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從哪個方向跑過來的?”秦守朝著周圍看了看,隨后問道。
“我……”
岳懷萍面色糾結(jié)的看了看周圍,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從哪里過來的。
“天太黑了……我,我也不知道。”
她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我當(dāng)時掉下去之前,好像被絆了一下,應(yīng)該是有凸起的樹干還是什么?我當(dāng)時也沒在意,也沒低頭看。”
岳懷萍盡可能的回憶著自己掉落進(jìn)坑里的場景,但是可惜根本就想不起來。
無奈兩人只能試圖在周圍一點點的勘察著。
只不過,秦守也提前跟岳懷萍說好了,也只能今天看看能盡可能的幫她找一下東西。
若是今天找不到的話,他也不可能連續(xù)幾天都浪費時間幫她找。
對于這個事情,岳懷萍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所以聽到秦守的話后,便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后便低下頭去認(rèn)真的開始尋找了起來。
秦守站在樹蔭下,瞧著她一臉認(rèn)真凝重的模樣,不由得猜測,難道她丟掉的包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森林里面的清晨更是潮濕,這一路走來,甚至兩人的褲腳都已經(jīng)蹭到草木叢的露水濕透了。
晨霧在林間織出了一張灰白色的網(wǎng),秦守的解放鞋碾碎凝結(jié)在蕨類植物上的霜花,他俯身撥開一處灌木叢,瞧著泥巴地上新鮮的拖拽痕跡,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抬眼看去,隨即便瞧見那拖拽的痕跡就像是一道猙獰的傷口一樣,蜿蜒著通向迷霧森林深處。
“在這里!”
岳懷萍的聲音從幾米外的斜坡傳來。
秦守走過去的時候,正好瞧見她單膝跪在濕滑的腐木上,指尖勾在一枚深陷泥土的銅扣上。
“這個鎖扣應(yīng)該是我背包上面的。”她道。
“我剛剛在那邊也發(fā)現(xiàn)了拖拽的痕跡。”
秦守說著,便朝著前面走了幾步,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
顯然那拖拽的痕跡也是朝著這邊來的,那包可能就是被什么東西給拖拽到這邊來了。
秦守朝著前面走了許久,那拖拽的痕跡也越發(fā)的小了起來。
但很快,他便停留在一處地方。
秦守瞇了瞇眼睛,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挑開了眼前的藤蔓。
下一秒,藤蔓中夾雜的斷裂的帆布纖維便頓時飄散在空中,灰白一片。
皺著眉頭,抬起手來在空氣中揮舞了幾下,兩人這才看見原來這里竟然有一處斷崖。
岳懷萍探出頭去看了一眼,隨后便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邊的森林里面,怎么處處都是陷阱啊?”
前面草叢后面有大坑,這邊藤蔓和灌木后面有隱藏著的斷崖。
這若是晚上一不小心,便可能會從斷崖里摔下去。
比起岳懷萍,秦守倒是淡定的很。
“這種情況,森林里面多的是,你習(xí)慣就好,也要記得,以后在森林里行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岳懷萍站在他的后側(cè)方,聞言后便緩緩的點了點頭。
只不過,瞧著這斷崖下面的高度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嚇人的。
讓她僅僅是看著,就忍不住的腿軟。
“那個是你的包嗎?”
秦守說著便抬起手來指了指下面被藤蔓纏繞住,懸掛在空中的軍綠色帆布包。
“嗯?”岳懷萍探頭看去,隨后便難掩激動的點了點頭。
“對,那就是我的包。”
只不過下一秒,她面上的激動便頓時消失了。
畢竟這包都被掛在半空中了,肯定是拿不回來了。
這邊又還是懸崖。
“行,知道了。”
秦守點了點頭,隨后轉(zhuǎn)身就走。
岳懷萍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包,隨即便也跟著轉(zhuǎn)身離開了。
“好吧,看來是帶不回來了,要不還是看看有沒有其他東西掉出來額……”
說著說著岳懷萍便轉(zhuǎn)過身去,便瞧見秦守已經(jīng)在往一旁的樹上固定著繩子了。
那個繩子她十分的熟悉,就是昨天晚上幫助她爬出來的繩子。
“一會兒你幫我看著點這個繩子,我下去幫你把帆布包給拿上來。”
秦守把岳懷萍給叫過去,叮囑了一下。
“可是……要不還是算了吧,懸崖上實在是太危險了。”
岳懷萍面帶猶豫,雖然她也很想把帆布包給帶回來。
但是,她知道這個懸崖實在是太危險了。
若是那個坑還算是好說,懸崖的話,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命肯定是要沒了的。
而且若是秦守真的為了自己的帆布包,出了一點點的意外,岳懷萍這輩子都難以心安了。
“行了,聽話,我心里有把握,我也沒必要為了你的包,丟掉自己的命。”
秦守說著,便上前再次走到了大松樹前,想要再次確認(rèn)一下繩子固定的怎么樣了。
岳懷萍微微擰著眉頭,剛想要說什么,便瞧見他忽然動作凝滯。
隨后她耳后的碎發(fā)便無風(fēng)自動。
岳懷萍疑惑的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便見面前的秦守動了起來。
秦守放下手中的繩子,隨后便猛地站起身來。
憑借著上輩子職業(yè)養(yǎng)成的直覺,秦守幾乎同時嗅到了混在腐葉氣息中的腥臊,這讓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怎么了?”
瞧見他這個樣子,岳懷萍便下意識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下一秒枯枝爆裂的脆響從三點鐘方向傳來。
很快,便有重重的腳步聲從一側(cè)傳來。
灰褐色的影子撞破霧墻沖出來的一瞬間,岳懷萍便也趕緊抽出了自己兜里的小匕首。
這是出門前秦守交給她的,以便于她在森林中始終。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岳懷萍躲在秦守的身后,看著那兩百斤重的野豬,甚至它前面那粗壯的獠牙上還掛著血漬,暗黃色的眼珠好似還在盯著自己……
也讓他忍不住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甚至,岳懷萍這一瞬間,也是控制不住的腦子里開始空白了起來。
下一秒,岳懷萍便瞧見秦守的匕首從自己眼前劃過,甚至她還能清晰的聽到破風(fēng)聲。
這野豬的速度快,但是秦守的速度更快!
鋒利的匕首在野豬的鼻梁處劃開了一道血溝!
“上樹!”
他將登山繩甩給岳懷萍,反手握住匕首擺出防御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