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氏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不敢置信的看著不遠處的江飲月，難以接受的想到……難道相爺的計劃江飲月已經知道了？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驚懼不已的目光在皇后娘娘和江飲月之間來回掃過，一時間，竟嚇的失去了言語。

“皇后娘娘，這次臣妾進宮，本已經拒絕了婁氏一同前往，正是左善章親自找到我，逼我接受婁氏一起過來，”江飲月聲聲泣血，“若說婁氏和錢氏下毒的事兒，左善章不知道，您覺得可能嗎？”

上官靜蘭緩緩點了點頭，整件事兒，左善章確實不可能一點不知道。

“皇后娘娘，冤枉呀！”回過神的婁氏松了一口氣，瞬間開始替左善章喊冤，她心中忍不住高興，江飲月并不知道左善章的計劃，他們依舊勝券在握。

她一邊哭一邊喊，“皇后娘娘明鑒，相爺也是憐惜臣妾，才允許臣妾跟著夫人進宮長長見識，至于錢氏毒害夫人的事兒，我和相爺真的一概不知。”

她眼神狠毒的看著江飲月，江飲月猜對了一點，左善章確實讓她下毒了，但是，卻不是給江飲月下毒。

“皇后娘娘，此女狠毒狡詐，她的話半句不能信。”江飲月言辭誠懇的說道。

“皇后娘娘，歲寧可以替娘親作證，當時娘親確實拒絕了婁姨娘，”小團子在旁邊輕聲開口，稚嫩的聲音格外讓人無法懷疑，“之后，婁姨娘就去找了……”

她頓了頓，又氣呼呼的繼續說道，“是大壞蛋后來找到娘親，逼娘親同意的。”

小團子心里明白，她說的這些話雖然是真話，但是肯定會引導皇后相信婁氏和錢氏下毒是大壞蛋的意思，三哥哥說了，要對付大壞蛋，她必須盡全力幫助娘親。

果然，聽了李歲寧的話，上官靜蘭心中最后的懷疑也消失了。

“這一宗罪，本宮記下了。”她緩緩開口，聲音滿是威嚴，對左善章這種恩將仇報的行為極為不齒。

她清楚的知道，左善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少不了江老太傅的助力，可沒想到，左善章竟然要殺了老太傅最在意的女兒，實在是太狠毒了。

“皇后娘娘，我和相爺真的是冤枉的，請您明鑒！”婁氏還在喊冤，但是已經無人在意。

她惡狠狠地盯著江飲月的背影，心中卻有幾分得意，很快，很快江飲月就要完蛋了，到時候，這些所有罪證都會變成笑話。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偷偷彎了彎嘴角。

然而，婁氏暗暗得意的樣子，卻被李歲寧抓了個正著，小團子見狀越發不安，緊緊抓著江飲月的衣角，她不知道婁氏到底想干什么，會是什么呢？

很快，江飲月提出左善章的第二個宗罪，“這么多年，左善章作為群臣之首，天下楷模，竟一直罔顧人倫，寵妾滅妻，這件事，所有宰相府的家丁都可以替我作證，甚至，宰相府的門客也可以。”

上官靜蘭聞言緩緩點點頭，“這件事兒，本宮倒是有所耳聞，只不過，本宮一直本著相信左相的原則，以為一切只是謠傳，現在看來……好，本宮記下了，江夫人，你繼續。”

皇后心中思考著對策，她想要找機會否定江飲月提出的罪責，但目前為止，顯然她根本沒有機會。

她暗暗罵左善章太不是人，同時也知道，剩下的兩宗罪責，她不能再接受了，否則，一切將無法挽救，她和東宮，就真的要失去左善章這條有力臂膀了。

“是，皇后娘娘。”此時體內的藥效漸漸發作，江飲月的身體也舒服了很多，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一直輕輕靠著小團子。

想到第三宗罪，其實這并不在一開始的計劃中，是左善章自己忽然送上門的，也是她現在更恨他的原因之一。

她繼續說道，“第三宗罪，我要揭發左善章企圖陷害三朝重臣，捏造罪證，不可饒恕。”

“哦？”上官靜蘭瞬間眼睛一亮，她壓抑住情緒，裝作不解的問道，“有這等事兒？江夫人，你細細說來。”

江飲月立刻將江鶴辭近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其實，來之前，蕭晤曾經提醒過她，這件事可以不提，畢竟一切都是推斷，他們沒有拿出確切的證據，說了，反而有可能起反作用。

但是，她實在是沒辦法不說，左善章這么對她父親，實在是太可惡了，她不吐不快。

果然，聽了她的話，上官靜蘭緩緩開口，“江夫人，你剛剛所說的一切，可有證據？”

“皇后娘娘，事發突然，臣妾現在確實沒有找到確切證據，但是臣妾相信，這一切絕對是左善章所為！”江飲月言辭激動的說道。

皇后娘娘搖了搖頭，“江夫人，本宮這坤寧宮雖然不是大理寺，但是你想讓本宮替你做主，那么凡事也得有證據，你說對吧？”

“……”江飲月默默咬了咬牙，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臣妾明白，請皇后娘娘再給臣妾一些時日，臣妾一定會找到證據。”

上官靜蘭點了點頭，語氣隨意道，“好，這第三宗罪……暫不成立，江夫人，如果這第四宗罪本宮還是沒辦法認可的話，那么……你所謂的和離，本宮可沒辦法答應。”

“皇后娘娘……”江飲月瞬間有些激動，“就算是剩下的罪名不成立，可是左善章寵妾滅妻、甚至要毒殺正妻，這都是真的，臣妾為什么……”

皇后打斷了江飲月的話，“或許，之前的事兒，也另有隱情。”

“皇后……”一時間，江飲月有些無法接受，她看出來了，從一開始，皇后心中就是偏袒左善章的，皇后不想得罪左善章，蕭晤的判斷沒錯。

“娘親！”這時候，小團子輕輕拉了拉江飲月的衣角，圓圓的眼睛沖她眨了眨，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太激動。

江飲月回過神，瞬間冷靜下來，她剛剛真是太傻了，如果這時候跟皇后吵起來，那么他們所求的一切都會變成一場夢。

“皇后娘娘所言……極是，剛剛是臣妾失態了。”她再次低垂著頭，心中不禁緊張起來。

最后這一宗罪，如果失敗，那么他們這些天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