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我先出去煮飯了。”
李婉其實也想聽下一些八卦,可轉念一想,這八卦,還是事后讓林遠和自己說上一說吧。
玉梅書記第一次登門造訪,那么,請玉梅書記留在家里吃飯,只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玉梅書記微微一笑,心說:“沒想到這李婉如此的通情達理,怪不得,林遠相中了他。”
她可是知道,林遠之前可知道當面撕了回城令,也就是說,這一輩子,林遠基本都是在農村度過了。
這種魄力,讓玉梅對于林遠還是很敬佩和刮目相看的。
來村里當知青的人,男男女女的,為了要回城里工作,不再當農民,可是做了禽獸不如事情
相當于林遠主動呆在村里而言,林遠這品性一下就高了許多。
當然,村里的人也是不少議論,林遠此番行為,是愚蠢的,是煞筆行為,放棄城里這么優渥的條件和環境不要,在農村干村醫,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再說了,現在的林遠雙手廢了,就是一個從頭到尾的廢物男人,李婉真的能養林遠一輩子嗎?
很多村民可是等著看笑話呢。
林川聽完玉梅書記的話后,愣了一下,郝英杰是玉梅書記的朋友?這話,只怕是隨便說出來的吧。
林遠是不信的,他心里估摸,這應該是玉梅書記為了怕自己不給面子,所以,臨時找了一個理由。
這理由也足夠充分。
“玉梅書記,我沒想到郝英杰是你的朋友。”林遠微微一笑。
玉梅書記道;“真是朋友,我死去的男人,之前是認識郝英杰的父母的,我也年長了郝英杰幾歲,說是朋友,卻也是情有可原。”
林遠哦的一聲,這話倒也是,情有可原,“玉梅書記,今天郝英杰的母親來我這里,請我上去給郝英杰看病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玉梅書記點頭。
她就是聽說了,也知道林遠拒絕了,所以,才臨危受命,來林遠家里的。
這可是郝鄭敏親自打電話到大隊村委的。
無論如何,都要讓林遠上縣城去給郝英杰看病。
林遠說:“玉梅書記,我不是不想去啊,只是,我現在的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這雙手都廢了。”
他現在雙手是能勉強動彈的,可這事,也只有三哥才知道。
目前情況,林遠并不想告知太多人。
“我知道你的情況”玉梅書記隨即笑著說道,“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你都能治好了陳軍勇的病···”
林遠趕緊打斷說道;“玉梅書記,我這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你別當真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能治不好陳軍勇,真的,沒騙你。”
玉梅書記深深看了一眼林遠,問道;“瞎貓碰到死耗子?”
林遠鄭重點頭:“確實。”
玉梅書記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這么容易就瞎貓碰到死耗子啊?
市里面,省里面的醫學專家教授都治不好,被林遠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玉梅書記覺得林遠是在考驗自己的智商。
她看上去是一個蠢人嗎?
“林遠,你看,我信嗎?”
林遠道:“玉梅書記,你可以信。”
玉梅書記不說話,那一雙犀利的眸子,就這么直勾勾盯著林遠。
林遠對視,心平氣和。
玉梅書記微微蹙眉,心里說道:“這林遠確實和普通人不一樣,我要是這么看著一個男子,只怕那個男不敢和我對視了,林遠的心里素質很是過癮。”
當了村里的第一女書記后,玉梅也有了一點上位者的威嚴,雖然不多。
“玉梅書記。”林遠笑著說道,“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玉梅書記不和林遠說虛頭巴腦的問題,她問道;“是不是真要郝英杰的父母下來干活,你才上去給郝英杰治病?”
林遠下意識想要用手撓下頭發,可,想到目前還不能再玉梅書記前面暴露自己雙手能已經能自由行動的問題。
“玉梅書記,對,我是這么說的。”林遠說道,“我可沒保證,一旦上去了,就能治好郝英杰的那個怪病。”
玉梅書記問道;“林遠,英杰的父母都是縣城的人,尤其是英杰的父親,是縣城里的單位干部,還是領導,這下地干活,影響不好吧,對吧。”
林遠沒說話。
玉梅書記接著說:“只要你幫了這個忙,以后,我相信郝英杰的父親,也會給你一些方便的。”
林遠笑了笑。
玉梅書記被林遠的這個笑,弄得有些奇怪,就好像···走著走著,就被一根針扎了一下。
她問道;“林遠,你這笑是什么意思?答應了?”
