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婧瑤無助地哭泣著喊道,“媽媽,要是你現在能醒來該多好……”
如果她的媽媽沒有昏過去,蘇婧瑤就不會為了高薪去做那份兼職。
若不是那份工作,也就不會認識凌熠辰。
沒有遇見凌熠辰,后來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發生……
這時的蘇婧瑤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泥潭里,怎么也出不來。
偏偏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拉她把。
“媽媽……嗚嗚……”
她緊緊握住了母親瘦削的手,“媽媽,婧瑤很難過,你趕快醒來幫一幫我好嗎?”
從小到大,都是母親這個最親近最重要人陪在身邊,可現在,在這關鍵的時候,卻沒有人能夠給她力量和支持……
“蘇婧瑤,你不害怕也沒用,我會一直關著你的!”
凌熠辰離開前的那句狠話又浮現在她的耳邊。
蘇婧瑤忽然覺得她不僅僅是掉進了爛泥坑,而是落入了一個連一縷光線都看不見的深淵。
至少在泥塘里還存有幾分脫身的可能,但這個黑暗深淵……
根本沒有一絲光明!
江城機場。
停機坪寬闊平坦,幾個身穿工作服工作人員正指揮幾架飛機緩緩停到指定的位置。
這時是下午三點鐘,正好有三架飛機降落在這里。
兩架顏色銀白亮麗,另一架卻是純凈潔白。
五分鐘后,艙門逐一開啟,乘客們陸續步出飛機。
有的神色焦急匆匆離去,有的輕松談笑,唯有從那架純白色飛機中出來的乘客表情嚴肅,看起來就像是面對著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
他們的神情十分緊張,并且全部都是男性。
這種情況非常罕見。
于是,不少好奇心強的人停下腳步圍觀。
只見他們一下飛機便分成兩列,在舷梯旁整齊地站立開來。
一行人就這樣有序排列了約十分鐘。
這一幕瞬間吸引到了更多觀眾的目光。
等所有人都站好后,人們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因為他們眼前這群人竟然多達四五百個。
盡管穿著各式衣物、身高體型各異,但他們每個人都挺立如松,明顯經過嚴格的訓練。
此時此刻,又有一名成員走出艙門。
是個穿著白衣的小巧女孩。
她一步步穩健地下至舷梯,身邊還有個灰衣男士陪同。
到了最后一階臺階,她掃視了一遍下方的人群,嘴角不經意間微微顫抖了一下。
“阿景叔,不是說好了保持低調嗎?”
這陣仗到底是鬧哪樣??
被問話的賀景站在女孩左邊溫柔地回答:“小姐,這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您父親一包下整個專機,我們的行蹤自然難以保密。”
“……”
好吧。
她明白了。
畢竟知道爸爸也是好心為之。
見女孩不再言語,賀景指向前方不遠的地方說道:“小姐,機場管理方面的負責人已經在那邊等待接見您了。”
“不用理會,直接走吧。”
說完女孩大步向出口方向前進。
賀景急忙跟隨。
路經幾位領導身邊時,女孩連頭也不回直接走了過去。
賀景朝著這些負責人點點頭并隨口解釋道:“別放在心上,大家繼續忙自己的事就好。”
現場幾位負責人面露尷尬,一時手足無措。
飛機旁邊那批男性成員緊跟在女孩后面,浩浩蕩蕩穿越整個機場大廳,場景仿佛皇家出行般莊重。
最終,在眾多矚目下,這位“公主”離開了航站樓,乘上輛黑色轎車疾馳而去。
車上……
賀閔悅轉頭看了看四周,疑惑地問道:“阿景叔,我們這么找小安哥,是不是會嚇到他呀?”
聽她這么說,賀景也四處打量了一下。
看到黑色的保姆車周圍都跟著別的車輛,他笑著點了點頭,“不會的,小姐。我相信陳先生要是知道你這樣想方設法來見他,會很開心的。”
“真的?”賀閔悅托著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畢竟來找陳安這件事沒有事先通知他,不清楚他會作何反應......
而在賀閔悅想著這些的同時,陳安正坐在了L集團辦公室里面喝茶。
“辰哥,咱可以先不喝了唄?”陳安一臉無奈地看著面前那個茶藝高手凌熠辰。
凌熠辰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掃了他一眼,道:“怎么了?這茶不合口味?”
陳安欲言又止。
“辰、辰哥,我都已經喝了四壺啦......”
按說一壺大概500毫升計算,他已經喝下去兩升多水了啊!再好喝那也不該這樣拼命地灌啊!
“嗯?已經這么多嗎?”凌熠辰聲音平淡如常,手中依舊熟練地泡著新茶。
陳安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辰哥你說……”
話到嘴邊卻被生生咽回去——因為這時,只見凌熠辰再次拿起了紫砂壺給自己續杯,并平靜地說了一句:“喝”。
只一個字,嚇得陳安整個人差點兒從椅子上滑下來。
勉強抑制住內心的崩潰,陳安可憐巴巴地說:“辰哥......”
“我最不喜歡重復自己說過的話。”
凌熠辰淡淡打斷了他,把紫砂壺放回原處后慵懶地靠回沙發椅背上:“趕緊喝吧,小安。你應該清楚,我不輕易為別人親手沏茶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
陳安:“......”
心道一聲‘謝天謝地’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難道、還需要你親自喂不成?”
“不需要,辰哥,我現在就喝,馬上就喝。”
說完便拿起茶碗一口悶掉里面的液體,接著請求道:“那辰哥,請容我去個衛生間好吧?”
還沒等站起來,就被一聲低沉有力的命令聲給震住了腳步。
“不準去!”
陳安停在半路,回頭看向凌熠辰的眼神中滿是絕望:“但辰哥你也應該讓我方便一下吧?”
自從進門那一刻起,凌熠辰就說要請自己品茶。
剛開始時他還挺開心的,覺得這是個改善關系的好兆頭呢。
結果卻是......這么沒完沒了的狂喝?
面對這樣的場面,凌熠辰并沒有說話,只保持著那種慵懶的姿態靠在那里不動。
陳安:“......”
心里直嘀咕,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這位爺?
如果他招惹了這位大佬,那么現在的情形就簡單多了。
于是,陳安小心翼翼地問:“辰哥,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