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淡淡的說完這話后,李樹便抬頭看向了龐珊珊。
但是龐珊珊卻依舊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邊,更別說說什么話出來了。
周圍的環境頓時沉默了一會兒。
良久之后,李樹這才再次的詢問道:“珊珊,需要我送你回知青宿舍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龐珊珊沒好氣的說道,隨后便轉身直接離開!
李樹現在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甚至也讓龐珊珊自己覺得有點丟了面子。
“你一個人回去還是有些危險,我送你吧。”
李樹說完,但是也沒有走到龐珊珊的身邊,只是不緊不慢的跟在龐珊珊的身后。
不得不說,一個人走在夜路上確實十分的滲人,更別說路上一點燈光都沒有了。
所以,身后李樹推著自行車的聲音,確實讓龐珊珊十分的安心。
龐珊珊的心里雖然還是十分的生氣,但是到底也沒有趕走李樹。
畢竟,真讓她一個人走夜路,她也是不敢的。
只不過,想到剛剛李樹對自己說的話,還有那該死的態度,她便忍不住在心里惡狠狠的咒罵了幾句。
臭窮逼!
他現在這么對自己,有本事別后悔!
這樣想著,龐珊珊腳下的步伐不免也加快了一些。
李樹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倒是不著急跟上去,只要視野里有龐珊珊就行。
今天若不是時間太晚了,他也就沒有想要送龐珊珊回去的想法了。
現在的他,只是想著趕緊把龐珊珊送回去,趕緊回家。
————
現在還在清豐縣里的秦守絲毫不知道這個事情。
若是他知道,今天龐珊珊會在村口堵住李樹的話,那他肯定會跟著一起回去的。
畢竟,在針對龐珊珊這個事情上,他確實是專業的。
甚至,他非常喜歡看龐珊珊那被戳穿心事的樣子。
只不過,此時的秦守,自然也是有自己十分重要的事情。
兩人對完賬之后,便直接把今天的收入給平分了。
這也是岳懷萍為什么每天上班都十分有勁兒的原因。
每天賺那么多,甚至還是日結,放誰身上,誰不開心啊?
今天收到錢之后,岳懷萍依舊還是咧著嘴把錢都收進了自己的包里。
秦守自然也是。
“岳懷萍,你就沒有想過去上學嗎?”
他詢問道,畢竟岳懷萍的年齡也不大,不上學的話,多少還是有些可惜了。
“嗯?沒有想過啊。”
岳懷萍一心裝著自己的錢,哪里想過這個事情?
再說了,要是去上學了,她哪里還能掙得了這些錢?
“我勸你還是好好的想想吧,畢竟這次高考的意義,非同凡響。”
秦守面色認真的說道。
岳懷萍是真的沒有想過這些事情,甚至高考恢復的消息宣布之后,家里人也沒有少跟她說這些事。
但是都被她給應付過去了。
只不過,這話若是從秦守的口中說出來的話,那她確實要好好的考慮了。
畢竟,秦守不止一次的向自己證明,他的眼光十分的有前瞻性。
“上大學真的有那么好嗎?”
這些年下鄉的政策實行之后,加上高考廢除之后。
大家都看得出來,比起那些知識分子,那些從技校里畢業的技術型人才,好像更加的受歡迎。
秦守絲毫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那是肯定的,你上學之后接觸的東西是不知道的,況且,如果你要是以后想要掙更多的錢的話,那有些東西也是必要的,也是必須要學的。”
“掙大錢?”
不得不說,秦守說的這些話,都沒有‘掙大錢’這三個字來的讓岳懷萍覺得興奮。
“真的能掙大錢?”她興奮的朝著秦守走了過來。
秦守緩緩的點了點頭,“是啊,以后的中國就是一塊巨大的餅,誰有能力吃下的最多,那誰就有能力賺的更多。”
聽著秦守說的話,岳懷萍莫名有一種聽得懂,又好像聽不懂的感覺一樣。
讓她云里霧里。
但是見秦守都這樣說了,那他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那你以后能不能繼續帶著我賺錢?”
岳懷萍激動的直接走上前來握住了秦守的手,生怕秦守拋棄了自己。
秦守微微挑了挑眉頭,這下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岳懷萍。
“你啊你,我看你是真的掉進錢眼兒里了!”
他無奈的看著岳懷萍,隨后便也伸出手去輕輕的捏了捏岳懷萍的鼻子。
“嘿嘿~那不然呢,不過如果上大學真的像你說的那么有用的話,那我就真的要去了。”
“一定要去,再說了,這兩天掙的錢還不夠你花啊?”秦守說著,便一臉揶揄的看向了岳懷萍。
岳懷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一想到這兩天放在家里的錢就忍不住更加興奮了起來。
確實,這兩天短短幾天的時間里,她掙的錢確實比之前好幾個月都掙得多。
秦守的眼光十分的好,不光是讓她想辦法盡可能的收集了非常多的課本,甚至還讓她進貨了很多的文具之類的東西。
有些東西,她們這里也不是很多,之前還是跑到了很遠的地方進貨的。
但是!
那些麻煩,對比與這兩天掙的錢,那實在是不值一提。
“那,那我回去多考慮考慮嘿嘿~”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就行,別不把高考當一會兒事。”秦守不放心的再次的囑咐道。
“嗯嗯!”岳懷萍面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然后……然后兩人便相顧無言……
見秦守遲遲沒說話,岳懷萍便有些著急了。
“那,那什么……”她嘗試的暗示著秦守。
秦守自然立馬讀懂了岳懷萍的意思,但是只裝作沒有聽懂。
“什么什么?還有什么?”
“哎呀你這人!”岳懷萍氣鼓鼓的看著親手,多少有些惱羞成怒!
不過她也沒有想到,秦守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期待啊……”
她面上微微泛紅,多少有些別扭的說道。
“哦~你說這個啊~那你做吧。”
秦守頓時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
隨后不等岳懷萍松口氣,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再次的說道。
“嗯?什,什么?”
岳懷萍一愣,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做什么?你坐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