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一些人,都是曾經見過他的,此刻看到他,立刻就認出了他。
他們也顧不上收割了,全都沖出田地,將齊牧團團圍住。
本來齊牧還想著低調一點,免得引起別人的注意,誰知道竟然有人認出了自己,這讓齊牧很是不爽。
他本來也不打算在這里浪費太多的時間,但是看到這么多人圍過來,他也不好離開。
“齊先生,您這段時間都在什么地方啊,為什么會忽然跑到這里來?”
“恩,齊先生,你這幾天怎么又消瘦了,是不是出了問題?”
“齊先生,要不要來我家吃個飯啊,我們今天晚上要煮粉絲和豬肉?!?/p>
周圍的人都很興奮,齊牧也是被嚇了一跳。
趙明虎站在一旁看著,心里更是震驚。
他還記得,當初齊牧說自己是寧海縣的縣長,不過現在是在濱城,距離山東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為什么在這里,他會受到那么多人的歡迎?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主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一般人很難有這種氣質?!?/p>
萬坤明看著周圍的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此時,隨著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齊牧也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他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冷靜下來!”
“我知道大家看到我都很開心,也很開心你們還記得我,為官最大的功績,不是讓人記得你嗎?”
“不過齊某此番前來,乃是有要事在身,便不在此久留,如果有時間,我一定還會回到濱城,哪怕諸位不請我吃飯,我也一定要請諸位吃一頓,如何?”
“好?!蓖跻珣艘宦?。
周圍的人聽到齊牧的話,也都紛紛附和。
然而,就在此時,眾人突然聽見齊牧說要來濱城辦一件大事,頓時兩眼放光:“原來齊先生要來濱城做縣令?”
突然被這么一問,齊牧也是一怔,他已經離開了濱城大半個多月了,上次在濱城破獲了一起命案,想必那位縣令大人也不會好過。
不過,朝廷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按照道理來說,現在早就換了一位新的縣令了。
這就讓齊牧感覺到了一絲奇怪:“這么說來,濱城已經沒有縣令了?”
“有,不過——”
“嗯?”他微微一愣。
“不過,新上任的縣令,比起原先的縣令,也差不了多少?!?/p>
“是的,他上任十日,衙門卻只開放了三日?!?/p>
“三日前,我們派人向他報案,可那位縣令大人,卻是胡亂調查了一番,便將這件事定了下來。”
“不錯,這縣令也太沒用了,還不如讓齊大人去當縣令?!?/p>
“齊先生,您以前也做過不少事情,怎么到現在還沒有晉升?”
眾人議論紛紛,齊牧連忙讓眾人安靜下來,抬頭說道:“諸位,我知道了?!?/p>
“我此番前來濱城,便是想要看看新任縣令,如何?”
…………
經過齊牧一番解釋,眾人這才放過了他。
“老爺,您的子民對您可是很有好感的。”
萬坤明和齊牧并肩而立,微笑道:“僅僅是經過這里,就吸引了如此多的目光,這樣的機會,很多大臣求都求不到?!?/p>
不過,齊牧還是搖了搖頭:“你說的對不對?”
是的,對于齊牧而言,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平民喜歡他,是因為他是一個好官員,但作為一個好官員,他必須要為自己的國家做出貢獻。
他的期望越高,他的壓力也就越大。
但是萬坤明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地方,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只是,他想要改變自己的容貌,讓自己變得更好一些。
在來的路上,他還在想著濱城的事情。
看樣子,上次在濱城發生的事情,應該是上報到了朝堂上,但是那個老兒并沒有提拔他,也沒有賞賜他,這才是最讓他憤怒的。
不過想想也很好理解,當初陛下將自己流放到邊境,不過是自己不肯給自己賜親,所以才被陛下貶到邊境去的。
一念及此,他更加憤恨:“等我擊敗了蠻族大軍,我看你還能從我身上扣多少?!?/p>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一趟來濱城,就是來向自己要糧食的,畢竟這位新上任的縣令,也是因為自己的關系。
這樣的話,自己和他說起來就容易多了。
由于他特意隱藏了面目,這一路走來,也并沒有被人認出來。
一行人進城,很快就到了城主府門口。
濱城的縣令已經換了,但看門的人卻沒有變。
齊牧走到衙門門前,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守門的侍衛看到齊牧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齊公子,齊公子,你來做什么?”
這位齊先生,以前不過是個縣令,但能把前任縣令打成重傷,自然不是他能招惹的。
更何況上次的事情,他也是因為這件事,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那看門人對自己很客氣,可是齊牧也沒有什么反應,就說自己要見新任縣令。
新上任的縣令,叫做李江河,以前只是個縣令,后來卻是正式上任。
而同知,實際上和縣令差不多,只是在縣令沒有事情做的情況下,替縣令辦事,但也不是所有州郡都有的。
另外,同知雖與縣令平級,但也要受縣令管轄,相當于一個副將,只有到了縣令這個位置,他才能正式上任。
一聽齊牧說要找李江河,門口的小廝立刻賠著笑臉道:“齊先生,我們府尹現在就在您家里,您要是想見他,可以直接進來?!?/p>
【361】
按理說,這看門人,會詢問齊云為何要和李江河見面,然后和李江河說一聲,等李江河同意了,他才會放齊牧進來。
只可惜,李江河自從來到濱城后,便再也沒有參與過任何事情,或許是因為他以為自己升職了,所以變得目中無人,目中無人,對自己的下屬,不但沒有任何好感,還經常出言侮辱。
而且,因為他在濱市建立起了一個很高的威望,讓他對齊牧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了李江河。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入了衙門,齊牧徑直走了進去,就看到了一個身材消瘦,穿著一件云鶴牌的人坐在椅子上。
旁邊有幾個丫鬟在為他揉著肩膀,一副很享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