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他這是要借胡富貴的手。
提前清除掉,我這個最大的潛在障礙。
此外,林燕畢竟也和我睡過。
估計他心里頭,還在記恨這事。
胡富貴呢?
他既能拿到陳志強許諾的實惠。
又能借機,把我這個知曉他過去丑事,還敢跟他叫板的“麻煩”徹底攆走。
簡直是給他去了塊心病。
這兩人,一個出錢,一個出權,一拍即合!
這下麻煩了。
陳志強有錢,能喂飽胡富貴。
讓胡富貴更有動力,也更敢下死手來對付我。
這比單單一個胡富貴,難對付多了!
二狗子也急了:
“鐵柱,這下可咋辦?這兩個王八蛋攪和到一塊,咱更干不過了!”
我咬著牙,心里又怒又急。
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剛勉強頂住胡富貴的明槍,陳志強又帶著暗箭來了。
不能坐以待斃!
河灘地是村里的集體財產(chǎn)。
承包給誰,不是胡富貴一個人說了算的。
至少得經(jīng)過村委會和村民代表同意。
對!從這里入手!
我起來說道:
“二狗,你再幫我個忙,去悄悄找找老李頭,還有村西頭的孫老六,把陳志強要承包河灘地,可能跟胡富貴有貓膩的事,透給他們。讓他們心里有個數(shù)?!?/p>
老李頭和孫老六,在村里算是比較正派,也有點威望的人。
只要他們知道這事,胡富貴想暗箱操作,就沒那么容易。
“行,我這就去?!?/p>
二狗子答應得很痛快。
離開二狗子家,我心情沉重地往回走。
感覺身邊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剛走到我家巷子口。
就看見馬小茹,又急匆匆地跑來了,臉上帶著驚慌。
“鐵柱哥,不好了!”
她跑到我面前,上氣不接下氣。
看著馬小茹,慌里慌張跑來的樣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以為胡富貴或者陳志強,又整出什么新幺蛾子。
直接沖著馬小茹或者我娘去了。
“咋了?小茹?是不是我娘出啥事了?”
我趕緊迎上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不是,大娘沒事,在我哥嫂家待得好好的?!?/p>
馬小茹喘著氣,連連擺手:
“是……是我哥和我嫂子,他們……他們來你家了。”
我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哥嫂?來我家干啥?”
馬小茹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和焦急。
她扯了扯我的袖子,悄聲解釋:
“還能為啥?肯定是聽到村里風言風語,說我老往你這跑,還把你娘接家里去了……他們這是上門來……來問罪了?!?/p>
我這才明白過來。
是啊,馬小茹一個沒出嫁的大姑娘。
這么明目張膽地幫我。
還把我娘,接去她哥嫂家住。
她哥嫂臉上肯定掛不住。
村里那些長舌婦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心里頓時像堵了一團麻,煩得很。
剛應付完胡富貴和陳志強的聯(lián)手。
這家里頭的麻煩,又找上門了。
馬小茹見我臉色不好,更加不安。
眼圈都有些發(fā)紅,說道:
“鐵柱哥,對不起,我沒想到他們會來找你。要不你先出去躲躲,等他們走了,你再回家?!?/p>
“不怪你。該來的總會來。走吧,回去看看?!?/p>
人家哥嫂上門。
于情于理,我都得去見見,把事情說清楚。
不能連累小茹的名聲。
更何況,馬小茹提前跑來給我通風報,就更不能敷衍了事。
我和馬小茹,一前一后往我家走。
快到門口,果然看見院門外。
停著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杠自行車。
院里站著兩個人。
男的看著三十出頭,黑瘦,穿著件勞動布外套。
臉上透著莊稼人,常年的風吹日曬。
眉頭緊鎖,蹲在院子里,悶頭抽煙。
女的稍年輕些,盤著頭。
身上是碎花褂子,雙手抱在胸前,臉拉得老長。
正斜著眼,打量我家這破敗的院子。
眼里全是嫌棄。
這就是馬小茹的哥哥馬小龍,嫂子劉彩云了。
“哥,嫂子,你們咋來了?”
馬小茹快步走進院子,假裝很驚訝。
馬小龍?zhí)痤^。
看見我們,把煙頭在地上摁滅,站了起來,沒說話。
劉彩云則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
“咋?我們來得不是時候?耽誤你們的事了?”
這話刺耳得很。
我壓住心里的火氣,走上前,客氣說:
“馬大哥,劉嫂子,來了,進屋坐吧?!?/p>
劉彩云上下掃了我一眼說:
“進啥屋???就在這說唄。張鐵柱,咱明人不說暗話,我家小茹一個大姑娘家,天天往你這跑,算咋回事?”
“現(xiàn)在更不得了,把你娘都接我們家去了。這村里村外都傳成啥樣了,你們不要臉,我們老馬家還要臉呢?!?/p>
她聲音又尖又亮。
估計左鄰右舍,都能聽見。
馬小茹氣得臉通紅:
“嫂子,你胡說啥呢。鐵柱哥家遇到難處,大娘年紀大了,我是看不過眼才幫忙的。我跟鐵柱哥,清清白白!”
劉彩云嗓門更高了:
“幫忙?幫到把自己家都搭進去?誰知道你安的啥心?這孤男寡女的,誰知道有沒有啥見不得人的事。我看你就是被這二婚頭的迷了心竅!”
“你……”
馬小茹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那股火氣,蹭蹭往上冒。
說我啥都行。
但不能這么糟踐小茹的名聲。
我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馬小茹身前。
看著劉彩云,聲音沉了下來:
“劉嫂子,話不能這么說。小茹妹子心善,看我娘沒人照顧,這才伸把手。這恩情,我張鐵柱記在心里。你們有啥不滿,沖我來,別為難小茹?!?/p>
馬小龍這時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鐵柱兄弟,不是我們不講情理。只是……小茹還沒說婆家,你們這樣名聲不好聽。我爹媽死得早,我就這么一個妹子,不能看著她名聲壞了?!?/p>
他這話還算在理,不像他婆娘那樣胡攪蠻纏。
我點點頭:
“馬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是我考慮不周,連累小茹妹子了。這樣,我這就去把你家接我娘回來,以后……以后我也盡量不麻煩小茹妹子?!?/p>
說出這話,我心里有點發(fā)澀。
小茹是真心幫我。
現(xiàn)在卻要因為她哥嫂的壓力,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