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麗氣的手抖,“你跟我說說,你去婦產科干什么!”
“我身體不舒服。”
余安安不經意捂著肚子后退幾步。
周曼麗自己就是一個醫生,她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才會這么生氣。
余成信怒目圓睜,“說啊,你去婦產科干什么!”
余安安嚇得身體一哆嗦,“看病。”
周曼麗舉起手機,目光緩緩落在余安安的腹部。
“你懷孕了是不是!”
余安安身子一僵,下一秒,周曼麗就沖了上去,拽著她的耳朵,“懷了誰的,說,你懷了誰的孩子!”
“是你那個男朋友,對不對!”
“你先別打她,聽她說說怎么回事。”
余成信這時候倒像是個一家之主了,他把周曼麗拉開。
余安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就是懷孕,怎么了!”
“我都已經成年了,你們管不著我!”
“胡鬧,你這是未婚先孕!你知不知道,男方會怎么看你!”
周曼麗氣到渾身發抖,我連忙上前扶住她。
“姑姑,這張照片是我同學發給我的,我也不知道表姐她……”
“別說了!”
周曼麗厲聲問,“你男朋友是哪的,讓他趕緊來家里一趟,你懷孕的事情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啊,我們已經決定好了,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周曼麗一口氣沒上來,腳步踉蹌了兩下。
余成信跟我慌張上前拉住她。
“你再說一遍,你要干什么?”
“我說,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胡鬧!你現在就打電話,我要見他!”
“你們見不了。”
余安安看著我,“顏末,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站在周曼麗身邊,看著余安安,神情冷漠。
“表姐,是誰跟姑姑說我跟教導主任有不正當關系的?”
余安安我全身都在發抖,她踹了一腳椅子,坐下來。
“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我懷了誰的孩子嗎。”
周曼麗跟余成信都看向她。
余安安擦了擦眼淚,“我懷的是京大物理系主任的孩子。”
“什么?”
“京大?”
周曼麗結巴起來,“這不是……顏末上的大學?”
余成信看了我一眼,“何止,顏末就是物理系。”
“你們剛才說的,跟我有不正當關系的人,就是表姐肚子里孩子的生父。”
我話音才落下,周曼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冷漠地看著她,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表姐,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情呢,我們系主任可是有家庭的,他是我們學校校董的女婿,你現在懷了他的孩子,不清不楚,將來怎么辦。”
“不用你管!”
余安安不愛聽這些,語氣不善,帶著一股執迷不悟的傻勁,“他已經答應我了,馬上就跟他老婆離婚,等我把這個孩子生下,就送我一套城南新區的別墅。”
“我爸這個項目不是挺缺錢的嗎,他知道以后,給了我二十萬,還說,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后,他的錢就是我的錢,到時候都可以拿來給我爸去投資用。”
“這個系主任多大了?”周曼麗嘴巴哆嗦著問。
余安安皺了皺眉,“你問這個干什么。”
“顏末,你說。”周曼麗問我。
“五十多歲。”
“五十多歲!”
周曼麗一口氣沒上來,從椅子上倒了下去。
“媽!”
“老婆!”
一時間,家里面亂成了一團。
周曼麗受不了刺激暈倒了過去,被救護車直接拉去醫院。
等搶救過來,已經到后半夜了。
余安安借口懷孕不能熬夜,在醫院守了一會,等周曼麗脫離生命危險以后就回宿舍了。
余成信更是個靠不住的,接了一通電話之后,匆匆忙忙走了。
等周曼麗醒過來時,看見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表姐呢?”
“她回去了。”
“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
我走出病房,給余安安打去電話。
她接了電話之后,不情不愿地答應我來醫院。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等到她。
“顏末,你把門關上,先出去。”
我點點頭,關門走出去。
好在我早有準備,默默掏出耳機戴上。
耳機里面,清晰地傳出周曼麗說話的聲音。
她問余安安,“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辦,真要生下來嗎?”
“媽,我都已經懷上了,怎么可能打掉。”
“再說了,他條件那么好,人是老了一點,但對我很舍得。”
“才二十萬塊錢,你就要給這個老男人當小三!”
刀子不扎在誰的身上,誰不知道痛。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周曼麗還在罵我不知檢點。
等她知道那個不檢點的人是自己女兒的時候,就罵不出來了。
余安安不說話,周曼麗還在勸她,“媽媽不會害了你,你還這么年輕,除非他馬上就能離婚然后娶你,否則這孩子生下來就是私生子。”
“他在錦繡家園給我買了一套高檔公寓,隨隨便便就拿出幾十萬給我。”
“你讓我上哪兒再找這么一個人來?他年紀是大,但我不介意。”
“他有家庭!”周曼麗怒道。
余安安笑笑,“只要我肚子里懷的是兒子,他馬上跟他老婆離婚。”
“這你就信了?”
我坐在外面安靜地聽著。
要說余安安是真的蠢,輕而易舉就相信了男人的謊言。
我突然回想起來上一世。
周知行從外面領養回來的那個兒子,算著年紀,差不多就是今年懷的孕。
難道這孩子,根本不是周知行的。
是余安安騙了他,故意說這孩子是他的?
我苦笑,氣到極致時渾身都在顫抖。
周知行算計了一輩子,到最后,估計都沒想過,他竟然替別人養了兒子!
但我還不確定,余安安這個時候有沒有跟周知行在一起。
耳機里又傳來余安安的聲音,“不管怎么樣,你先把他約出來,跟我們見一面。”
“有什么好見的。”
“不行!懷孕生孩子是大事,你要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必須聽我的!”
余安安最后還是妥協了。
她從病房里走出來,我摘掉耳機。
她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下,走到我面前。
“顏末,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