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崖竟然沒有絲毫離去的打算,羅青山咬了咬牙索性便也坐了下來。
雖然已經多年不見,但他還是選擇相信李崖。
“話說青山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李崖發現青山此時相比于高中時期明顯滄桑了許多,跟如今看上去十分英俊瀟灑的自己相比,仿佛大了好幾歲一樣。
李崖心中暗自猜測,這些年羅青山恐怕經歷了不少的事情。
聽到李崖的話后羅青山果然神色變得有些黯淡眼眉低垂,從他的眼神當中能夠看出一抹苦澀。
“說實話,本來剛剛畢業入伍那幾年混的都還不錯,特別是在部隊里面過了新兵連后,下部隊我就直接去了邊防,后來還加入了特戰隊經常出國執行任務。”
羅青山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根香煙,不過就在他點的時候看到了柳妙音,隨即便準備收起來。
柳妙音此時卻非常溫婉大方的笑了笑:“沒關系,你們倆多年沒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我不介意的。”
聽到了柳妙音這話,羅青山暗暗又給李崖豎了個大拇指。
“大哥,遇到大嫂這樣的女人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羅青山由衷的贊嘆道,在他看來柳妙音這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樣子絕對是個好女人。
特別是那出塵的氣質,明顯就不是一般家庭。
羅青山這一口一個大嫂,直接就把柳妙音叫的羞紅了臉。
她連忙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幾盤涼菜,小心臟一時間怦怦直跳。
李崖見狀忍不住撓了撓頭,他沒也沒想到這個羅青山叫起來還沒完了,連忙出言打斷:“行了,別拍馬屁了,說你的事了。”
羅青山嘿嘿一笑露出了一臉憨厚的笑容,只不過當香煙點燃他猛吸一口之后,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淡淡的憂傷。
羅青山朝著柳妙音的反方向吐了一個煙圈,在這煙霧繚繞之中的他,整個人都透露著一抹感傷。
李崖原本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看到羅青山這個樣子,他就知道這自己這個兄弟這些年恐怕過得不怎么樣……
果不其然羅青山眉頭微皺,沒有了剛才那股意氣風發略微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個時候我年輕氣盛,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人生的價值都得到了實現,手持鋼槍保家衛國,哪怕馬革裹尸我也無悔。”
“我覺得我就是父母心中的驕傲,而我的爸媽他們也確實是這樣認為的,他們曾經告訴過我,大丈夫當駐守邊關保家衛國,為了龍國的百姓就算常年分居兩地他們也愿意為我燒香祈福。”
“我雖然說不能經常回家,但是我妹妹還有我爸我媽都非常支持我的工作,再加上那會年輕氣盛一腔的熱血,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使不完整的牛勁。”
一邊說著羅青山朝著李崖咧嘴一笑露出了:“老大你是不知道,高中那會我只能躲在你的背身后受你保護,現在我一個人打幾個都不成問題。”
“打仗那會兒我作為偵察兵,向來都是深入敵后……”
看到羅青山滔滔不絕的樣子,李崖又找老板要了一打啤冰啤酒。
李崖幫羅青山倒滿之后,羅青山直接一大口猛地灌了下去。
或許是多年老友不見,羅青山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一樣,將自己這些年從軍的履歷都跟李崖說了一遍。
看著眼前的羅青山,李崖眼中也滿是驕傲。
羅青山雖然高中畢業就去當了兵,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真漢子。
光戰場就已經上過不下十次,斬殺了敵人沒有一百也有數十。
并且立過幾次三等功,還有集體的二等功。
就連柳妙音也對羅青山表達了敬佩,畢竟這種用自己一腔熱血保家衛國的真漢子沒有人會不尊敬。
不過當提到自己退伍之時,羅青山這個硬漢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講述完軍旅生涯之后,羅青山又點燃了一根香煙并且猛嘬了幾大口,就這么怔怔的望著前方一句話不說。
李崖與柳妙音對視一眼,二人何等的聰明,立馬就猜出了問題所在。
羅青山變成現在這滄桑頹廢的樣子,并不是因為軍旅生涯的原因,相反那段充實且熱血的軍旅生涯,讓羅青山整個人都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或許在羅青山這二十多年的時光里面,那幾年軍旅戰場的生涯是他最為驕傲且最充實的時光。
而問題所在恐怕就是要從羅青山退伍之后說起。
李崖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想,許多從部隊退伍并且還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多多少少對于現代生活都有一些的排斥或者說不適應。
李崖猜測羅青山很有可能便是因為這方面的原因。
不過接下來羅青山的話,讓李崖整個人瞬間殺氣沸騰。
羅青山吐出了一口煙圈,整個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此時他腳下的香煙已經抽了近十根,啤酒已經換了四打,可羅青山就這么坐著一言不發。
李崖此刻輕輕拍了拍羅青山的肩膀。羅青山這才從思緒當中回過神來看向李崖,羅青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抱歉意,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大哥,耽誤你們時間了,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李崖此刻卻是拍著羅青山的肩膀,眼神十分堅定的看著對方。
“高中時候我們就是好朋友好兄弟,雖然這么多年沒見,但是那份情誼我是不會忘的。”
“我還記得高中那會兒沒錢吃飯,經常去你們家面館蹭飯,叔叔阿姨做的抻面,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李崖笑著對羅青山說道,眉眼之間都是懷念。
然而羅青山聽到這話,眼眶瞬間變得紅潤起來,他的拳頭緊緊攥在了一起,身軀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李崖與柳妙音注意到了羅青山的情緒變化后都是一愣,李崖皺了皺眉沉聲問道:“青山怎么了?是不是阿姨跟叔叔出什么事了?”
羅青山此刻眼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可即便如此仍舊咬著牙讓自己不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