面里體現得淋漓盡致。
吃完面,尚天按照終端上的地圖指引,乘坐了一輛公共磁懸浮大巴,前往星城鎧甲學院。
星城鎧甲學院位于城市的東區,占據了整整半個區的面積。
高聳的學院大門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黑色隕鐵雕刻而成,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鎧甲學院。
大門外,早已經是人山人海。
來自聯盟各大基地市的保送生、特招生以及通過了殘酷選拔的正式學員,都在這里排隊報到。
尚天混在人群中,顯得毫不起眼。
他出示了海大的進修證明后,被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學長領進了一間報到室。
“海城大學保送生,尚天?”
學長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資料,眉頭微皺,“你的修為測試結果是……靈竅期大圓滿?不對啊,資料上寫你擊敗了靈核武者。”
“僥幸突破了。”
尚天淡淡地回了一句,順手釋放出了一絲靈核期初期的氣息。
學長推了推眼鏡,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原來如此。不過學弟,我得提醒你,在星城學院,靈核期初期只能算是勉強達到了中游水平。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你的宿舍被分配在丁區302室。這是你的校園卡,里面有基礎的100個學分。在學院里,學分就是一切,吃飯、住宿、借閱功法、使用修煉室,全都要扣學分。”
“多謝學長提醒。”
尚天接過校園卡。
“另外,你的特級輔導員是蘇曼導師。她可是我們學院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也是最嚴格的導師。你最好小心點,別惹她生氣。”學長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尚天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深夜小巷里,一掌轟塌半堵磚墻的黑色倩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星城鎧甲學院,中央高塔頂層的一間豪華辦公室內。
蘇曼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雙腿交疊,靜靜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
她的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目光卻死死盯著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尚天在裝甲列車上一劍劈開獸潮的監控畫面。
“沒有動用任何鎧甲的力量,也沒有使用高階的靈力外放技巧,僅僅憑借對劍道的領悟和體內那種奇特的、融合了多種屬性的靈力,就能斬出威力如此恐怖的一劍……”
蘇曼紅唇微啟,喃喃自語,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罕見地掀起了一陣波瀾。
作為三階靈海后期的大能,更是人類最強鎧甲之一“帝皇鎧甲”的召喚者,蘇曼的眼界何其之高。
但尚天這一劍,卻讓她看到了一種打破常規的可能。
蘇曼放下咖啡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猶如螞蟻般忙碌的新生們。
“尚天……”
蘇曼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奇異的親切感。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由頭,卻又無比真實。
“不管你是什么來頭,既然落到了我手里,那就讓我看看,這塊璞玉到底能打磨出怎樣的光彩。”
蘇曼轉過身,按下了桌上的通訊器。
“通知后勤部,新生尚天的基礎資源配給翻倍。另外,把他的名字加進明天的‘深淵試煉’初選名單里。”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后勤部主任倒吸涼氣的聲音:“蘇導師,這……尚天只是個剛從海城來的進修生,直接讓他參加深淵試煉,是不是太殘酷了?”
“按我說的做。星城不養溫室里的花朵。”
蘇曼冷冷地切斷了通訊。
……
丁區宿舍樓。
這是星城學院最偏僻、條件也最簡陋的宿舍區。
尚天推開302室的門,眉頭微微一挑。
房間不大,只有十幾平米,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個破舊的衣柜和一套桌椅。
他放下帆布包,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床鋪,然后盤腿坐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心念一動,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宿主:尚天】
【修為:靈核期初期】
【功法:《混沌引氣訣》、《神魔九斬》】
尚天的目光落在了界面最下方的寶箱圖標上。
隨著他實力進階。
初始寶箱也從普通的黑鐵寶箱,變出了青銅寶箱。
“開啟青銅寶箱!”
