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什么心愿,我看二位年紀(jì)不小,生前可有子嗣?”喬榆試探了一句。
藏色點頭,惆悵道:“我們有個兒子,叫魏嬰,我們夫妻夜獵喪命于此的時候,那孩子才三歲,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亂葬崗終年怨氣彌漫,不見天日,做鬼做久了,還要避著那些吃同類的厲鬼,根本沒人記得時間。
死了幾年了?
不知道。
魏長澤虛虛的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別擔(dān)心,當(dāng)時我們沒帶走行李,里頭有二三百兩銀子,只要阿嬰能撐個一年半載,我們超過幾個月沒音信,江兄定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找到他的。”
喬榆面色古怪,那客棧老板不老實啊,搶占了人家的行李和錢,還把魏嬰趕出去流浪,眼睜睜看著他每天在客棧外頭徘徊,跟野狗搶吃的。
果然,生意人心都臟……包括她自己。
至于江楓眠……
喬榆沒忍住,直接戳破他們的幻想:“如果你說的江兄是云夢宗主江楓眠,那就不用期待了。江楓眠怕老婆,沒怎么用心找你們的蹤跡,直到去年,他才找到夷陵來,那時候魏嬰已經(jīng)在夷陵流浪五年了。”
藏色呆住了,如果不是鬼流不出眼淚,她早已止不住哭起來了。饒是如此,情緒上的變化,還是讓她周身的怨氣發(fā)生了劇烈波動。
魏長澤有些不可置信,不是不信喬榆的話,畢竟喬榆沒有騙他們的必要,他是不敢相信江楓眠會如此草率對待這段情誼,他們自幼一起長大的啊,竟一點不上心嗎?
那他兒子呢?
“敢問閣下,我兒魏嬰……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現(xiàn)在啊。”喬榆笑笑:“去年被我收養(yǎng)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位金丹期修士了。”
藏色和魏長澤呆愣了片刻,隨即綻出大大的笑容。
藏色是個樂天派,壓下心底的苦痛,自豪無比,得意的說:“我兒子隨我,天生不凡!”
魏長澤也松了口氣,寵溺看著她:“是隨你,我從修煉到結(jié)丹足足用了五年,要是阿羨隨我,可是不妙。”
這話說的,外面那些修士,要是能五年結(jié)丹,早就吹噓自己是什么天才俊杰了。
而魏長澤呢?
少時不過只是江家的一介家仆,被當(dāng)做江楓眠的玩伴和忠仆培養(yǎng),連普通弟子都算不上,少時也沒什么修煉資源,全靠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東拼西湊,才漸漸出頭。
任憑魏長澤如何優(yōu)秀,江家都沒想過將他收為弟子,也從不重視,等到江楓眠上位,因虞紫鳶的關(guān)系,魏長澤更是被逼到脫離江家,其中是非曲直,因江家教養(yǎng)之恩,魏長澤無意深究。
他不過是心寒,別人都沒什么,只是與江楓眠多年的情誼,怎么就……冷漠到了這等地步?
“我們夫妻感謝閣下的恩情,只是不知您是……”
“喬榆,無名無派的散修罷了,不過若是你們能活著回來,或許能見到我的新門派建成。”
看喬榆這修為,絕非尋常散修,但她不說,眾鬼也不敢深問。
休整了一番心情,魏長澤和藏色沒有再逗留,留得越久,他們越不舍,倒不如趕緊去酆都,完成與喬榆的約定,若僥幸留得魂魄,也許還有機(jī)會與兒子再見。
喬榆打開了通往酆都的通道,一股腦將這群先鋒鬼都送了過去,順帶無聲的往魏長澤、藏色的靈體上放了點東西,只要二人不冒進(jìn),不作死,活下來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到底是她師弟的爹媽,她還不至于無情到看著人家徹底魂飛魄散。
至于剩下這些鬼,身帶血氣的,被她囚了起來,以后可以作為試煉場的NPC使用。那些不帶血氣的,留著當(dāng)守門鬼怪,等地府通了,送他們輪回轉(zhuǎn)世。
瞅了一圈,喬榆拔走了那些被怨氣浸染成鬼器的植株,隨即走出了亂葬崗。
作者:“ 讀者寶寶們,我決定下一個些捕風(fēng)追影,好看死了,有種重回幾年前看封神的錯覺,質(zhì)子團(tuán)和養(yǎng)子團(tuán)都是一眼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