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時淮?!”
慕鳶芷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戚時淮,她下意識去看顧容瑾,可顧容瑾的眼里也都是驚訝。
很顯然,顧容瑾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戚時淮。
所以這是什么意思,這些士兵是戚時淮的兵?
天子讓他秘密在這里練兵?
不,看起來不太像。
她感覺這些不像是朝廷的正規兵馬。
難道是戚時淮私自養兵?
他想做什么?!
無數的問題涌入了慕鳶芷的腦子。
其他人嚴陣以待,明顯是感覺到戚時淮來者不善。
“微臣參見公主殿下?!逼輹r淮拱手施禮,然后對其他人逐個頷首,視線來到顧容瑾身上時,和對方對視了一下就收回目光。
慕鳶芷:“戚將軍為何在此?”
“回公主殿下的話,微臣時刻記掛著江山社稷的安危,既在此自然因為此事?!逼輹r淮笑道。
“如此說來,是我父皇命你在這里秘密練兵了?”
慕鳶芷的話明顯讓現場的氣氛變得詭異了起來。
那些騎兵散發出來的氣場甚至比剛才更甚,壓迫感前所未有地高。
麒麟不自覺攥緊了手里的暗器。
戚時淮哈哈笑了一聲,他道:“公主殿下說話還是那么有趣,您可知您的父皇下達了什么命令?”
“什么命令?”慕鳶芷有種不好的預感。
戚時淮的視線掃過顧容瑾,然后斂起神色才對慕鳶芷說:“議和。”
國師:“以和為貴倒也無可厚非?!?/p>
“沒錯,戰爭只會讓生靈涂炭,可是國師又知不知道我們的邊境已經失守,兩座城池讓敵軍占領,百姓被屠殺萬余人!”戚時淮說到最后,眼里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什么?!
這會兒就連和尚也吃驚挑眉了。
他們進去原始森林的這幾天里,外面竟然已經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百姓被敵軍屠殺,城池也丟了兩座?!
慕鳶芷難以置信地咀嚼著戚時淮的話,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就這樣,陛下還不愿意派我領兵殺敵,他寧愿窩囊地議和讓敵軍得寸進尺,公主您說這對嗎?”戚時淮逼問慕鳶芷道。
顧容瑾神色凝重開口:“所以你召集兵馬在這里是想造反嗎?”
這些兵馬一看就不是臨時能召集來的,他們看起來訓練有素,一點都不像是新兵。
現在帝國的軍隊,沒有兵符的戚時淮肯定調不動的。
戚時淮又哈哈笑,他幾乎笑出了眼淚,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地方,在此時此刻顯得詭異又驚悚。
好不容易笑完了,戚時淮才反問顧容瑾:“容瑾,你比我清楚,造反的到底是誰?陛下得位不正,他連號令你們的權利都沒有,算什么天子?”
他一臉冷靜不屑地說出大逆不道的話,輕蔑地勾了勾唇。
“你還記得你當初進霜降發的誓嗎?誓死保衛江山社稷穩定,現在江山社稷已經被一個篡位的人弄得烏煙瘴氣,難道不應該清君嗎?”
麒麟大吃了一驚。
這人是真的要推翻天子?
就憑這些兵嗎?
他怎么看最多也就一萬兵馬,就算還偷偷藏了不少,可朝廷至少也有百萬兵馬吧?
以卵擊石?
“戚時淮你頭腦發熱了?!鳖櫲蓁獢Q緊了眉頭,“你以為是小孩子玩泥巴呢?你這是把所有人的九族都拴在你的褲腰帶上?!?/p>
“所以你怕了?”戚時淮冷靜地嘲諷。
慕鳶芷還在消化著現在的狀況,天子不抵抗外敵入侵反而求和,戚時淮要慫恿顧容瑾造反……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光是想想,慕鳶芷就覺得心臟跳得飛快,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顫抖。
顧容瑾:“這不是我怕不怕的問題,是整個帝國的百姓會不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的問題!”
“邊境的百姓就不是百姓嗎?”戚時淮反問,“或者你會覺得求和之后,敵人不會得寸進尺,到時候反而加劇帝國的分裂,諸侯揭竿而起,百姓又該如何?你別忘了這片土地的歷史是有過群雄割據的時代?!?/p>
顧容瑾沉默了。
“沒關系,你好好想想,不急的,多一天,就可以變幻莫測而已?!逼輹r淮呵笑道。
“你現在已經是朝廷通緝犯了?”麒麟問。
他一開口把本來就詭異的氣氛變得更加不可言說。
“麒麟!”慕鳶芷小聲制止師弟。
“倒也沒有,明面上我還是困在京師里的不得志的將軍?!逼輹r淮道。
慕鳶芷心道難道這個戚時淮也有個替身?
他的視線落在和尚身上,終于忍不住好奇地問:“這位大師又是?”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和尚?!?/p>
“有意思?!逼輹r淮顯然不信,能在這些人里面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
戚時淮的目光又回到慕鳶芷身上:“公主殿下還要回去嗎?”
顧容瑾也看向慕鳶芷。
她想走,不管是天涯海角,他都會相隨的,她要是回去,那他也會陪她一起。
“我自然得回去,還要重要的事沒做。”
共生蠱!
再說,容瑾還沒做出決定,她也還沒做出決定。
任何事都不能頭腦一熱不顧一切。
戚時淮點頭,“需要微臣派人護送公主殿下嗎?”
“戚時淮!”顧容瑾低喝了一聲,他的眼神隱約還帶著殺氣。
戚時淮沒想到會在顧容瑾眼里看見對自己的殺意。
只要涉及到慕鳶芷,他這位出生入死的戰友就會失去理智啊?
“別那么激動,我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沒有要拿她當籌碼的意思,再說了要人質我可以直接綁了太子?!逼輹r淮道。
聞言,顧容瑾才斂起渾身的煞氣。
慕鳶芷這才想起來,戚時淮的妹妹是準太子妃,他這是要棄自己的妹妹于不顧?
“怎么樣容瑾,你是現在就回答我,還是留下來多考慮幾天?”戚時淮就像下最后通牒,“你放心,我不會扣下嫂子的。”
不會扣下她,其他人呢?
慕鳶芷確定她聽到了戚時淮的弦外之音。
可這里還有誰適合當人質嗎?
太子不是那么好綁,綁個有利用價值的人……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