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宋健萍這么說,秦夢蝶只覺得心里憋氣。
她來到北平這么久,連軍區大院都沒出去過,一直就是守著林之桃,想著自己討好未來婆婆,以后能當沈太太。
結果秦雅嫻在人家家里當保姆,又是逛商場,又是買東西。
想到剛才門口的那雙皮鞋,秦夢蝶就知道一定是張家人送的,難不成張家已經把秦雅嫻當成了準孫媳婦?
聽說這張俊東的父母都不在了,那豈不就是沒爹沒娘,還有厲害的爺爺奶奶,以及偌大的家產?
秦夢蝶的眼睛逡巡一圈,果然發現張家比沈家真的大不少,而且一看就知道很有錢。
雖然老兩口都身著樸素,可她聽說過這宋健萍就是個厲害的醫生,工資非常高,而張團長,既然是團長,比沈國忠的職位還高,那錢還能少了?
一想到秦雅嫻可能嫁入這么好的家庭,她就覺得心里憤恨,說什么也要把秦雅嫻趕出去才行。
最好是張團長一家都厭棄了她,到時候讓她在北平都待不下去!
宋健萍和張團長回屋換衣服,她就悄悄往沈知禮的方向靠了靠,“沈大哥,這邊看電影都啥樣?是電影院嗎?以前我就只看到過姐姐和柱子哥去看露天電影,這里和我們農村不一樣吧?”
秦夢蝶好死不死又提起了那個柱子,秦雅嫻在廚房也聽到了,恨不得把手里的碗直接砸過去。
“不知道,沒去過。”沈知禮的回答更是簡單,身子還往旁邊靠了靠。
張俊東雖然這方面有點遲鈍,可看秦夢蝶這樣,他也大概看明白這秦妹子是看上沈知禮了,于是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小秦妹子,你說的柱子不會就是村長兒子吧?”
“是,柱子哥和我姐都辦婚禮了,我姐是結過婚的。”秦夢蝶的話剛一出口,廚房里就嘩啦一聲,秦雅嫻氣得手抖,碗也摔了一個。
她趕緊蹲下去撿起來,不小心被瓷片割傷了手。
沈知禮幾乎是下意識跑到廚房,看到秦雅嫻手流血還在撿著地上的瓷片,一把就把她拽了起來,“流血了,處理一下。”
“不用。”秦雅嫻聲音冰冷,用力把他推開。
她心里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遠離男女主,堅決不要當炮灰,但也不會受這個氣。
她走出廚房,默默地看著秦夢蝶,“我和柱子沒結婚,我說過,是我不愿意,你們逼我的,也沒領證,你再造謠我,咱們姐妹也別做了。”
秦雅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或許是和原主共情,又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親人,她的眼淚還是流了出來。
她用力擦了擦眼淚,盡量穩定情緒,“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和你搶對象,我已經離你們夠遠了,你們也少來招惹我,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以后找份工作,你既然已經留在北平工作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秦夢蝶,我死過一次了,你說這些也打擊不到我,我最后說一次,我沒有灌你酒,也沒有拖著你入洞房,我也沒和柱子領證。”
死去的記憶猶如朝水般涌來,秦雅嫻一直覺得原主是覺得柱子家條件不錯,想著嫁了就算了,可現在有一些記憶碎片時不時閃過,原主還要上學,怎么可能嫁人?
她之前的記憶都是秦夢蝶和秦家人告訴她的,甚至不少鄉親也會指指點點,但都不是原主的記憶,現在看到秦夢蝶這么驚慌失措,她幾乎可以肯定,原來的情況一定不是這樣的。
不然怎么可能倆人不領證就結婚?就算是現代社會,你情我愿,兩家都同意,也不可能不領證啊!
秦夢蝶想說什么,秦雅嫻已經轉身回了廚房,她略過沈知禮的時候腳步也沒停一下,都是這個藍顏禍水,不然她哪用得著這么慘?
害了原主一條命,男女主卻還能擁有美好人生,憑什么?
秦雅嫻簡單處理好傷口,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廚房,而秦夢蝶早已經沒臉在張家待著,早早就告辭了。
她也沒關秦夢蝶,又要開始收拾屋子,宋健萍趕緊開了口,“小秦,你去換件衣服,今天部隊有個講座,他們都忙,你推我去。”
秦雅嫻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我,我可以嗎?”
“怎么不可以?也是醫療方面的講座,你就當陪陪我,反正家里也沒人了。”
宋健萍是怕她心里難受,在家想不開,秦雅嫻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趕緊回屋換上衣服。
幾個人一起坐車來到部隊,秦雅嫻的心情也變得不一樣,兩世為人,她還是第一次這么正式來部隊,上次來太著急,一心想著沈知禮別因為自己被開除,哪有什么心思看風景?
現在她才發現,這個年代的軍區就已經相當漂亮,尤其是看著一個個軍人,她都有點春心蕩漾了。
等她有了好工作,單位分了房子,她再多買幾套,想要什么小狼狗沒有?
沈知禮的車還要開回去,秦雅嫻就這么推著宋健萍去禮堂,一路上還有不少人和宋健萍打招呼,尤其是看到她身邊有個漂亮的小姑娘,不少人看到秦雅嫻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亮。
雖說她還是一身粗布衣裳,可這漂亮的模樣,白 皙的小臉蛋,加上看誰都是笑瞇瞇的,露出個小酒窩,任誰看了都心里喜歡。
政委看到秦雅嫻推著宋健萍的時候,更是一臉驚喜,“小秦同 志?”
宋健萍眨眨眼,“小秦,你們認識?”
秦雅嫻有點尷尬,畢竟她給人家孩子縫合是違規的,只是笑著點點頭,說在醫院見過。
政委自然也知道有些事不好說,但當著宋老師的面,他覺得還是要說出來,畢竟過兩天拆線還要小秦親自來。
幾個人小聲說著這事,宋健萍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然后壓低聲音有點生氣地說道:“胡來!你們胡來!”
她又看了一眼秦雅嫻,“內皮縫合?你確定不留疤?”
秦雅嫻點點頭,又搖搖頭,“宋老師,醫學上哪有百分百?但只要不是疤痕體,多半不會留疤。”
宋健萍狐疑地看著她,然后又看向張團長,“拆線的時候,妙妙送我家來,我親自監督,記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