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宋健萍這么說,沈知禮的臉稍稍紅了些,可秦雅嫻卻蹙著眉,為什么又是沈知禮來接她?
她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你把政委家的地址告訴我吧,我自己能去,沈營長平時肯定很忙。”
宋健萍沒想到她會這么說,還要說什么,卻聽沈知禮已經說出了政委家的地址,她也只好作罷。
沈知禮走后,秦雅嫻就開啟了新一天的忙碌。
她是個愛干凈的人,可能和學醫有關系,她還有點潔癖,看什么都見不得臟。
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宋健萍無聲嘆息,這姑娘嫁給誰都是極好的,可為什么看不上小沈呢?
明明幾次都是沈知禮幫了忙,秦雅嫻卻好像并不買賬,甚至還有些避嫌,難不成是因為她妹妹喜歡沈知禮?
想到早上那女孩的話,宋健萍不禁蹙眉,秦雅嫻在農村結過婚,就算是沒領證,在農村就算是結婚了,她還不是自愿的,又被人誣陷……
想著想著,宋健萍的臉色就更陰沉了,她是醫生,也下過鄉,自然知道有些地方的確是惡俗風俗不少,姐妹為搶好姻緣做出格事的也不少,她忽然就想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秦雅嫻感覺到她的目光時,宋健萍還是一臉擔憂。
“宋老師,你哪不舒服?還是怎么了?”秦雅嫻趕緊走過去。
宋健萍搖搖頭,“晚上就咱們兩個,少做點吃的就行,有空你去看看書。”
秦雅嫻脆生生回答,又轉身給她倒了杯水,宋健萍接過杯子卻沒喝水,反倒是問道:“小沈,你上了學周末就來我家住,幫我打掃打掃衛生,也幫我們周末改善改善伙食。”
這是一早就說好的,秦雅嫻連聲答應。
“那你寒假打算直接回家?”宋健萍小心試探。
秦雅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這也是她比較糾結的事情,她知道秦家爸媽對原主都當成眼珠子,可她真的不想回去了,況且劉家村還有個柱子,說到底她這方面還是有污點的,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她不想回去。
看她一臉為難,宋健萍馬上說道:“其實我是有事想求你幫忙,我腿傷好了可能就要去大學任教,我現在不太適合再上手術臺了,寒假又要做課題,所以想著你過年要是能在我家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你放心,你要是想回去,那提前幫我收拾好就行,要是你能留下更好。”
這無疑就是給秦雅嫻一個臺階下,秦雅嫻知道宋健萍看出自己的窘迫,故意這么說的。
她感激地對宋健萍笑了笑,“宋老師,知道了,到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不過寒假我應該不會馬上回去。”
過年如果能不回去就太好了,但她知道,怕是不行,那就趕到年跟前再回去。
一樁心事就這么算了了,秦雅嫻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一連兩天都學了知識,她覺得狀態都好了許多,一直到第三天沈知禮又出現在張家,她的好心情算沒了。
“宋老師,我來接小秦同 志去政委家,今天孩子要換藥。”沈知禮說的一本正經,宋健萍也看到了他放在門外的自行車。
他原本也不想來,可昨天晚上政委又提醒了他一次,他是不來也要來。
秦雅嫻剛準備好早餐就看到他,心里有些郁悶,這人真會趕時候,每次都是吃飯的時候到。
沈知禮也有些尷尬,他今天下午還有別的工作,所以想著早點來,沒想到又趕上了人家吃飯。
宋健萍則是招呼著兩個人趕緊吃飯,吃飯快點走。
因為只有量兩個人吃飯,秦雅嫻做的簡單了些,一個油炸豆腐,一個小黃魚,還有三道小拌菜,量都不大,但著實精致。
尤其是看到擺盤的時候,宋健萍都不禁失笑,“小秦,你這也太精益求精了,天天這么做飯也不累?”
“不累啊,我特別喜歡做飯。”秦雅嫻笑得眉眼彎彎。
“宋老師,不覺得把不一樣的食材做出不同菜肴和把同一種食材做出不同菜肴都特別有意思嗎?而且磨煉心性。”
她指著小黃魚說道:“這小黃魚是賣魚大叔送我的,他還告訴我好幾種做法,下次我多做幾種,你看看愛吃哪種,還有這豆腐,優質蛋白多吃點最好了。”
她說的頭頭是道,和宋健萍的關系也著實不錯,不像是雇主和護工,倒像是奶奶和孫女。
沈知禮只是默默吃飯,心里也覺得秦雅嫻的手藝的確是要比部隊的大鍋飯好吃多了,他這幾天就想著這個小菜,一吃就沒剎住車,最后三碟小菜讓他吃了大半。
秦雅嫻邊喝粥邊吐槽,這是吃冤家來了?每次來都好像沒吃過飯一樣。
宋健萍卻笑呵呵地看著兩個人,一靜一動,確實配得很,“行了,你們吃完就走吧,這些我來收拾就行,我也要鍛煉一下。”
秦雅嫻趕緊起來收拾碗筷,又快速擦干凈廚房,這才去換衣服跟著沈知禮離開。
再次坐上沈知禮的自行車,她把后背繃得筆直,生怕碰到沈知禮一絲一毫,萬一讓他誤會就不好了。
沈知禮的余光看著地上的影子,只覺得她太緊張了,好像一直在避嫌,為什么?難不成因為他去相親了,還是因為那天秦夢蝶說的話?
思緒剛有些飄遠,他似乎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可他一心想著要去政委家,根本就沒理會那聲音。
而秦雅嫻也聽到有人叫沈知禮的名字,轉過頭時,好像只看到一家商店里走出來幾個人,看不清長相。
而其中穿著紅色連衣裙的正是宋杏婷,她剛才在店里就看到沈知禮騎著自行車,還帶這個女同 志!
等她出來時,兩個人已經走得很遠了,她不管怎么喊,沈知禮都沒理會她。
自行車上那個女人她太熟悉了,可不就是秦雅嫻?
她憤恨地看著遠處,一個朋友小聲問道:“你看到誰啊?沈?是不是你那個對象?你對象現在不是應該在部隊嗎?”
宋杏婷憤恨咬著嘴唇,但隨即馬上笑了,“對啊,他現在應該在部隊,不在部隊可不就是違反紀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