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集體驚呆了，眼珠子掉了一地。
這口痰屬實是沒想到啊……
上了這么多年朝，還是第一次見當殿干架的！
太子生猛啊！
景帝看到李墨一口老痰吐在李毅臉上，差點沒憋住笑出聲，急忙咳嗽了一聲，滿臉怒色：
“還不拉開他們。”
罵完，景帝不動聲色地瞥了拿著拂塵的李順一眼。
李順臉色瞬間漲紅，差點沒憋住笑出聲，抬頭看向沖進來的殿前侍衛，一甩拂塵尖聲喊道：
“都還愣著做什么，御史還不整頓朝堂秩序！”
此言一出，殿前侍衛也立即會意，轉身果斷退出門外，同時關上了殿門。
我靠！
殿門都關上啊……
御史眼皮猛地一跳，果斷將手中紙筆往地上一扔，飛撲上前滿臉痛心疾首：
“成何體統！太子，李相，你們再這樣擾亂朝堂紀律，本官就都記下了啊……”
眾皇子見御史扔了紙筆，眼睛同時一亮，果斷一擁而上。
“老四冷靜啊！”
“四哥，這可使不得啊……”
“四哥，禮儀，注意禮儀啊，打人不打臉，千萬不可扇耳光……”
眾皇子喊聲震天，場面亂成一團，幾位皇子平時可沒少被李毅算計，本就心里不爽，這會怎么可能真心拉架。
群臣一看圍了一圈都是皇子，哪敢上前，都是一邊喊著冷靜，一邊不動聲色地將李毅一黨的人往外面擠。
擺明了就是拉偏架！
李墨也察覺到眾人的心思，忍不住咧嘴一笑，好處果然沒有白給！
于是也不客氣，再次醞釀了一口唾沫噴在李毅臉上，悲憤地吼道：
“誰都別拉我，看我今天不打死這個老王八蛋！”
“這日子，我不過了……”
李毅雖然李墨掐著脖子并未用力，但聽到李墨滿嘴污言穢語，氣得渾身發顫，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李昭見舅舅被李墨掐住脖子，其他人明著勸架，但真正拉架的一個都沒有。急得眼珠子都紅了，也顧不上傷勢用力擠了進去。
雙手抓住李墨的手腕，用力往開拉：
“你冷靜一點，這里是太極殿，當著父皇的面你怎么敢如此放肆，就不怕父皇治你的罪嗎！？”
父皇？
那老不羞的這會沒準看得比誰都高興呢。
沒看到都鬧成這樣了，殿前侍衛一個都沒進來嗎？
李墨暗自撇了撇嘴，猛地醞釀出一大口濃痰，直接呼在李昭臉上：
“你算什么東西，也來教訓我？不就是想殺我嗎，來啊！”
“殺了我，你就是太子了，你來殺啊……”
眾皇子一聽，眼睛齊齊一亮。
好機會！
“五哥！四哥都這樣，你還說這種話刺激他！”九皇子率先發難。
“就是，四哥本來就受了刺激，你還這樣嚇唬他，到底安了什么心。”八皇子跟著惱火道。
“老五，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老五，你……虧我還覺得你是個好人，沒想到……”
其他皇子也紛紛加入了指責行列，反正現在老四受刺激發病了，這么正當的報仇機會，不用白不用。
要是以前他們還有所顧忌，但過了今天，李昭算個毛啊！
太子之位人人有份，既然都是公平競爭，老子為什么還要繼續裝孫子！
不趁著這個好機會，搞臭你李昭的名聲，把你打壓下去。萬一將來等你成為了太子，兄弟幾個肯定活不成。
還不如先搞死你！
面對眾皇子的指責，李昭簡直肺都要氣炸了，呼吸一陣急促，怒視李墨道：
“你胡說什么，誰……誰說要殺你了！”
李墨冷笑地看著他，佯裝出瘋瘋癲癲的怒吼道：
“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清楚，你要殺要剮隨便，但是別用這種陰毒的手段惡心我！”
“你……”李昭氣得渾身發抖。
一眾皇子立刻抓住機會，送上助攻：
“老五，還不住口！”
“就是，四哥都這樣了，你還刺激他，趕快給四哥道歉。”
“對，趕緊道歉！”
李昭聽到這里，渾身一陣顫抖，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見李昭倒下，李墨也松開掐住李毅的雙手，悲憤地說道：
“好，好啊！連這么陰險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說著，李墨猛地抬起頭掀開人群，眼睛通紅的看向景帝：
“我就想如同百姓一樣，自由自在，平凡地活著，怎么就這么難。”
“不就是死么，我死就是了！”
“若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
說完，李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沖向李毅身后的柱子。
眾人大驚，立刻七手八腳地阻攔：
“太子，使不得啊！”
蕭安民心頭微微一動，雙眼微瞇……
景帝這時也終于反應過來，猛地一拍龍案，憤怒地吼道：
“夠了！”
“殿前侍衛何在？把他們拉開。”
聲音落下，殿門大開，帶刀侍衛火速進入大殿，控制住了局面。
同時在景帝的指示下，將李昭送去了太醫院。
安排好了一切后，景帝虎目掃了眾人一眼，冷聲道：
“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場。你們也是文武重臣，不是販夫走卒，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都給朕嚴肅點！”
李毅聞言，眼前一陣陣發黑，只覺得喉嚨一甜，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口腔，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目光陰冷地看著被侍衛控制的李墨。
該死的混賬！
本相發誓，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李墨也感受到了李毅眼中的殺意，心里不由冷笑一聲，掙開侍衛的束縛，長嘆了口氣：“放開我吧。”
侍衛不敢擅自決定，抬頭看向景帝。
景帝眼睛微瞇，揮手示意侍衛退下，他倒要看看鬧了這么久，這個逆子怎么收場。
然后下一秒，李墨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解開玉帶，脫下太子官服，又伸手摘下太子金冠，放在一旁。
緊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下，披頭散發的站在大殿中央，對著景帝躬身一拜：
“兒臣傷害了李相，又侮辱其尊嚴，令我朝官員顏面盡失。此乃兒臣一人之過，兒臣愿一力承擔。”
“請父皇賜兒臣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