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武帝已經做出了將秦秀許配給齊思遠的決定。
凌海竟然敢質疑武帝大人的決策,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不尊重!
黃三兒剛要開口,武帝便開口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
此言一出。
整個御園都安靜了下來!
武帝的語氣很冷,像是被激怒了。
凌海連忙跪倒在地。
“父皇,您別生氣!”
“是嗎?你到底想怎么樣?”
武帝看了一眼凌海,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父親,北燕已經輸給了我大晉朝,就算北燕四王子想要提親,我也覺得沒必要讓她去。”
“五妹妹是我父親的兒子,她身上流淌著我們帝國的血脈。”
“一個失敗的北燕,根本就沒有資格娶我妹妹!”
凌海低頭應了一聲。
“接著說。”
武帝似是被凌海說服了,緩緩開口。
“父親,我覺得您應該找一個才華橫溢的女子,讓她成為我的王妃,再把她送到北燕去。”
“而北燕那邊,他們現在要和親,無非就是擔心父親趁機出兵北方而已。”
“北燕都是一群貪婪的家伙,等他們恢復過來,肯定還會繼續入侵。”
“所以,我覺得,若是我真的讓五妹妹去了北燕,齊思遠以后可能會用她來威脅我父親。”
“到時候,你若不管五妹妹的死活,北燕那邊也會到處宣揚你六親不認的謠言,我也是為了你好,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至于為什么不讓秦秀和齊思遠結婚,凌海從兩個角度進行了剖析。
一是武國戰敗了北燕,秦秀又是武國的郡主,齊思遠想要迎娶她,那是不可能的。
二是萬一北燕再來攻打武國,齊思遠很可能會用秦秀來要挾武帝,這對他武帝的名聲,也會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
武帝對凌海的看法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了凌海一眼。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秀秀不愿意和北燕聯姻,你來做中間人,是不是?”
說完這句話,凌海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絕對不是!”
“兒臣乃是從武國而來,站在父親的立場上,若有半句虛言,必將遭五雷誅殺!”
見凌海一副誠懇的模樣,還立下了如此重的誓言,楊開心中一動。
武帝慢慢將視線從君殿下身上移開。
“起來吧。”莫問淡淡的道。
凌海一聽父親叫他起來,頓時放下心來。
讓武帝回心轉意,與北燕的婚事,凌海并不是很確定。
只是,從這位武帝的表現看來,這位武帝大人,好像還沒有確定下來。
“此事非同小可,我要與周相國商議一番。”
“與北燕的婚事暫且放在一邊,你可知曉今日召集你前來,所為何事?”
“我不知道。”
凌海看著武帝放下與北燕的婚約,便不再多問。
見凌海說不知道,武帝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水潭中的魚兒身上。
“今日大朝會,刑部侍郎左明提議重新審理劉淮取代柳淮安之事。”
“我想了很久,才決定將這件事交給你。”
“你有把握把這個案件查個水落石出?”
武帝沒有理會凌海,而是問了一句。
“劉淮……”他叫了一聲。
“這個劉淮,若不是我記憶中所說,是司農卿劉岸劉公子之子?”
凌海故作疑惑道。
武帝聞言,這才轉身離開。
“怕什么?”
凌海聞言,立刻搖了搖頭,不敢置信地望著武帝。
“當年西境,兒臣連完顏格勒的十萬騎兵都不怕,如今得了父王的欽點,又何懼劉岸劉先生?”
武帝聞言,微微點頭,對凌海的話很是欣慰。
“那就好。”楚楓笑著點了點頭。
“此事由你全權處理。”
“我對你的唯一請求,便是查明事情的真相。”
“不管幕后之人是劉岸亦或是何人,我都要將此事徹查,一個不留!”
“是!”
凌海單膝跪地,領命而去。
“嗯。”他應了一聲。
“我已經下令,讓所有的人都協助你調查這件事情,若是有什么無法處理的事情,可以向左明左先生求助。”
“你要留在京城,這種經歷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官場不比沙場,沙場之上,刀山火海,而在朝堂之上,則更為慘烈。”
“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劉淮安的案子,只是一個開端!”
見凌海接受了這個任務,武帝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
“好了,你可以開始調查了。”
武帝看完了所有的事情,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凌海離開。
“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凌海要走的時候,武帝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打斷了他。
“哦,還有,秀秀要是暫時不愿意回去,就先讓她和你一起呆些日子吧。”
“話是這么說沒錯,至于將哪位公主許配給北燕,我還得好好想想。”
“喏!”他點了點頭。
凌海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凌海與那武帝說話間,楊開身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秦鈞在睿親王府的劉岸,黃武,任學文等人都來了。
中書省總共六個部門,分別是工部、兵部、禮部,而現在,秦鈞手中有三個!
看到秦鈞高坐在首位,已經六十多歲的大學士劉岸在秦鈞面前跪倒在地。
“王爺,你可要幫幫我兒啊,我劉岸就他一個獨子,還請王爺出手相助啊!”
今日,在大朝會上,當左明提議重新調查柳淮安的時候,劉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也沒有料到,武帝竟然會讓五珠皇子凌海來查案。
劉岸跟凌海接觸的并不多,所以也不知道凌海會怎么調查這件事。
所以劉岸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秦鈞了。
秦鈞見白發如雪的劉岸跪在自己面前,趕緊走過去將其攙扶起來。
“劉公子,你在做什么,起來吧!”
秦鈞在外人面前,一向以禮相待,所以很多官員都投靠了他。
“王爺,我四十多年后,才有了這個孩子,還請王爺為我們劉家保留最后的血脈!”
劉岸雖說是工部侍郎,卻也是在四十多年之后,生下劉淮的。
所以對劉淮極是溺愛,就怕凌海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秦鈞見劉岸如此說,頓時也是急了。
“劉大人不必擔心,您是我的屬下,您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劉大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盡力救治的。”
“還請任先生將劉先生送回府中,這件事情,本王會與黃尚書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