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打開首飾盒,里面是一個金手鐲,鐲子上刻著吉祥元寶。
我有些驚訝,“姑姑,這是?”
周曼麗溫和一笑,“你來家里,姑姑沒什么好東西給你,這個鐲子你拿著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連忙搖頭,“不行,這太貴重了。”
周曼麗笑著拉住我的手,“來,我給你戴上。”
“不行。”
我連忙搖頭,“安安姐都沒有,我怎么能拿呢。”
一聽我提起余安安,周曼麗有些不高興,“我對她已經死心了。”
“怎么就死心了!”
余安安砰一聲踹開房門,走進來。
“現在想起來不認我這個女兒了,你花我的錢的時候怎么不跟我分得這么清楚!”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的眼里,只有能掙錢的才是你女兒!”
“說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話,有你這么當媽的嗎!”
“我怎么當媽的?”周曼麗皺著眉頭從床上坐起來。
“你跟外面那些男人不清不楚的,鬧大了肚子回來,我這個當媽的日夜都為你操心!”
“你可倒好,一點不覺得丟人現眼,你那錢花在我身上一分了嗎?還不都是你那個不爭氣的爹,要錢去問他要去,我可沒有錢給你。”
余安安冷笑,“沒錢給我,有錢買金鐲子給余安安。”
“你還是把鐲子收回去吧,這鐲子就算是要給,也應該先給表姐。”
我后退了半步,看著周曼麗的臉色鐵青。
周曼麗的鐲子送不出去,索性摔到桌子上。
“顏末是我侄女,我就是當親女兒也行!在這個世界上,我是她唯一的親人了,你怎么就這么不懂事!”
周曼麗罵完余安安,朝我伸出手。
“過來,顏末。”
我緩緩走過去,周曼麗握住我的手,硬生生把鐲子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還特地瞥了余安安一眼,拉著我的手看了看,“你這手細皮嫩肉的,戴金鐲子好看。”
“這太貴重了。”我就要把金鐲子取下來。
“哎!”周曼麗瞪了我一眼,“給你你就拿著,跟我客氣什么。”
余安安在一旁嗤笑了一聲。
周曼麗不搭理她,繼續(xù)說道,“這段時間,只能讓你受點委屈了,你姐姐懷著孕,那個王全山也是個靠不住的,將來要是生了孩子,咱們這個家估計也住不下。”
“我的意思是,正好等你姐姐該生孩子的時候,你爸媽那個房子甲醛也該散干凈了,到時候就讓你姐姐去那個房子里坐月子,你覺得怎么樣?”
果不其然,周曼麗惦記來惦記去,惦記的是我爸媽留下來的房子。
余安安頓時不說話了。
周曼麗見我不說話,又問了一遍,“顏末,你覺得怎么樣?”
“當然可以。”
我笑了笑,“咱們是一家人,到時候我回去把房間收拾一下,讓姐姐住我那間屋子。”
“你那間屋子多小啊,就不能讓我住在主臥?”余安安撇了撇嘴。
周曼麗狠狠瞪她一眼,“你少說點話,顏末肯讓你住就不錯了!”
余安安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出去。
周曼麗還是一副溫和客氣的模樣,“也不知道你爸跟你說過沒有,我們小時候日子過得苦,一塊肉都得分八瓣吃,你爸爸是我弟弟,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留下來給他吃。”
“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的二女兒。”
我強忍著惡心,說再多冠冕堂皇的話,都是為了要我爸媽留下來的那套房子。
要不是我早有準備,恐怕她住著住著,房子就成他們家的了。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余成信被放了出來。
他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是我跟余安安去接的他。
他在里面接受管教,瘦了很多,整個人都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余安安一看見他,就忍不住哭了。
父女兩人抱在一起,感情別提多好了。
“爸,我?guī)闳ゼ魝€頭發(fā)。”
余成信點了點頭,路過我時,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姑父。”我喊了他一聲。
余成信愛搭不理地點點頭。
余安安開了一輛車,是王全山的。
余成信坐進車里,就問把手機給余安安充電。
“你媽呢?”余成信問。
余安安滿不在乎地說,“腰部骨折,在床上躺著呢。”
“王全山怎么不過來?”
余成信還不知道這段時間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在醫(yī)院呢。”
“怎么去醫(yī)院了?”余成信問。
余安安看了他一眼,“你私底下到底問他要了多少錢?”
余成信眼神閃躲,“怎么?我才問他要了這么點錢,他就跟你告狀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王全山最近打算跟他老婆,我才知道你問他要了幾十萬,咱們家前前后后加起來拿了他一百多萬。”
“你年紀輕輕就懷了他的孩子,要點錢怎么了?”
“爸,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他要跟他老婆離婚打官司,肯定是要清算財產的,你問他要這么多的錢,他手里頭窟窿都堵不住。”
“他不是挺有錢的嗎?”余成信皺眉。
“他跟我說,前段時間投資了一個股票,賠了一點錢,現在打算先把給咱們的錢要回去一點,把這個窟窿補上?順便給他老婆打個離婚官司。”
“他離婚能分多少錢?”余成信問。
余安安想了想,“他老婆是顏末學校校董的女兒,有他們學校的股份,一年能分個幾千萬,倆人結婚了這么多年,余成信估計分的不少。”
余成信心里大概有了譜,“那你帶我去趟銀行。”
到銀行以后,倆人讓我在車上坐著。
每隔幾分鐘的時間,兩人就出來了。
余安安板著一張臉,身旁站著的余成信一句話也不說拉開車門就坐進了副駕駛。
余安安拉開車門坐下,怒道,“他給你這么多錢,怎么就剩幾萬塊了?”
“都投在生意上了,你媽催我催得那么緊,我不趕緊做出點成績出來,他還拿我當人看嗎!”
“那這幾萬塊錢夠誰用啊!”
余安安撇了撇嘴,把包砸到余成信的身上。
“他就沒有個朋友借點?”
余安安瞪了余成信一眼,一腳踩住油門,車子直接飆了出去。
“不對啊,他跟他老婆打離婚官司,你要錢干什么?別是想把這錢騙回去,不管你們娘倆吧?”余成信突然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