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終于到達了醫(yī)院,韓景夏心跳如鼓,呼吸急促,邁開步子飛速地往搶救室跑。
一路上跌跌撞撞撞到不少人。
電梯很慢,韓景夏從樓梯跑上去的,頭發(fā)全都散了也全然不顧,一心只想跑快點,再快點!
到門口時醫(yī)生剛好從搶救室出來,扯掉口罩只見滿臉疲倦,韓景夏跑過去,拽著醫(yī)生的袖子,“許醫(yī)生,我媽怎么樣了?”
許湛眼底閃過陰翳,檢查報告交于韓景夏,“趁早做手術(shù)吧!如果病情再惡化搶救回來的機會更加渺小。”
現(xiàn)在還不是晚期,手術(shù)成功率怎么也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繼續(xù)拖下去希望更渺茫。
韓景夏眼眶含淚,她比誰都想早點給母親做手術(shù),只是高昂的醫(yī)藥費住院費和化療的費用,這些加到一起早壓的她喘不過氣。
之前秦珉替她墊付了十幾萬,這幾年工作加上兼職攢的錢她還沒有還完。
如今手術(shù)費用要幾十萬,她一時間根本拿不出。
韓景夏抹掉眼淚,“我知道了許醫(yī)生,謝謝你!”
母親住院一年多的時間,全靠他的照顧,盡職盡責(zé),會給她打電話說明母親的情況,病情惡化要搶救也會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
許湛拍著她的肩輕聲安慰,“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一會好好陪陪阿姨。”
韓淑蓮被護士推回了病房,她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韓景夏目光緊緊跟隨著,心中對許湛充滿了感激,再次向他道謝。
許湛微笑著點點頭,囑咐她要好好照顧母親,說罷回去換上白大褂繼續(xù)工作。
回到病房,韓景夏靜靜地坐在病床邊,握著韓淑蓮的手,眼神中滿是無盡的擔(dān)憂。
整個晚上她沒有離開病房一步,怕錯過母親醒來的征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里越來越寂靜,只有母親微弱的呼吸聲和醫(yī)療設(shè)備的嘀嗒聲交織在一起。
夜深人靜!
愁緒涌上心頭!
望著窗外,韓景夏不知不覺走了神。
不知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剛好對上韓淑蓮的眼神,里面透著溫柔和關(guān)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同時也有一絲愧疚。
韓景夏揉揉眼,驚喜不已,“媽,你終于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找醫(yī)生過來再給你檢查一下。”
這次昏迷比往常每一次時間都久,她放心不下。
韓淑蓮拉著她的手,“夏夏,不用喊醫(yī)生,媽媽沒事。”
她搖搖頭,聲音聽著都有點憔悴。
韓景夏坐了回去,整理好韓淑蓮額前的碎發(fā),“餓不餓啊!我去買點飯。”
“打了營養(yǎng)針,媽媽不餓。”
“對不起,昨天我沒有及時趕到,”韓景夏垂下頭,眼圈通紅。
緊握著母親的手,試圖找到一絲溫暖。
韓淑蓮眼角含笑,輕撫著女兒的臉頰,“知道你忙,昨天突發(fā)事件,我發(fā)誓不會有下次了。”
舉著幾根手指發(fā)誓,韓景夏被她的動作逗的噗嗤笑了出來。
“哼,”她佯裝生氣,實際嚇得要死。
母女倆聊天很愉快,不一會就忘了所有不悅,韓景夏糾結(jié)了半天,終于鼓足勇氣開口,“媽,許醫(yī)生說過段時間可以把你的手術(shù)做了,成功之后就再也不用受折磨,也不用每天住在醫(yī)院。”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讓韓淑蓮擰了擰眉,“夏夏,我們現(xiàn)在沒錢,就別再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值得。”
她自己的身體比誰都清楚,做手術(shù)要一大筆錢,成功率還很小,萬一失敗實在得不償失。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做這個手術(shù)。
“我前兩天中了彩票,70萬,昨天見到許醫(yī)生才問他手術(shù)的事,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錢的事。”
韓景夏說的云淡風(fēng)輕跟真的一樣。
中彩票要多好的運氣才能中這么大獎。
“真的?”韓淑蓮是不信的。
這個獎中的太巧合了。
“真的,”韓景夏加重了語氣,“這兩天公司太忙,我還沒有時間兌換,剛好我請了幾天假陪你,等抽時間去一趟。”
她說的讓人找不到破綻。
韓淑蓮半信半疑,最終也沒有繼續(xù)追問。
在醫(yī)院陪著韓淑蓮兩天,晚飯期間會出去一兩個小時,她以為韓景夏是出去和男朋友約會就沒有多問,實際上韓景夏是去了紀家。
想找父親借點錢。
韓景夏每次去都會被傭人趕走,去公司堵人,也見不到父親一面。
一連五天,卻聽到傭人說紀家人一起出去游玩要半個月才回來。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父親不想與她見面,更不想借她錢。
垂頭喪氣的回到醫(yī)院,買了晚餐,韓淑蓮吃著,她只能收拾東西轉(zhuǎn)移注意力,免得被看出壞情緒。
“剛才小珉來了,你不是和他出去約會嗎?”
