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東知道沈知禮最討厭別人在背后亂說話,這事連張團長他們也沒告訴。
但他總覺得紙里包不住火,搞不好哪天所有人就都知道了,那到時候小秦多尷尬啊?
而且看小秦極力避嫌的模樣,明顯就是沒看上沈知禮,沈知禮之后又和她妹子相親了,這真是太復雜了。
他思前想后,覺得應該找白靜雪商量,說不定她就有什么好主意呢?一想到能見到白靜雪,他又忽然有點神游天外,哪里還管沈知禮和秦雅嫻單獨出去了?
而此時坐在沈知禮自行車后座的秦雅嫻就好像做賊一樣,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上次就是這么被宋杏婷看到的,要是再被人看到,她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好在很快就到醫院了,一路上也沒遇到什么熟人。
沈知禮剛停下自行車,秦雅嫻一個健步就沖了出去,“我先去看看孩子,我先走了哈。”
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沈知禮微抿下唇,她說要避嫌,還真是把這兩個字貫徹始終呢。
秦雅嫻來到處置室時,妙妙正在哭鬧,說什么也不讓周醫生拆線,小護士正在一旁柔聲安慰,“周醫生可是我們醫院最厲害的醫生了,拆線一點都不疼的,你要相信周醫生啊。”
“不要,我要漂亮姐姐來,我不要他,漂亮姐姐來,妙妙才能不留疤。”
小姑娘不斷哭鬧,小護士則一頭霧水,周醫生有些著急地看著門外,“人還沒來?”
這時候秦雅嫻敲了敲門,探出一個腦袋,“那個,我能進來嗎?”
“漂亮姐姐。”妙妙幾乎直接撲到了秦雅嫻懷里,鼻涕眼淚都擦到了她身上。
秦雅嫻倒也不嫌棄,趕緊抱起了小家伙,然后看向周醫生,用眼神詢問怎么回事。
周醫生無奈長長嘆了口氣,“人家嫌棄我拆線疼,非要你來,還說你來了就不留疤,只能看你了。”
周醫生把東西往前一推,小護士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可看到沒人多說話,這才趕緊站在一旁。
按理說這種拆線的工作周醫生是從來不親自動手的,可剛才小護士也看到了,那小丫頭額頭上縫針和周醫生平時縫合完全不同,這種方法她可沒見過。
她的目光落在秦雅嫻身上,眼里忽然有些不屑,一看就知道是在誰家做保姆的,說不定是因為和小丫頭關系好,所以才叫來的,這種農村小保姆怎么可能會拆線啊?
可她沒想到秦雅嫻真的拿起了工具,小護士下意識要說什么,秦雅嫻已經開始拆線了,而且速度非常快,還沒等小丫頭反應過來就已經拆完了線。
“妙妙乖,是不是一點都不疼?之后只要你好好養護,不會有疤哦。”
秦雅嫻聲音好聽,妙妙也信任她,還真的是一點都沒哭,反倒是笑呵呵的,“漂亮姐姐來了,妙妙就不疼了,真的不會留疤嗎?”
秦雅嫻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后看向政委,“政委,放心,按我的經驗應該是不會留疤的,不過還要注意這幾天先別沾水,24小時吧,還有就是不要吃刺激性的東西,這兩天注意一下消毒。”
看著秦雅嫻這么自然而然說出了醫生的話,小護士有些好奇,小聲問周醫生,“這是咱們的實習生?”
“未來的醫生。”周醫生嘴角上揚,看向秦雅嫻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欣喜,這要是他們醫院的實習生,那是說什么都要留下的。
想到秦雅嫻說要高考,他又覺得說不定過幾年還真的能在醫院看到她,到時候說什么都要讓她把這種縫合技術講解一下,發揚光大才好。
政委一家對秦雅嫻千恩萬謝,沈知禮則一直在門口等著。
看到沈知禮時,政委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周末怎么不見你來我家啊?就知道去張團長家,張團長家飯特別香,是不是?”
政委現在看著他和秦雅嫻就覺得相配,兩個人都正直又熱心,長相也相配,這要是在一起,以后的孩子得多漂亮?
看到沈知禮耳根發紅,政委心里也慢慢有數了,這軍人啊,多半就是有點不開竅。
“小沈啊,你把人接回來的,你再把人安全給我送回去,這是給你的命令,知道嗎?”
“是!”沈知禮下意識立正敬禮,秦雅嫻都嚇了一跳。
想到自己要避嫌,她趕緊說道:“不用的,我走回去就行了,這里也不太遠。”
秦政委卻不贊同地看著她,“我請你幫忙,他也算我手底下的兵,送你一下怎么了?聽話,就讓他送你,要不我讓部隊的車送你回去?”
秦雅嫻連連搖頭,她覺得一會還是和沈知禮說明白,自己走回去更合適。
好不容易把政委一家送上車,秦雅嫻剛要轉頭說話,就聽到了宋杏婷陰陽怪氣的聲音,“小秦,你怎么也來醫院了?沈大哥,你不會是陪她來醫院的吧?不是說你們倆沒關系嗎?”
宋杏婷正一臉不高興地挽著同樣不高興的宋太太。
原本宋杏婷去沈家沒見到沈知禮就挺生氣,在公園又被秦雅嫻和白靜雪數落一頓,她正覺得有氣沒地方出,沒想到又冤家路窄地遇到了,而且還是遇到他們兩個一起。
宋太太上下打量秦雅嫻,語氣也同樣不好,“小秦,聽說你去有錢人家做保姆了,那就應該安分守己,就別覬覦別人的相親對象了。”
“喲,你看我這記性,你農村來的,應該不知道什么是覬覦吧?就是別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宋杏婷在一旁得意地抬著下巴,“別以為多和城里人交朋友,自己就也是城里人了,不就是個保姆?”
“保姆又怎么了?”
秦雅嫻本不想和這娘倆對上,可他們說話太不中聽,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她上前一步,同樣揚著下巴,“我確實是農村人,可如果沒有千千萬萬的農民,你們吃什么喝什么?你們瞧不上農民,還要吃著農民種的菜和糧,瞧不起保姆,離開保姆卻連飯菜都不會做。”
“保姆怎么了?我靠我雙手賺錢,沒偷沒搶,我不覺得我有什么值得你們瞧不起的,更何況又不是你們給我工資?新中 國成立沒告訴你們嗎,早就人人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