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禮看著秦雅嫻身邊不斷道謝的張俊東,只覺得這人太沒原則了,竟然和女同 志挨得那么近。
“小秦同 志,你以后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真是無以為報啊。”
張俊東現(xiàn)在看秦雅嫻的眼神里都帶著崇拜,要知道他一米八多的大高個,秦雅嫻竟然能抱起來他……
忽然想到剛才有些柔 軟的感覺,他漲紅了臉,一時話都說不利索了。
“反正,總之,那個什么,謝謝你,真的特別感謝。”
看他這幅模樣,秦雅嫻不禁失笑,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經常吃東西噎住啊?”
“你怎么知道?”張俊東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我不只是經常噎住,偶爾還會有反流的情況,有的時候胃也不舒服,你說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俊?/p>
秦雅嫻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然后點點頭,“去消化內科看一下,看看有沒有食管……”
她剛要說懷疑可能是反流性食管炎導致得食管狹窄,可想到現(xiàn)在自己的身份,她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食管是什么部位?”
張俊東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從小對醫(yī)學就不感興趣,聽到秦雅嫻這么說,只覺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他上前一步,和秦雅嫻挨得極近,“重要器官?你爺爺也和你說過,我這種情況可能是什么???”
宋健萍也在一旁問道:“小秦,說說,你覺得他這是什么問題?”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秦雅嫻有點奇虎南下。
沈知禮忽然走到兩人中間,把張俊東推開點,然后點了點他的喉嚨,“宋老師,食管在這里?”
“從喉嚨處開始一直到胃部連接的位置?!?/p>
宋健萍一邊解釋,一邊比劃,然后看向了秦雅嫻,“小秦,你還沒說覺得他有什么問題呢?”
秦雅嫻只覺得手心冒汗,可想到張俊東剛才的表現(xiàn),她還真不能不管。
要是真的有腫瘤或者癌癥就不好了,不過現(xiàn)在看更多還是炎癥。
“宋老師,剛才我看張同 志吞咽東西好像有點費力,還會捂著胃部,剛才他又噎到了……”
她舔了舔嘴唇,“我爺爺說過,如果一個人的食管發(fā)炎腫 脹,就會有類似的情況?!?/p>
她邊說,宋健萍邊點頭,“你爺爺經驗豐富,說的不錯,這小子剛才情況有點像反流性食管炎,還是該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聽到宋健萍把病情說明白,秦雅嫻也偷偷松了口氣,這病可不是她看出來的,她就是憑借爺爺的經驗總結出來的。
一聽到自己得了病,張俊東瞬間有點萎靡地靠在沈知禮身上,“老沈,我完了,以后我爺爺奶奶就交給你……”
不等他說完,沈知禮就直接捏住了他的嘴。
林之桃偷偷瞥了一眼秦雅嫻,她著實沒想到這小姑娘還真的懂醫(yī)術,會什么急救法,又知道這些疾病和癥狀,看來不是個花架子。
再看看剛才整理整齊的書柜,她看不懂書的分類,但卻能看到書都被擺得整整齊齊,下面一排她能夠到的都按照高低重新擺放好,看著就讓人舒心,一看就是經常干活的。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疑惑,這個秦雅嫻是不是和她聽說的太不像了?
她又看向一旁冷著臉的兒子,只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可沈知禮絕對不是個撒謊的人,莫不是秦雅嫻現(xiàn)在還是在裝?
收拾好書房,秦雅嫻也沒閑著,又去洗衣服。
張團長家里條件不錯,還有洗衣機,可秦雅嫻并沒用,而是把宋健萍的衣服都拿出來,直接到院子里手洗。
她知道這個年代用水用電都要節(jié)省些,就算是團長家也不能揮霍。
沒多久沈知禮也來到了院子,秦雅嫻已經洗好了所有的衣服,正在晾曬。
她速度很快,每一件衣服都是扯平了褶皺才會晾好,而且每一個夾子的間距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除了在部隊,沈知禮還真沒看過哪家干活這么利索,他都有些懷疑秦雅嫻是不是真的在家不干活。
下午三點多的陽光有些毒辣,秦雅嫻的汗水浸濕了襯衫,襯衫就包裹著她的身體,小背心也若隱若現(xiàn)。
沈知禮快速轉頭,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秦雅嫻抬頭正好看到他別扭的樣子。
“沈營長,你有事嗎?”
秦雅嫻估摸著他們是要回去了,還好沒有說認識她,不然怕是又要惹出事了。
沈知禮輕聲咳嗽一下,這才開口說道:“我們要回去了。”
“哦,那,我送你們?”秦雅嫻有點不明所以。
她就算是保姆,也不用去送人吧?
不過她還是擦了擦手,準備去送客人。
可她沒注意自己的鞋帶開了,左腳直接踩到了右腳的鞋帶,然后人直直朝前趴過去。
她趕緊閉上眼睛,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是要摔個狗吃屎。
就在落地前一秒,一只大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她的小腹。
沈知禮一只手就將她抱了起來,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皂角香。
好巧不巧,她剛才伸出手就又勾住了沈知禮的皮帶。
周圍晾著不少衣服,還有床單和毛巾,正好能遮擋住兩個人的身影。
秦雅嫻下意識收回手,剛要起身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勾住了沈知禮胸前的扣子。
她今天梳了麻花辮,頭發(fā)一時半會還從沈知禮的扣子上拽不出來。
想到自己要遠離男主,這種曖昧距離絕對不能有,她狠了狠心,用力一薅……
她的頭發(fā)還真是牢固,想她值夜班的時候,天天掉頭發(fā),現(xiàn)在頭發(fā)竟然紋絲不動,反倒是她的眼淚先流出來了。
沈知禮站在原地已經有些愣了,他低頭看到秦雅嫻的頭發(fā)纏在自己的扣子上,她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還往他懷里撞了幾下。
就這么點頭發(fā)怎么可能掙脫不開?一定是故意的。
沈知禮的臉色越來越差,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折疊剪刀,然后把那一縷頭發(fā)剪斷。
脫離桎梏的一瞬間,秦雅嫻直接后退三大步。
她揉著發(fā)疼的頭皮,紅著眼眶看向沈知禮,剛想要道謝,就看到他收起剪刀。
秦雅嫻瞪大眼睛看著他,然后指著自己的頭發(fā),“你,你,你!”
她半天沒能說出話來,那可是她的頭發(fā)??!半米長的頭發(fā)!
他竟然就這么剪掉一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