【叮!寶箱開啟中……】
【恭喜宿主獲得丹藥:‘凝元丹’。】
一道流光從光幕中飛出,落入尚天的手中。
他打開了那個白玉瓷瓶,倒出了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的丹藥。
凝元丹,青銅級丹藥,專門用于穩固靈核期武者的修為,提純靈力。
尚天一口將丹藥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暖流,順著奇經八脈瘋狂涌入丹田處的混沌靈核之中。
尚天悶哼一聲,渾身肌肉緊繃。
他能感覺到,自己剛剛突破不久、還有些虛浮的靈核,在這股龐大藥力的沖刷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璀璨。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集結號角聲響徹了整個星城學院。
尚天從入定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他洗漱了一番,換上學院統一發放的灰色作訓服,走出了宿舍。
學院的中央演武場上,上千名新生已經按照班級方陣整齊地排列著。
尚天被分在了特戰七班。
他剛走到七班的方陣邊緣,就感覺到了一道充滿怨毒的目光。
順著目光看去,只見那個在列車上被嚇得尿褲子的黃毛青年王騰,正站在隊伍的前排,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王騰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高年級學員。
那人穿著代表二年級的藍色制服,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劍形徽章,顯然是個老生。
“堂哥,就是那個小子!”
王騰指著尚天,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魁梧青年說道,“在列車上仗著自己會點劍法,讓我下不來臺。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魁梧青年名叫王猛,是王家在星城學院的旁系子弟,修為已經達到了靈核期中期。
他順著王騰的手指看去,打量了尚天一番,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我當是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是個連靈力波動都微弱得可憐的廢物。估計也就是個剛開竅的菜鳥。放心吧,等會兒解散了,堂哥去教教他星城的規矩。”
尚天耳力何等驚人,雖然隔著十幾米,但兩人的對話還是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王猛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安靜!”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炸響,猶如悶雷一般,震得所有新生耳膜生疼。
原本喧鬧的演武場瞬間死寂。
高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色的倩影。
蘇曼今天穿了一身緊身的黑色戰斗服,將她那堪稱完美的高挑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她雙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電般掃過下方的新生方陣,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她身上蔓延開來。
那是屬于靈海期大能的威壓!
不少修為較弱的新生直接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是你們的特級輔導員,蘇曼。”
蘇曼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不管你們在各自的基地市是什么天才、什么大少爺。到了星城學院,你們就只有一個身份——新兵!”
“在這里,沒有特權,沒有憐憫。一切資源,功法、丹藥、甚至是你們今晚吃的飯,全都要靠學分去換!而學分,只能靠你們的拳頭去打,去荒野區殺異獸,去擂臺上擊敗對手!”
“星城,不養廢物!”
蘇曼的話語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刮過每一個新生的心頭。
“現在,各個班級帶開,由你們的代班學長進行第一次摸底測試。測試成績倒數后十名的,直接扣除一半基礎學分!”
蘇曼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高臺上。
演武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七班的代班學長正是昨天給尚天辦理報到的那個黑框眼鏡。
他拿著花名冊,走到隊伍前面。
“規矩大家都聽到了。摸底測試很簡單,兩兩對決。點到為止,出界或認輸者為敗。現在開始抽簽。”
很快,抽簽結果出來了。
尚天看著手里的簽號,微微挑了挑眉。
“七號擂臺,尚天,對戰王騰。”
這簽抽得,說沒有貓膩,鬼都不信。
王騰看到對戰名單,頓時狂笑了起來,眼神中滿是殘忍之色。
“哈哈哈!姓尚的,真是冤家路窄啊!在列車上你不是挺能裝的嗎?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在星城,沒有背景的平民就是一坨屎!”
王騰一邊說著,一邊活動著手腕,大步走上了七號擂臺。
雖然他在列車上被尚天嚇破了膽,但事后他仔細回想過,尚天那一劍絕對是借助了某種消耗極大的秘寶或者禁術。
而且他剛才用探測儀掃過尚天,發現尚天的靈力波動微弱得可憐。
更何況,他為了這次測試,可是花重金買了一支“狂化藥劑”。
尚天面無表情地走上擂臺,連背后的星辰劍都沒有拔出來的意思。
“測試開始!”代班學長一聲令下。
“去死吧!”
