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偉出了林晨辦公室，坐在車里，久久回不過神來。
今天這一趟，其實他是很不想跑的，奈何身份不如人，趙永昌開了口，他就必須得來。
結果倒好，這么個條件，也實在是太離譜了些。
想也知道趙永昌不可能答應。
沈偉越想越愁，重重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
不管結果如何，自己總歸是要回去復命的。
至于其他的，就交給趙永昌吧！
自己搞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去！
……
工作室內。
葉柳有些擔心：“晨哥，趙永昌真會答應你提出來的要求？”
林晨不答反問：“蜜糖最近有什么新聞嗎？”
葉柳一愣，一旁的孫影倒是搶先道：“我知道！大名鼎鼎的‘反思自己工作不夠努力’也就算了，前幾天還在直播間里跟男主播接吻呢！”
呂俊飛跟著道：“這事我知道，以為下播關了攝像頭，結果壓根就沒關，兩人親的那叫一個嘖嘖嘖，聲音都傳遍了！”
“雖然蜜糖后來把新聞壓下去了，但是我這還有當天的音頻呢，晨哥你要看嗎？”
林晨翻了個白眼：“我還怕長針眼呢！”
趙如云那蠢貨，自己親自上陣帶貨也就算了，花錢請帶貨主播，不請那些口碑好的，反而專挑一些長得好看的。
按理來說，好看的賣臉，也不是沒有觀眾買單，畢竟蜜糖主做女性護膚品，女觀眾居多，主播好看，愿意下單的人也多。
可偏偏那趙如云按著自己的心意來，表面上招人實際上選妃，那男主播好不容易積攢一些女友粉，被這激吻音頻全搞完了。
就這，趙永昌還硬頂著不把趙如云這個直播部經理給換下來，董事會的人能善罷甘休？
“他趙永昌要么答應我的要求，把我給請回去，要么……”
林晨手指敲著桌子，冷笑起來：“要么就直接取消直播部門，重新回到之前只供線下的營銷方式！”
姜堯忍不住道：“那他要是請了別的厲害的主播呢？”
林晨反問：“他能請誰？”
目前市面上的帶貨主播，最頂流的一批，都有自己的公司。
就算沒開公司，也跟合作品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不可能跳出來給別的公司做。
而剩下的，但凡稍微有點影響力的，那也不是輕易能請過來的。
趙永昌除非把產品外包出去，否則想請人來公司做主播，難如登天。
更別說新主播還有各種條件磨合之類的。
眾人恍然。
林晨又道：“總而言之，不管趙永昌怎么選，我們都不虧。”
他要是答應給百分之十的股份，自己直接轉手給許蜜，把那老東西趕出董事會。
要是不給，繼續把直播部門給趙如云管，那么等待直播部門的就只有關門這一條路。
等到那時候，光是公司輿論，就夠他趙永昌喝一壺了！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等著那老登自取滅亡就好。
其他人反應過來，不由都笑了起來。
姜堯的笑卻是有些勉強。
林晨一眼看穿，等到其他人走了之后，他把姜堯留了下來。
“擔心朱婧妍？”
“嗯。”
姜堯猶豫許久，還是開了口：“其實那天分手之后，她來找過我幾次，說如果我能把咱們這邊的資料什么的，全部告訴她，趙如云能讓我回去重新做副經理。”
林晨一愣，隨后笑了起來：“你小子，這也跟我說？不怕我心里有嫌隙？”
姜堯翻了個白眼：“咱倆什么關系？”
說著又嘆道：“如果那邊直播部門沒了的話，那她又得失業了！”
林晨試探道：“你想讓她來我們這？”
對于朱婧妍，他其實根本談不上喜歡，不過如果姜堯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那他做兄弟的，也只能幫著了。
誰料到姜堯卻是搖了搖頭：“她那人，來了咱們這，也難保不會被趙永昌收買，我只是有些……”
有些什么，他卻是沒再說下去，只低下了頭，轉身要走。
林晨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終究是心中不忍：“等一下！”
“如果……那六十六萬彩禮，我借給你，你要娶她嗎？”
如今工作室早已步入正軌，除了當初找的合作廠家之外，還談了好幾個品類。
六十六萬雖然多，可咬咬牙，也不是拿不出來。
姜堯愣住了。
片刻后，紅著眼眶搖頭：“不用了。”
就像林晨說的那樣，滿足了六十六萬的彩禮，那之后呢？
朱婧妍有個弟弟還在讀書。
以后這小舅子找工作，結婚，買房買車，萬一朱婧妍又鬧，拿什么來滿足？
長痛不如短痛。
林晨沉默，良久才道：“好男兒何患無妻？兄弟，加油！”
姜堯擺了擺手，出門去了。
林晨忍不住嘆了口氣，又暗自慶幸起來。
還好自己娶了許蜜，童年夢想成真也就算了，寶貝老婆還這么通情達理。
而且還是個富婆！
他想到這，忍不住就給許蜜打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林晨看著撥不出去的號碼，不由有些惆悵。
八成是在公司開會吧？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老婆不是富婆或許也挺好的，起碼能一直圍著自己轉。
如今倒好，許蜜身份揭穿了，忙起來也不背著他了，經常聯系不上，愁啊！
傍晚。
林晨結束了一天的直播，準備下班去醫院。
就在此時，許蜜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公，你簡直是天才！”
許蜜的聲音滿是幸災樂禍：“你跟沈偉說要趙永昌給百分之十的股份才肯回來，把他給氣死了！”
“今天我開了一天的會，董事會在給那老東西施壓，讓他要么把趙如云給開除，要么就把你給請回來呢！”
“你是沒看到趙永昌那張臉，跟開染坊似得，別提多精彩了！”
她不是個話多的人，這會卻是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顯然很是高興。
林晨也笑了起來：“我都猜到了他壓力肯定很大，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沒猜錯的話，那老登十有八九會選擇開除趙如云，起碼保住他自己手里的股份。
許蜜停頓了一下，語氣帶了幾分嗤笑：“你肯定猜不到他做了什么。”
“他當著所有股東的面，說你是我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