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嫻來的路上就想好,遠離男女主,活得更長久。
她住雜物間不要緊,關鍵是遠離沈家和沈知禮。
秦雅嫻對八零年代并不了解,也從未經歷,想要在這里過得好,她只能先了解社會,再適應規則。
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以后的路。
現實世界中,她怕是連續加班已經猝死,回去也是個死,那不如好好在這活。
原主家里雖說是農村,但對她的確好,可秦雅嫻出了那兩檔子事,怕是沒法子回農村了。
而想要在城里立足,就要好好學習,進入個好單位。
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賺錢,若是能用她之前的醫學知識賺錢就更好了。
她不想用沈家的錢,到時候更糾纏不清,也不想用家里的仨瓜倆棗,更別提去搶秦夢蝶的工資了。
看著張嬸一副欲說不說的樣子,秦雅嫻趕緊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張嬸,我初來乍到,城里也沒個認識人,一進來就覺得您和小麗都面善,咱們都是普通人家出身,我也不好一直住在沈家,就想賺點學費、生活費的。”
“我家兩姐妹都住在沈家,實在是不好看,吃的用的也都是人家的,我還是想自力更生。”
秦雅嫻說的真誠,張嬸一早就知道林之桃是不喜歡這門婚事的,對秦夢蝶就看不上,更別說還額外帶來一個秦雅嫻了,這才勉強說出那家的情況。
“是個老團長的夫人,聽說是個軍醫,后來隨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傷了根本,前陣子骨折手術了,正住院呢,就是聽說脾氣不好得很。”
“都已經換了四五個護工了,看誰都覺得不順眼,我一個同鄉剛被辭退,說那家人還想找個護工,你要是去……”
張嬸欲言又止,秦雅嫻卻眼睛發亮,這個年代的軍醫那也算是首長了,醫生嘛,脾氣再古怪還能有他們主任那個老頭子古怪?這可是不多得的好機會,傷筋動骨一百天,24小時貼身照顧老人,自然也就不用回沈家了。
她當即就答應下來,張嬸也答應第二天幫她聯系。
隔天一大早,秦雅嫻就先跟著張嬸去了市場,幫著做了早飯。
等沈知禮從部隊回來,秦雅嫻已經出門了,沒看到她,沈知禮只以為她好吃懶做,說不定還沒起,尤其是看到秦夢蝶幫著盛飯,眼神也多了幾分贊許,果然還是這個妹妹更懂事。
“小蝶,一會我先送你去紡織廠報到,這幾天他們也放假,你可以先熟悉一下。”
聽他這么說,想到又能坐上汽車,秦夢蝶忙不迭點頭。
去的路上,她時不時就要偷看開車的沈知禮,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相到這么好的對象。
年輕有為,又是個營長,家里有錢,長輩和善,家里還有兩個保姆,自己嫁過來什么都不用做,當個富太太就行了,想到林之桃知性優雅的模樣,她仿佛也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只可惜,沈家還有個秦雅嫻。
想到這里,她不動聲色地理了理頭發,“沈大哥,昨天那兩個人都是你朋友嗎?”
沈知禮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看他沒有聊下去的意思,秦夢蝶低頭小聲問道:“他們倆條件咋樣?他們有對象嗎?”
“問這做什么?”
沈知禮的聲音忽然變冷,嚇得秦夢蝶趕緊解釋,“姐姐昨天……她說覺得他們倆都挺好的,也不知家庭背景什么樣,我聽她好像也和張嬸打聽了,她今天一大早就打扮好出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他們了。”
沈知禮突然一個急剎車,秦夢蝶被嚇了一跳,“沈大哥?”
聽到秦夢蝶叫他,他這才啟動了車子,馬上就到紡織廠了,不然他一定要回去好好教育一下秦雅嫻同 志。
他就知道帶她來城里是個錯誤的決定,這女人哪里是來找工作的,分明就是要攀高枝的,來城里的第一天就這么不安分,馬上找好目標了?
看他這模樣,秦夢蝶心里竊喜,但面上還是一副憨厚的模樣,“他們要是有對象,我就勸勸姐姐,她也說了,到時候衛校也能有條件好的。”
她做足了關心姐姐的好妹妹模樣,沈知禮卻一言不發,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抓越緊,他必須告訴那兩個臭小子以后都不準去他家,被盯上就完了。
秦夢蝶不再多說,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就不信秦雅嫻還能在沈家待下去。
既然已經換了相親對象,那沈家媳婦就只能是她,憑什么秦雅嫻從小到大事事都比她強?只要有秦雅嫻在,哪里還有人能看得上她?
這次她就是要把秦雅嫻攆回農村,秦雅嫻名聲壞了,肯定找不到好對象,最好是嫁給個窮光蛋才好,這輩子也沒有出頭之日。
秦夢蝶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怎么做,沈知禮也同樣盤算著怎么防止秦雅嫻禍害別人。
幫秦夢蝶辦好手續已經到了中午,回到家中還是沒看到秦雅嫻,他的臉更冷了。
鄭玦回部隊了,那她就只能去找周思遠,沈知禮午飯也不吃了,直接殺到了周家,沒想到周思遠和朋友去學校打球了,他又開車打算去籃球場。
車剛開出大院,就看到汗涔涔的秦雅嫻滿臉帶笑地往回跑。
她今天沒穿裙子,只穿著一條黑色褲子和碎花短袖襯衫,汗水浸濕了襯衫,里面的小背心若隱若現。
沈知禮忽然就想到了在山坳的那天,他當時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晰,但好像還是看到了她脫下背心的一幕,雖然是背對著他,可那沖擊力還是讓他至今難忘。
他用力甩了甩頭,又踩下油門,這才找回自己的思路。
這女人當時就是故意的!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腿,醫生也說了要不是及時止血處理,怕是他真要感染截肢了。
他將車停在路邊,看著倒車鏡里的小人兒消失,最后冷哼一聲。
而回到家的秦雅嫻滿臉興奮,張嬸已經給她留好了飯,又遞過來一條毛巾,“趕緊擦擦,你不會從醫院跑回來的吧?怎么樣?”
秦雅嫻用力擦了一把臉,然后揚起個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