王騰怒吼一聲,雙眼瞬間變得赤紅,渾身肌肉詭異地膨脹起來。
他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尚天,右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地砸向尚天的面門。
“是王家的玄階中級武技,崩山拳!”臺下有人驚呼。
“而且這王騰好像還用了藥劑,這一拳的威力,恐怕已經接近靈核期中期了!那個叫尚天的平民慘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尚天要被一拳撂倒的時候。
尚天動了。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動用靈力。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迎上了王騰那狂暴的一拳。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沒有想象中骨斷筋折的畫面。
王騰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竟然被尚天單手穩穩地接住了!
尚天的身體連晃都沒有晃一下,腳下的青石板完好無損。
“這……這怎么可能?!”
王騰瞪大了眼睛,赤紅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山岳上,震得他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你說的對,星城確實不養廢物。”
尚天看著近在咫尺的王騰,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所以,你可以滾下去了。”
話音未落,尚天手腕猛地一翻,扣住王騰的拳頭,一股純粹而恐怖的肉體力量轟然爆發!
咔嚓!
“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王騰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尚天隨手一甩,就像扔垃圾一樣,將體重超過一百八十斤的王騰直接扔飛出了十幾米遠,重重地砸在擂臺外的地面上,當場昏死了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那個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削瘦少年。
一招!
僅僅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就秒殺了一個服用狂化藥劑的靈核武者!
“這特么是平民?這肉身強度,簡直比荒野區的鐵甲犀牛還要變態吧!”
臺下的王猛咽了一口唾沫,原本想要替堂弟出頭的想法瞬間煙消云散,后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代班學長推了推眼鏡,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宣布:“七號擂臺,尚天勝!”
尚天走下擂臺,周圍的新生紛紛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在武者的世界里,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遠處的中央高塔上。
蘇曼站在落地窗前,將七號擂臺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不僅劍法驚人,肉身強度也遠超同階,而且……他似乎用某種高明的秘法隱藏了真實的修為。”
測試結束后,尚天并沒有回宿舍,而是被代班學長通知,蘇曼導師讓他去頂層辦公室一趟。
乘坐著透明的磁懸浮電梯,尚天來到了高塔頂層。
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氣撲面而來。
蘇曼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后,正在翻閱著一份文件。
看到尚天進來,她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坐吧。”
尚天也不客氣,直接在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位高冷的女導師。
“斂息功法……看來你也是有所機緣的。”
蘇曼合上文件,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尚天,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尚天心中微微一凜。
“導師慧眼如炬。”
“不用拍馬屁。”
蘇曼站起身,走到尚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天在擂臺上,你很出風頭。王家雖然在星城算不上什么頂尖世家,但也不是你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能隨便招惹的。”
“是他先惹我的。”尚天淡淡地說道,“而且,導師您不是說過,星城不養廢物嗎?”
蘇曼凝視著尚天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突然輕笑了一聲。
這一笑,猶如冰山雪蓮綻放,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明媚了起來。
“你倒是會拿我的話來堵我。”
蘇曼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
“你的實戰能力和心性,都遠超同齡人。我又給了你一倍的資源,你知道為什么嗎?”
尚天道:“因為老師看重我的天賦,想要培養我?”
“不錯,算有點慧根。”
蘇曼轉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磁卡,扔給了尚天。
“這是星城地下黑市‘暗影角斗場’的入場卡。”
“那里面沒有規則,沒有裁判,只有生死。去那里打滿十場連勝,屆時我會收你為徒。”
蘇曼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死在了那里,那就說明我看錯人了。”
尚天接住那張冰冷的黑色磁卡,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暗紋。
“十場連勝是吧?我知道了。”
尚天將磁卡揣進口袋,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