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禮還穿著一身軍裝,一米八幾的個子直接擋住了秦雅嫻整個身子。
對面兩個學生見他面無表情,似乎還有點生氣,趕緊訕笑著離開,“不好意思,同 志,我們不知道這位同學有對象,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打擾了。”
兩個男生對沈知禮點頭哈腰,秦雅嫻一陣無語,敢情就是看她好欺負,這才圍著她不走?
她憤恨地揮著小拳頭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沈知禮剛好轉過頭看到她憤憤不平的小表情,“你還想打人?”
“想想不行?我又打不過他們。”秦雅嫻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她就說怎么忽然就被大學生搭訕了?原來是因為遇到他了,遇到他就沒好事。
沈知禮微微蹙眉,“剛才不見你這么厲害呢?”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秦雅嫻一直低著頭,一副害羞的模樣,再想到秦母讓她來城里找對象,沈知禮的表情也有些凝滯,“你來這是給顧客送餅干的,不是讓你來閑聊的。”
秦雅嫻抬起頭,硬生生咽下了“你有病吧”四個字,她以前在醫院就天天聽領導這么訓,現在穿越來了,還要被一個不是自己領導的男人訓?就因為他是男主,他有光環是吧?
眼看著兩個人的氣氛不對勁,白靜雪趕緊走過去,“小秦,你來送餅干……你這是怎么了?他們剛才欺負你了?”
秦雅嫻早上剛哭過,雖然冷敷了,可眼睛還是腫成了個桃子。
白靜雪心疼地拉著她,“你別怕,我好歹是老師,一定給你討回公道,他們竟然敢欺負你,還配做新時代的大學生嗎?看到漂亮姑娘就不知道怎么辦了!”
“不是,沒有,我這是早上哭的。”秦雅嫻趕緊安撫她。
可白靜雪更奇怪了,她不解地看著秦雅嫻,“早上?早上誰欺負你了?你這少說哭了一個小時吧?”
“走,和我回宿舍,宿舍那有冰箱,我拿冰塊給你敷一敷。”
“不會又遇到那個宋小姐了吧?她怎么這么陰魂不散呢?”
她說著就要拉秦雅嫻離開,還不忘白了沈知禮一眼。
秦雅嫻卻趕緊搖頭,“不行,我今天送了餅干就要走了,過兩周我就要開學了,還要開學考試呢,我得回去復習。”
她說謊了,其實這個級別的衛校入學考試對她來說不算什么,那點題目看看就會了,只是她不想讓白靜雪問來問去,尤其是她恢復記憶的事情,她下意識覺得還是要保密的。
如果原劇情里原身是恢復記憶,所以才被女主報復,那她還是不公開這些事情的好,就算是公開,也要讓別人幫她澄清,在農村眾口鑠金的地方,她可不認為自己能自證清白。
搞不好又要有人說她什么攀高枝,找有錢人之類的,她又不能找到什么證據證明自己沒有,最后還不是她來背黑鍋?
白靜雪知道她看中這次上學機會,也沒有多說,只是接過了餅干,又把錢遞給了她。
“這餅干應該放不了幾天,你記得周三再來一次哦,要是有其他人預定,我就給你打電話。”
看到袋子里有不少餅干,白靜雪愣了一下,“你怎么給他們這么多?那以后可是不好賣的。”
秦雅嫻對著她笑了笑,“你們就算是我第一批的老顧客,這是給你們的優惠福利,還有一包是單獨給你的,知道你愛吃核桃,我一顆顆挑的。”
看著她臉上的小酒窩,白靜雪只覺得暖心,又和她說了一會,這才回到學校。
秦雅嫻則是站在大學門口看了許久,白靜雪所在的大學是師范大學,和她要去的醫科大學就隔著一條路。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去看看。
沒想到轉身就看到沈知禮還站在不遠處,一直盯著她看。
秦雅嫻假裝沒看到他,直接就要走,卻被沈知禮跟上。
“小秦同 志,今天早上我沒有冤枉你,王連長告訴我事情真相,我在公安那也做了筆錄。”
秦雅嫻微微詫異地看著他,她著實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就好像是解釋一樣。
但想到是聽了王連長家的口供才相信她的,她也心下了然,如果不是這樣,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說不定就會伙同秦夢蝶,把她直接送到公安局去,那她這輩子就算是真的完了,成了重生之我在監獄的一生。
這么想著,她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看她不說話,沈知禮也忽然啞巴了,他本來就不是個善于言辭的人,他習慣性地保持冷靜,一切看證據,可在秦雅嫻經歷的一些事情上,他確實不夠客觀公證。
來到醫科大學門口時,秦雅嫻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聞到了熟悉的藥香,她整個人都心情好了不少,如果身邊不是沈知禮,而是張俊東和白靜雪,她應該還能多說點自己的感受。
她笑著轉頭,對上沈知禮一張冷臉,瞬間沒有任何分享心情的欲 望了。
“想來這上學?”沈知禮沉聲問道,似乎還帶著點批評的語氣。
想到男主角一直都看不上她,秦雅嫻撇撇嘴,“對啊,周醫生說我在衛校畢業也都是可以參加高考的。”
本以為沈知禮會嘲笑她,沒想到沈知禮還點點頭,“如果想跳級,那就要提前和學校申請,我問過了,衛校只有學年前兩名才能申請,而且專業課必須要全優,還要提前學習專業知識,能做到嗎?”
他立正站好,表情也有些嚴肅。
這些都是他又去找徐醫生和他小姨打聽的,既然秦雅嫻這么上進,他覺得能幫忙還是要幫忙,就當是替爺爺還人情了。
他這舉動看在秦雅嫻眼里,忽然就有點可愛,沒想到沈知禮竟然還真的幫她去打聽這件事了,她又覺得男主或許某些方面還不算太差。
只是他這立正站好,訓話的口吻,這是給她下達命令呢?
秦雅嫻也學著他的模樣站好,“報告營長,能做到。”
秦雅嫻可是正經經歷過初高中和大學軍訓的人,這一站有模有樣,再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沈知禮只覺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