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個冒牌貨看過咱們帶來的東西了,他和你怎么說?”祝余拉了拉陸卿的衣袖,問出她方才在外面最好奇的事情。
“我同他說,我本是為仙人堡的老管事做事的,幫忙打理嫦娥醉,在仙人堡出事的時候,偷偷轉(zhuǎn)移了一些花苗出去,仔仔細細養(yǎng)護著,一直到確定可以養(yǎng)活,并且能夠一直培植,這才帶著處理好的來求見。”陸卿回答。
“他信了嗎?”
“最初應(yīng)該也是有所懷疑的,問了許多如何種植嫦娥醉的事情。”陸卿笑了笑,“好在這方面的東西,之前嚴道心也和咱們說過許多,我對那冒牌貨有問有答,看樣子更多的細節(jié),他也問不出來,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應(yīng)付過去了。
不過,第一關(guān)過了,后面也未必就一帆風順,那個冒牌貨絕不是什么輕信之人,畢竟這么多年來,做了數(shù)不盡的壞事,必然是心虛的,疑神疑鬼在所難免。
明日去見他,他說不定還會又想出什么卸磨殺驢的法子來準備對付咱們,所以還是要時刻警醒……”
陸卿說著說著,話頭漸漸停了下來,微微皺了皺眉,看著旁邊的祝余。
祝余看起來有些怪。
她姿勢還是方才的姿勢,一條胳膊支在桌上,手撐著臉頰,托腮聽著陸卿說話。
但是,她的臉上這會兒也泛起了一層紅潤,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起來,看著陸卿說話的時候,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讓陸卿方才一瞬間都有些晃神。
陸卿正想開口問問祝余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見祝余好像是一只聞到了魚干兒的貓一樣,吸著鼻子,朝陸卿湊了過去,徑直把臉往陸卿的頸邊湊過去。
“余長史,你這是做什么……”陸卿伸手試著想要扶住湊過來的祝余,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雖然不快,力道卻一點不小,自己如果想要推開她,必須要正兒八經(jīng)使出些力氣才行。
“你身上……好香啊……”祝余眼神迷蒙,臉上掛著好像醉了一樣的笑容,“好聞……愛聞……讓我湊近了聞聞吧……”
陸卿試著拉開她,可是她就好像一碰到他身上就被吸住了一樣,根本拉不開,鼻子湊在陸卿的脖頸上就好像真的聞到了什么格外好聞的氣味一樣,嗅個不停。
陸卿不敢再用大力氣,他知道這會兒祝余肯定是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怕自己力道大了會不小心傷到她,就只好用由著她勾著自己的脖子,好像一只撒嬌的貓咪似的又是聞又是蹭。
“她之前在外面的時候碰到那些舞娘灑的花露了?”陸卿想起方才祝余說的事情,一手攬著她,一邊扭臉問一旁已經(jīng)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常鈺。
常鈺連忙點點頭:“余長史覺得那東西可能不對勁,所以立刻把我給推到桌子下面去了,他自己蹲下來的時候慢了一點,好像是灑了點在他手上和臉上。
咱們臉上貼了東西,按說應(yīng)該沒事,如果說有什么不對,那估計也是因為手上沾到了。
不過……方才外面的那些人明明很快就不對勁了,余長史他方才一直看著都挺正常的啊……”
“我們之前吃了解毒丸,看樣子對那花露的效果是能夠暫時壓制,卻沒有辦法完全抵消掉。”陸卿皺了皺眉,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況。
常鈺看祝余整個人都好像一只爬樹的猴兒一樣掛著陸卿這棵“樹”上,嚇得人都傻了,慌慌張張往后退開幾步,說話舌頭都有些打結(jié):“這……這……這是什么陰損的毒藥!
怎么……怎么中招的人……不光對著女子會意亂情迷……對著、對著男子怎么也是這般……這般……”
他一邊說,一邊往后躲,眼神里滿是緊張,就好像生怕下一刻祝余忽然松開陸卿,轉(zhuǎn)身撲向自己似的。
陸卿有些無奈,此情此景,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只能先把祝余摟住,然后嘆一口氣,對滿臉驚恐的常鈺說:“你不必驚慌,她會如此,的確與那花露有關(guān),但……應(yīng)該并不會對你有什么過格舉動。
因為她是我夫人。”
他這話一說出來,常鈺便愣住了,他驚訝地看著陸卿,張了張嘴:“所以……余長史……其實是……女子?”
“我們錦國也并無娶男子為妻的奇特習俗。”陸卿有些哭笑不得。
常鈺被他這么一說,也有些尷尬地紅了臉,隨后他很快回過神來,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之前并不知情,沒想到竟然……竟然……
那、那既然如此,我還是先、先出去吧,外間地方還挺寬敞,多我一個應(yīng)該也能住得下。”
說完,他有些狼狽地趕忙轉(zhuǎn)過身去,快步出了里間,從外面又把門給關(guān)了起來。
陸卿看著那扇重新關(guān)嚴的門,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本來這個秘密不想告訴任何人,沒想到因為這樣的緣故,還是不得不告訴了常鈺。
這回沒有外人在,他終于可以應(yīng)對自己身上掛著的祝余了。
祝余這會兒的呼吸都比平日里顯得灼熱很多,噴在他的脖子上熱熱的,又讓他莫名心頭跟著打顫。
陸卿走到床邊,把祝余從自己身上拽下來,用一床被子將她給卷成一個春卷一樣的模樣,自己也躺在她的身邊,用手指搭在她頸側(cè),去感受她頸脈的跳動。
祝余冷不防被束縛住,迷迷糊糊想要掙脫,可是又掙不開,只能像一條鰻魚那樣扭來扭去,一個勁兒想要往陸卿的懷里鉆,就好像是一個快要凍僵了的人感受到了就在附近的暖爐。
陸卿苦笑著拽緊被子,把祝余整個一卷摟在懷里,一手扶著她的后腦勺,不讓她亂動。
“我過去倒是暗暗期待過你能如此主動地對我投懷送抱。”他嘆一口氣,用下巴抵住祝余的腦瓜頂,“但不是現(xiàn)在這樣。
你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你的本意,雖然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么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倒也沒齷齪到連自家夫人的便宜都占的地步。
所以……快睡吧。
敲暈?zāi)阄乙蚕虏蝗ナ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