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個穿紅白格子裙,梳著高馬尾的時髦姑娘仰著下巴看向售貨員。
“冷著干什么啊?五塊錢是吧?我要了。”
說著姑娘就直接走了進去,“我還要買點別的,一會一起給我包起來。”
秦雅嫻在現代社會都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她拿著包的手當時就緊了緊。
“同 志,這個包我要了,我都已經拿著了。”
這小包一看就知道是個時髦的樣式,不過就是因為手柄的地方有點掉漆了,這才便宜出售的。
可就算是五塊錢,也不是那么便宜的,看樣子還是牌子貨。
秦雅嫻都已經想好了要怎么處理這個手柄,絕對不能讓人拿了去。
這些東西一共開銷不能超過十塊錢,不然就太刻意了,這個包她說什么都要拿下,正好放那個保溫杯!
她笑看著售貨員,“同 志,我在哪付款?”
她話音剛落,剛才那個姑娘就直接從她手里把包搶了出來。
“我都說我要了,你耳朵聾還是眼睛瞎啊?”
“你這個小同 志怎么說話呢?”一旁的宋健萍看不過去,也搖著輪椅過去。
小姑娘看她這幅模樣,再看看秦雅嫻一身農村打扮,當即就翻了個白眼。
“敢情是殘疾人同 志啊,既然腿腳不方便,又從農村來的,何必非要來這商場呢?買東西也不方便。”
“宋小姐要了,那就是她的了,人家是我們這的老主顧了,我們也不能放著生意不做吧?”
秦雅嫻以前只聽說過國有商場的售貨員都異常厲害,眼睛長在頭頂上,可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這簡直堪比前世十幾年前的地下商場啊!
這幫人要是知道以后自己要失業,說不定連商場都開不下去了,那怕是都不會相信。
一旁的宋小姐理了理劉海,“行了,別和這種鄉巴佬說話了,我要的包呢?”
售貨員又白了一眼秦雅嫻,趕緊去柜臺里拿出了幾款新款的包,甚至是外面的塑料膜還沒拆開。
宋小姐則是抬著下巴,始終挑挑揀揀的,“G市的貨也不怎么樣啊,和我們香港比差多了,哎,要不是過兩天有個約會,沒什么好配衣服的,我還真看不上這些。”
她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想到過幾天的相親,她又有點高興。
原本她是不愿意的,聽說對方有個農村的相親對象,還是什么娃娃親,她可不想當什么封建殘余,也不想和老古板相親。
可不經意間看到了對方的照片,帥氣逼人的臉實在是讓她心癢癢,她這才勉強答應了相親,聽說對方家庭條件還不錯,以后過去就是享福的。
秦雅嫻從兜里掏出錢,趕緊塞了過去,“這個包我要了。”
她剛要去拿包,手就被售貨員直接拍了下去。
“你這個小同 志是不是聽不懂話啊?農村來的就聽不明白話的意思嗎?這包宋小姐要了。”
售貨員自然是認識這位宋小姐的,誰都知道她家里是香港的大老板,聽說還要來北平投資,而媽媽也是教育局的領導,平時花錢就跟流水一樣,也是他們的大客戶。
再看看長得挺漂亮,卻衣著有些寒磣的秦雅嫻,售貨員更不耐煩了,“行了,宋小姐要看包,不買就出去吧。”
“可是她沒付錢。”秦雅嫻不卑不亢,冷眼看著售貨員。
秦雅嫻指了指售貨員衣袖上,“你剛才收了我的錢,可不給我包?”
不一會的功夫,店門口就圍觀了不少人,現在周末來逛街的人也多,不少人都愿意看熱鬧。
售貨員一看,趕緊把錢又塞給秦雅嫻,秦雅嫻往后一退,錢直接掉在了地上。
宋小姐冷嗤一聲,“鄉巴佬,五塊錢還不趕緊撿起來?這錢你得攢好幾年吧?”
她這話說的就太侮辱人了,旁邊不少人都等著看熱鬧,一看就知道秦雅嫻這小姑娘是農村來的,怕是遇到這種事馬上就要哭了。
宋健萍在一旁也急得不行,秦雅嫻則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不用擔心,然后才轉頭看向宋小姐。
“宋小姐,偉大領袖毛 主席說過,農民是中 國國民經濟的主要力量,你看不起農民,還是覺得現在中 國的農民都窮得揭不開鍋,吃不飽飯,你不會還停留在舊中 國的思想吧?你是裹了小腳,還是裹了小腦?”
“哦,我想起來了,你說你是香港來的對吧?那你不會是帶著資本主義思想來看待我們農村勞動人民吧?一口一個鄉巴佬,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不等宋小姐反駁,秦雅嫻又看向了售貨員。
“你是國有商場的售貨員,你應該為人民服務,可你為什么把新包都藏起來了?我看我還是去找經理吧,看看你是不是夾帶私貨,故意如此,這應該是違背工作守則的吧?”
她又指著地上的錢,“還有你收了我的錢,包卻不給我,被我揭穿了這件事,竟然惱羞成怒把人民幣扔在地上,你是看不起人民,還是看不起農民?”
上綱上線誰不會啊?前世可能她說這些還沒有那么大的殺傷力,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不過幾句話下來,宋小姐和售貨員的臉色都變了。
宋小姐更是直接把包扔在一旁,憤恨跺腳就離開了。
而售貨員則是趕緊把錢撿起來,“小同 志,這個包給您,給您,我現在就去給您開收據,您看行吧?”
她找這份工作可不容易,要是工作丟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想到剛才宋小姐什么都沒買就走了,她又有點失落,這么一個大客戶啊。
拿到了包和收據,秦雅嫻才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宋健萍,“宋老師,我剛才逾越了。”
她畢竟只是個護工,這么出來說話確實有點不妥,可她剛才就是路不平想鏟平的感覺,實在是沒收住火氣。
宋健萍卻看著她哈哈大笑,“你啊,平時看著倒是個溫柔的,沒想到還有這么潑辣的一面呢?”
“你這張小嘴怕是沒人能說的過你,也不知道以后哪個有福氣的,娶了你吵架都不用怕了。”
秦雅嫻則擦了一把冷汗,她這穿越是徹底放飛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