韓景夏手頓了頓,緊張的問:“他來干嘛?說什么了?”
韓淑蓮放下勺子,不緊不慢回:“就來看看我,什么也沒說,這幾天沒來看他很疲憊,是不是工作很累啊?”
韓景夏別開眼,為了不讓母親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和秦珉分手還沒了工作,只好順著說下去。
“應(yīng)該是吧!今天有點事,沒想到他自己上來了。”
手上繼續(xù)收拾東西,看到角落里放著的包包,突然想到了什么。
翻開夾層,那張名片還完好無損的放在里面。
韓景夏背上包,找到手機匆匆跑出去,“我回家拿點換洗的衣服,明天去趟兌獎中心,晚上不回來,你一個人有事給我打電話。”
“別跑那么快,路上注意安全。”
韓淑蓮看她火急火燎跑著,叮囑她慢點,話還沒落音,人早已消失在走廊。
作罷,只好搖搖頭嘆息!
韓景夏出了住院部,拿出名片,仔細的輸入上面的號碼。
輸入每一個數(shù)字她的手都在抖,最后艱難的點擊撥出。
等待的過程格外漫長,通話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她以為沒戲了,這么晚打擾人也確實不對。
想掛掉時,那頭卻接了,“哪位?”
冷冷的兩個字,沒有一絲感情。
韓景夏握緊手機,夜間的風(fēng)吹的人凌亂,只覺得對方很是冷漠。
為了母親的手術(shù)費她姑且一試,“聞……聞先生,我是韓景夏,有事想請您幫忙……”
“不認識,”那頭甩來三個字,掛了電話。
不認識三個字澆滅了韓景夏所有的期待。
不是說一直都作數(shù)嗎?
騙子!
走到綠化帶邊上蹲著消耗時間,沒有目的地。
這時手機響起,韓景夏定睛一看是剛才那個號碼回過來的,她還是沒出息的按下了接通。
“來御景園,一個小時內(nèi)我要見到人。”
對方一句話說完又掛了。
留韓景夏一人徹底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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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園?景源?景元?
御景園!
搜索了半天,韓景夏終于搜對地方,打了車前往。
醫(yī)院和御景園一東一西,路程足足用了五十分鐘。
到之后發(fā)現(xiàn)周圍沒什么人,房子不多,都是單獨的別墅,離得都很遠。
出門都不用擔(dān)心遇到鄰居社恐。
走了幾分鐘到大門口,給自己加油打氣才敢按門鈴,不一會見到一位年長的大爺來開的門。
“少爺?shù)饶阃昧耍爝M來。”
韓景夏禮貌的點頭道謝,跟著他進了玄關(guān),換了鞋子才肯帶她上樓。
去三樓是乘的電梯,彎彎繞繞停在一間房門口,大爺抬手敲了敲門:“少爺。”
聽到里面的動靜,年長大爺笑著讓她一人進去。
自己便下了樓。
韓景夏推了門進去,在落地窗前鎖定男人的身影,黑色浴袍令人感到壓抑,整個房間都是陰沉沉的。
“聞先生!”她輕聲呼喚。
聲音在耳邊回響,仿佛蚊子的嚶嚶細語,她不禁懷疑他是否聽到了。
她提高音量,再次喊道:“聞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