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楚辰不知道的是，他在府里的動靜，都有人提前告知趙婉兒。
就好比今日，他要去醫館的事情。
趙婉兒早就知道。
哪怕她身體虛弱得不能動，也是在小桃的攙扶下，在楚辰剛離開，就回到了王府。
她躺在床上氣喘吁吁，臉色蒼白。
手不禁撫上小腹，她眼里都是恨意。
都是趙萱兒！
若不是因為趙萱兒，她的孩子不會因此而沒有。
她隱忍地閉了閉眼。
再睜眼的時候，整個人變得無情又冷漠。
她剛換上衣裙，整理好情緒，楚辰就從外面進來。
他看到府里的趙婉兒，還是有些驚訝。
“王妃今日去哪里了？”
趙婉兒瞪大眼，一副疑惑的樣子。
“王爺在說笑嗎？臣妾一直都在府里，哪里也沒去啊。”
楚辰唇邊溢出冷笑。
“是嗎？”
趙婉兒笑得溫柔又體貼。
“若王爺不信，自然可以去問問小桃，還有管家。對了王爺，府里的其他下人，也可以替臣妾作證，臣妾的確哪里都沒有去。”
楚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衣袖一甩就走出寢房。
他離開以后，趙婉兒軟軟坐在地上。
剛剛和楚辰的這番話，已經耗費了她所有力氣。
她再也撐不起一點。
因為趙萱兒的關系，楚辰不能動趙家，也不能動趙婉兒。
這被人掌控的感覺，他覺得糟糕透了。
他拿著劍來到城外訓練房，和所有殺手都過了一遍招，心里的郁氣才消散了很多。
接下來幾日，他都一直在計策，怎么讓趙婉兒受不了折磨，主動提出離開王府。
他在計策的同時，趙婉兒也在不停計劃，怎么讓趙萱兒徹底離開京城。
永遠不再回來。
趙婉兒只休息了兩日，就化著濃厚的妝容，帶著小桃回到丞相府。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趙萱兒一身淡粉色衣裙，正準備出去。
“萱兒，你要出去？”
“嗯，今日科考結束，我答應狗蛋去接他的。”
因為趙萱兒名聲掃地，所以近幾日并沒有人上門提親。
娘親也沒再提把她嫁出去。
所以她今日心情很好，語氣都透著輕快。
然而她越開心，趙婉兒越嫉妒。
為什么趙萱兒身邊，總有真心對她的人。
憑什么！
趙婉兒緊緊捏著拳頭，才沒有讓自己的情緒，表露在臉上。
她笑得溫柔，親熱地拉著她的手。
“萱兒，正好阿姊也想去看看科考的場面，阿姊和你一起去吧。”
趙萱兒笑著點頭，“好。”
上車之前，她心里有些疑惑。
以前阿姊出門，都是她的專用馬車。
她今日的馬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阿姊，這馬車是誰的？”
趙婉兒依舊笑著。
“那輛馬車壞了，阿姊換了新的馬車。”
“哦。”
趙萱兒應著，卻遲遲不肯上車。
這馬車上，沒有任何裝飾。
就連車簾，也沒有換一下，還是原來的顏色。
這根本就不像趙婉兒的風格。
趙婉兒的性格是，不管什么，不管她用多久的東西，她都會花大價錢，好好裝飾一番。
她說，這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和美貌。
見她遲遲不上車，趙婉兒在她身后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卻更加溫柔了。
“怎么了？”
“阿姊……”
趙婉兒連忙打斷她：
“萱兒，看這天色，科考真的快結束了。你再耽擱下去，可就接不到狗蛋了。再說了，就算你心里疑惑，你也不能不信阿姊呀，阿姊陪你一起呢，你還有什么好懷疑的。”
趙萱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帶著滿心的疑惑上了車。
上車以后，她心里的疑慮才打消了些。
車里還是趙婉兒的風格，擺滿了點心，水和瓜子。
趙婉兒拿著旁邊的一盒點心，遞到她手上。
“萱兒，這是阿姊特意給你買的，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了，真好。
一會兒阿姊和你去京城好好逛逛走走，帶你看看京城到底有多熱鬧。”
趙萱兒輕輕點頭，“好。”
她接過點心，毫無防備放進嘴里。
點心的味道依舊香甜。
今日阿姊特意來找自己，趙萱兒心里真的很開心。
她忍不住多吃了一塊點心。
她沒注意，馬車駛向城外。
等她察覺周圍越來越安靜的時候，才去撩車簾。
外面的一切讓她震驚，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趙婉兒看著面前的人，面上溫柔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狠厲。
她伸出手，長長的指甲劃過趙萱兒臉頰。
“趙萱兒，明明我們都是一樣的臉，為何王爺鐘情于你，而不是我？”
“趙萱兒，如果讓你失去這張臉，你說，王爺還會中意你嗎？”
“趙萱兒，別怪我，我真的不想這樣做，都是你逼我的。”
“我沒了孩子，都是因為你，若不是因為你的存在，現在的我，就是懷著王爺孩子的人了。”
“你只知道算命先生說，你活不過二十歲，可是你可知，算命先生還說，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否則就是相克的命。”
“以前，我想過護著你，可是不行，你一直都克我。”
“趙萱兒！你早就該去死了，從你出生開始，就該死了！”
趙婉兒越說越氣憤，手掐住趙萱兒脖頸，眼神像是要把她撕裂一樣。
車徹底駛出城。
趙婉兒松開手，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豆大的眼淚從她眼里滑落。
狗蛋站在貢院門口，左右看了看，都沒有看到趙萱兒。
他又站在原地等了好久。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有侍衛來趕他走，趙萱兒也沒出現。
他沒來由地心慌。
趙萱兒向來說話算話，她答應要來接自己，就一定會出現。
可是今日，她卻沒出現。
她就在京城。
丞相府距離這里不算遠，她為什么沒來？
狗蛋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萱兒出事了！
他快速往丞相府跑。
風在耳旁呼呼吹過。
他聽不到周圍的一切，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知道往前沖。
丞相府安靜得不行。
狗蛋顫抖著敲開門。
守門的小廝認識他，知道他是二小姐的朋友，自然也對他和顏悅色。
“公子。”
“你家二小姐呢？”
狗蛋聲音顫抖。
他捏緊拳頭，生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