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時之間吧,他又說不上來,這一股子熟悉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
“誰讓你不樂意了?”
秦書瑤說著,便微微的抬起頭,順便哼了一聲。
“誰,誰不樂意了?”
魏野真的是要被秦書瑤的話急死了。
況且!
他是真的沒有不樂意啊!!
“我真的沒有不樂意??!”
他說著,便直接湊到了秦書瑤的身旁,非常著急的想要為自己辯解!
“就是你剛剛……”
秦書瑤笑著轉頭看向了魏野,好奇此時魏野面上的表情。
只不過這一轉頭,還不等她說完話,整個人便頓時僵硬在了那邊。
連帶著坐在秦書瑤旁邊的魏野也頓時僵硬住了。
方才,魏野著急的想要為自己解釋,直接坐到了秦書瑤的身旁。
甚至,他還著急的湊近了秦書瑤身邊說著。
魏野發誓,自己是真的只是為了想要為自己解釋,絲毫沒有別的想法。
所以,在秦書瑤措不及防的轉過頭之后。
在兩人的嘴唇輕輕的觸碰到一起之后,他和秦書瑤一樣,頓時都愣在了那邊。
兩人一起都傻在了那邊,遲遲沒有動作。
甚至,兩人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眼里的愕然藏都藏不住了。
“唔!”
最后甚至還是秦書瑤率先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見狀,魏野這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他面色微紅的低下頭去,再次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只不過,那藏在手下面的嘴角又忍不住咧了起來。
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而那邊的秦書瑤腦子里已經炸掉了,甚至連帶著心里都有些炸掉了。
她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背對著魏野,臉上滾燙的厲害,甚至害羞的全身都已經開始滾燙了起來。
只不過,此時的她已經不知道怎么面對魏野了……
但是……
過了一會兒之后,秦書瑤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唇。
這種感覺十分的新奇……
但是好像也很不錯?
“進山了?!扒貢幫麓筛桌锎a蝦的動作有些慌亂,工農兵圖案的缸子險些脫手。她沒注意魏野悄悄用報紙墊住條凳上翹起的木刺,更沒看見他喉結滾了滾,把“小心燙“三個字咽回肚里。
暮色里飄起小雪時,魏野已經續了三缸蝦。他嚼著蝦殼的姿勢像在品龍井,目光卻追著秦書瑤打轉——看她踮腳夠竹筐時露出的一截腰線,看她在賬本上記糧票時蹙起的眉,看她被蒸汽熏紅的臉頰沾了抹鍋灰。
“魏哥!“李樹扛著煤油桶撞進來,瞧見條凳上摞著的空缸子直瞪眼,“你這是要把咱半月存貨吃空?“
魏野摸出張自行車票拍在案板上,油漬立刻洇透了票面“永久牌“三個紅字:“明兒還來?!败娧ゲ冗^積雪的聲音漸遠,秦書瑤才發現票子背面用鉛筆寫著“人民電影院晚七點“。
三日后秦守回鎮,剛推開棉紡廠鐵門就嗅到異樣——汽油桶擦得锃亮,灶臺邊整整齊齊碼著劈好的松木柴,連那條瘸腿條凳都被修得穩穩當當。林云墨憋著笑遞來賬本,夾頁里掉出張電影票根,背面畫著歪扭的虎頭。
“那兵痞子天天來?!袄顦渫钐盘聿瘢鸸庹樟了觳采系男聽C疤,“昨兒替你姐擋了潑熱油,手背都燎出泡了。“
秦守捏著票根的手指泛白。他認得那虎頭紋——去年冬天在山里救過的狼崽,前爪就有這樣的疤。月光爬上知青辦小樓的紅漆窗時,他往軍挎包里塞了把野花椒,辣得人睜不開眼的野花椒。
魏野的軍靴碾過村口結冰的泥濘,褲腿濺滿泥點子。他手里攥著個油紙包,里頭是供銷社特供的奶糖——用三張工業券換的,包裝紙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紅字。
秦家老宅的青磚墻上爬滿枯藤,門楣上“光榮軍屬“的牌匾缺了一角。魏野抬手要叩門,忽聽見院里傳來秦書瑤的哼唱:“...紅梅花兒開...“調子跑得厲害,卻透著股子鮮活氣。
“同志,找誰?“
周小莉端著簸箕從灶房出來,圍裙上沾著玉米面。她瞇眼打量魏野的軍大衣,目光在他袖口的虎頭紋上頓了頓。
“我找秦守?!拔阂鞍涯烫峭砗蟛亓瞬?,“聽說他住這兒?!?/p>
周小莉的嘴角扯出個弧度:“那小子啊,在鎮上擺攤呢。“她瞥見魏野手里的油紙包,“要不...進屋坐坐?“
堂屋里飄著艾草味,秦德剛蹲在門檻上抽旱煙。魏野的軍靴剛跨過門檻,就聽見西屋傳來秦書瑤的驚叫:“哎呀!“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正撞見秦書瑤踮腳夠柜頂的竹籃,碎花布衫下擺掀起一角。竹籃里掉出個鐵皮盒子,俄文標簽在煤油燈下泛著冷光。
“這是...“魏野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盒蓋,秦書瑤已經撲過來搶走:“別動!“她的臉漲得通紅,“是...是弟弟采的草藥?!?/p>
周小莉在門外咳嗽:“書瑤啊,給同志倒碗茶。“
秦書瑤手忙腳亂地收拾鐵盒,沒注意魏野的目光在俄文標簽上停留良久。那是戰地急救包的標志,他在邊境見過。
暮色里飄起小雪時,魏野告辭。他走出老遠才摸出兜里的奶糖,包裝紙已經被汗水浸透。村口的老槐樹下,他掏出鉛筆在票根背面畫了只歪扭的虎頭,塞進秦家門縫。
晨霧還未散盡,魏野的軍靴已經踩碎了井臺上的冰凌。他懷里揣著油紙包,里頭是供銷社新到的山楂糕,糖霜在寒氣里凝成細小的珍珠。秦書瑤正踮腳夠屋檐下的臘肉,藍布褲腳沾著晨露,凍得發紅的手腕上戴著他前天悄悄塞在門縫里的毛線手套。
“書瑤同志!“魏野故意把鐵桶往井邊一撂,驚得覓食的麻雀撲棱棱飛起,“要挑水嗎?“
秦書瑤差點從條凳上摔下來,慌忙扶住晃悠的臘肉:“魏同志...你怎么又...“她瞥見對方軍大衣下鼓起的油紙包,后半句卡在喉間。
周小莉從灶房探出頭,指甲縫里還粘著玉米面:“喲,魏同志來得真早?!八抗鈷哌^魏野鼓囊的衣兜,“書瑤啊,帶魏同志去菜窖搬蘿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