林遠問道;“玉梅書記,這郝英杰的父親是單位的干部,領導,只怕,還管不到村里吧。”
玉梅書記見林遠好像心里有所松懈,說道;“確實管不到我們村里,可是,他認識了一些朋友,一些領導干部,我相信,是能插手一些事情的,財政局可是一個很好的單位,以后我們村里萬一有什么困難,需要用到錢,以及一些資源上申請,這郝英杰的父親,是肯定能給予幫助的,對吧,你幫郝英杰看病,以后我們村,也會得到一些照顧的。”
林遠哦的一聲,他相信玉梅書記這些話,肯定不是她能說的,是郝英杰父親教她這么說的。
這玉梅書記的情商沒這么高。
“林遠,你覺得呢?”玉梅書記問道,好像,林遠被說動了吧。
玉梅覺得這事情,可以畫一個圓滿的記號了。
林遠是城里人,應該知道,城里人干部一些厲害的手段。
“我堅持,讓郝英杰父母,單方面的一個人下來干活。”
林遠咧嘴一笑。
玉梅書記臉色一變,說了這么多,林遠,還是這么不給面子啊。
“林遠,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這郝英杰父親是單位的干部···”
“干部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的。”林遠說道,“我叫他下來干活,他注重什么形象面子啊。”
“玉梅書記,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郝英杰的病,可不簡單。”
“林遠。”玉梅書記深深吸一口氣,“希望,你能鄭重的想一下,不要因為一些的口舌之快,得罪了縣城的領導。”
林遠搖頭,道:“玉梅書記,事情就這么一回事,總之,要么下來干活,不然,一切都免談。”
玉梅聽到這里,臉色更難看。
“你不能為了你的一時之快,讓我們村里享受不到好的資源。”
玉梅書記緩緩說道。
“玉梅書記,你可不要給我扣帽子。”林遠說道。“我沒這么大的本事和能耐,我就一個小小的村醫而已。”
玉梅書記說道;“行吧,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郝英杰的病,你要是執意,不去治病的,那我也法子,我先回去了。”
起身出去。
“玉梅書記,在家里吃飯再走吧。”
“不了。”
李婉看玉梅書記要走,也是極力邀請。
“你們不用太客氣,林遠,你好好想一下。”
玉梅書記離開了。
“為了郝英杰?”
李婉問道。
“媳婦,你真聰明。”林遠點頭笑道。“她是為了郝英杰來說情,要我上去給他看病,拿著縣城領導來壓我。”
“玉梅書記這一次很不高興啊。”
傻子都看出來,剛才玉梅的書記臉很黑,很難看。
林遠說道;\"那有啥辦法呢,誰讓這郝英杰···的病,只有我能治好。\"
“林遠,我們這么不給玉梅書記面子···會不會有問題啊。、”
“有問題啊、”
林遠鄭重道;“以后,我們一家,會被玉梅書記針對,媳婦,我建議你···在家,免得下地干活的被針對,當然,這不光是你,只怕大哥嫂子,李家的人,都要被針對。”
“這,不太可能吧。”李婉問道。
林遠道;“那有什么不可能的,玉梅書記這不是剛當第一女書記,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好的辦法···是拿著我們李家人來開刀···對不對,如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的。”
而且,陳家那邊,也肯定會借助這一次的外來勢力,好好的針對李家。
李婉聽林遠這么一分析,頓時點頭,“那···我們要怎么辦啊?”
林遠笑問道:“你不讓我去給郝英杰看病啊?”
李婉說;“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林遠心里一暖,不愧是好媳婦啊,他湊臉到李婉耳邊說道:“媳婦,告訴你個事,我的手,能使勁了。”
李婉瞪大那一雙好看靈動的眸子看著林遠,聲音顫抖問道:“你,你的手好了?”
林遠看媳婦這么激動不可置信,震驚的神色,笑著點頭;“也不是完全好了,是有些力量了,可以握緊拳頭了。”
說完,他低下頭,慢慢的,捏著拳頭。
李婉看著林遠的拳頭捏起來,更是高興得很,林遠···的雙手真的好起來了。
“這,這···”
她一下激動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林遠說道;“媳婦,我這手,也是剛好,就你和三哥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呢,你先不要告訴他們。”
李婉不知道林遠為什么要這么說,這應該是一件挺高興的事,可林遠這么叮囑了,肯定有他的目的。
“嗯,我知道。”
林遠壓低聲音說道;“我是不是很厲害?你看,本來你想讓我一輩子了,我心疼你啊。”
李婉白了一眼林遠,這家伙有開始嘚瑟了,沒好氣說道;“好,好,你厲害,你牛氣得很。”
“媳婦,話不能這么說,我牛氣,是因為有你,你就是我心中的明燈,照亮我前行的方向。”
李婉聽林遠說這么膩歪的話,臉色一紅,道:“不和你說了我,我煮晚餐去,哼。”
林遠哈哈笑著。
“玉梅書記,我就說了嘛,這個林遠不會給你面子的,哪怕你現在是村里書記了,他也不會放在眼里的。”
玉梅家里。
陳寶光看玉梅黑臉回來,就知道事情談不攏了,心里樂壞了,他火上澆油,道:“我估計啊,他也沒把你書記放眼里,誰讓你玉梅是一個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