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禮垂眸望向秦雅嫻,她的頭發又黑又密,似乎還帶著清新的洗發水味道。
而她的眼神則有些復雜地看著他,“沈同 志,我是秦雅嫻,你相親對象的姐姐。”
“你怎么會什么急救法?你……”
沈知禮的話還沒說完,火車忽然震動一下,秦雅嫻原本扶著車廂已經站穩了,可身后一個大娘沒站穩,直接把她撞到了沈知禮的懷里。
她的臉撞到了沈知禮的胸膛,一只手還抓住了他的皮帶。
沈知禮只覺得有什么柔 軟的東西撞在身上,他下意識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等緩過神來時,他全身肌肉都緊繃起來,他竟然抱著個女同 志?
秦雅嫻比他反應還快,一把將他推開,然后揉著發酸的鼻子,眼眶也紅了,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沈知禮,這當兵的肌肉都這么硬?好像撞上一堵墻。
“沈大哥,姐姐,你們……”忽然身后傳來秦夢蝶略帶委屈的聲音,秦雅嫻心里大叫不好。
這可不是現代,剛才倆人這么一抱可就算是傷風敗俗了,本不想摻和到男女主的劇情里,她怎么就這么不小心?
沈知禮此時已經徹底冷了臉,“秦雅嫻同 志,我一早說過,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
這話一出口,秦雅嫻被氣了個半死,這是直接把臟水潑她身上了?
她也同樣有些冷臉,可說出的話卻還帶著鼻音,“對不起,剛才火車顛簸沒站穩,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有不少看熱鬧的都伸長了脖子,秦雅嫻一副委屈的模樣,眼淚似落不落,可憐極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小姑娘落淚,一旁就有人小聲嘟囔沈知禮太兇了,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可在沈知禮看來,她這都是演戲,于是聲音里又帶上了幾分警告,“帶你來之前我就警告過你,收起你的心思,從現在開始和我保持三步以上距離,否則就收回你的介紹信。”
沈知禮生氣,秦夢蝶心里竊喜,表情卻同樣委屈,“沈大哥,你別生氣,姐姐就是太喜歡你了。”
她又看向秦雅嫻,“姐,我不和沈大哥相親了,等到城里我就發電報告訴爸媽,你這樣裝哭,別人還以為沈大哥欺負你了,你不能害他清白有損。”
剛才沈知禮就冷臉教訓了秦雅嫻,現在秦夢蝶又說出姐姐搶妹妹相親對象,加上不少人都看到剛才秦雅嫻確實撲到沈知禮懷里,一旁看熱鬧的可算是有了點樂子。
“搶妹妹相親對象?真是不要臉。”
“火車上就和人家摟摟抱抱,還想誣陷軍人同 志,趕緊找公安啊,把她抓起來。”
秦夢蝶眼睛一亮,這要是秦雅嫻被公安抓了,別說去北平上學了,怕是以后都完了,那除了嫁人當后媽,就是嫁老窮光蛋了,柱子家也不可能要她!
秦雅嫻已經被她的騷操作震得無語了,她揉著鼻子,眼圈更紅了,“小蝶,你是我妹妹,你怎么也誤會我?”
還不等她解釋,身后的大娘就先開了口,“唉唉唉,你們怎么說話呢?剛才是我沒站穩,推了這小姑娘,她才差點摔倒的。”
她身邊的小孫女也連忙點頭,“是,奶奶說的沒錯,漂亮姐姐不是故意的,她沒站穩。”
趙建軍剛才就跟在秦夢蝶身后,他可看得清清楚楚,也連忙幫著澄清,“營長,你真誤會了,秦同 志不是故意的。”
沈知禮看向他,又看到趙振國點了下頭,再看向快哭的秦雅嫻,心里也有了愧疚。
秦雅嫻則繼續揉著鼻子,“我不是裝哭,我是剛才撞到鼻子了,大家應該也都有過類似經歷吧?”
一旁小女孩趕緊說道:“是呀,我上次鼻子磕到弟弟的腦袋,我不想哭,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這小姑娘可不就是一直捂著鼻子?
秦夢蝶沒想到這么多人幫秦雅嫻說話,臉上馬上浮現愧疚之色,“姐,對不起,剛才沈大哥批評你,我還以為你還喜歡他。”
“小蝶,我從沒說過我喜歡他,開始家里確實安排我和他相親,但他說不會娶我,我也說過我不會嫁給他,這事你不是知道?”
“如果我想和他相親,一開始家里相親的就會是我,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誤會。”秦雅嫻說著眼圈更紅了,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她狠狠捏了一把大腿里側。
不就是裝柔弱可憐小白花,她沒裝過,還沒看過電視劇嗎?
秦雅嫻本就長得漂亮,一雙大眼睛現在蓄滿眼淚,強忍著不哭出來的模樣更讓人憐惜。
原主記憶里只記得秦雅嫻才是沈知禮的相親對象,但不知道為什么村長家會來下聘,她當時就是極力反對的,后來是秦夢蝶說她和沈知禮是個四十多歲都沒娶妻,還沒軍銜的老男人,她這才答應嫁給柱子。
要不是結婚之前見到了沈知禮本人,秦雅嫻也不會有這么大反應。
秦夢蝶當時到底是道聽途說,還是別有用心就不得而知了,可現在秦雅嫻看她,這女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周圍人知道真相,再看秦夢蝶和沈知禮的眼神都變了。
這倆姐妹搶婚的事也不少見,更何況還是個軍官?
秦夢蝶聽著旁邊的議論,趕緊牽著秦雅嫻的手道歉,秦雅嫻則是不動聲色地推開她的手,“咱們是親姐妹,有什么過不去的?你以后別誤會我就好。”
她這話說的寬容,任誰都看不出她有一點怨懟。
可秦夢蝶卻不敢相信地看著她,這個姐姐什么時候這么大度了?以往肯定是要和她吵的。
“抱歉,我錯怪你了,應該我來道歉。”沈知禮的聲音忽然從背后響起,秦雅嫻撇撇嘴,罪魁禍首終于開口了,果然人民力量大過天。
她轉頭對他笑笑,“沒什么,沈同 志剛才不是問我為什么會急救?你忘了,我爺爺就是村里的赤腳醫生,不然也不會救了你爺爺。”
秦雅嫻笑得真誠,沈知禮微微驚愕,這才想起來確實如此。
看著她還掛著淚珠的睫毛,他立正站好,然后對她深深鞠躬,“秦雅嫻同 志,剛才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