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雅嫻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看到秦雅嫻這雙眼睛,盧母就有些煩躁,她就討厭這種長得漂亮又聰明的女孩,只要這種人一出現,哪里還有別人的位置?難怪沈知禮都不敢承認喜歡盧倩,都怪這個狐貍精。
可想到現在還是有求于人,她只能忍下氣,“一千塊,你當保姆幾年都賺不到,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餅干本來就是你做的,大字報你也看過了,你就說你喜歡沈知禮和張俊東,故意陷害我姑娘和白老師,有什么不行的?”
“盧倩那是國家棟梁,國家的希望,她只是一時糊涂,再說了,誰知道你那餅干是不是本來就有問題?我女兒只是當了替罪羊!”
盧母越說越激動,甚至已經認定了就是秦雅嫻搞的鬼,“我告訴你,我們盧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已經打聽過了,你和張家、沈家關系也就那樣,我家上面可有人,到時候把你抓起來槍斃!”
她覺得不過就是個農村小姑娘,一看就沒什么見識,不過就是鬼點子多了那么一點,她嚇唬幾句,再給點錢,小姑娘肯定會妥協。
看秦雅嫻還是不說話,盧母以為她在掙扎,于是又拿出二百塊錢,“這樣,我給你多加二百,一千二,這總行了吧?就說你下的毒,人也是你害的,你不過就是個農村人,不懂這些很正常,警察也不會為難你。”
“再說了,你不是有沈家撐腰?你爺爺救了沈老爺子的命,沈家在北平什么做不了啊,想撈你出來就是分分鐘的事,他們總不會放著你這個救命恩人的孫女不管的?!?/p>
“問你話呢?”盧母有些不耐煩,秦雅嫻則眨眨眼,“你說完了?”
盧母白了她一眼,“對,說完了,一千二最多,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秦雅嫻看了看裝錢的信封,又看了看一旁正在偷偷錄音的孟主編,心里也有了計較。
她剛才就看到進來一個人,拿著日報的手提包,但看到盧母也在就沒過來,而是坐在了兩個人旁邊。
估計盧母也不認識這隨身聽,所以孟主編放隨身聽在她身后事,也沒發現對方在錄音,還口若懸河地勸人頂罪。
秦雅嫻拿起信封,然后直接起身。
盧母焦急地站起來,“你干什么去?”
“去公安局。”秦雅嫻白了她一眼,直接朝外走,盧母也馬上跟上。
孟主編在旁邊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小姑娘不會真的為了一千二百塊錢就頂罪吧?現在那可是導致人重病,說不定要坐幾年牢,她應該是不知道會坐牢吧?
孟主編急得不行,趕緊又把電話打到了沈知禮的辦公室,說明情況后,他這才快速跑去了公安局。
讓他沒想到的是,秦雅嫻到了公安局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舉報,有人賄賂讓我來頂罪坐牢,我不懂法,但知道這肯定是違法的,罪犯跟著我一起來的,這是她給我的贓款,一共一千二百塊錢,但是我沒數過。”
公安局局長見到秦雅嫻和吳教授一起來,只覺得兩眼一抹黑,這盧倩還在審問階段,怎么就又出事了?
可現在這件事市里領導和部隊上都相當重視,又涉及到了教授和大學老師,他也不敢不親自過問。
而此時盧母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姑娘耍了,她直接指著秦雅嫻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剛才不說話,還拿了錢,敢情就是在這等著我呢?難怪我姑娘著了你的道,你還真是個有心機的!”
“局長,那大字報是她寫的,瀉藥也是她下的,她勒索我,說要我給她兩千塊錢,我只拿出一千二,她就不愿意,結果來反咬我一口,局長,你可要我們家盧倩做主啊,我也是被冤枉的?!?/p>
秦雅嫻心里暗嘆,雖說看著腦子不太靈光,但到底是大學教授,這反應速度還挺快的,潑臟水果然還是盧家強。
她余光就看到剛才孟主編都要沖過來了,可還是硬生生忍住了,以她上學時候和社團老大打交道的經驗,他這就是欲想她滅亡,必先讓其狂。
他這是憋大招呢,到時候等盧母把話都說絕了,自己再力挽狂瀾。
秦雅嫻剛才就看到門口似乎也來了不少記者模樣的人,孟主編稍稍點頭,幾個人就直接沖了進來,對著盧母一頓拍照。
盧母當然是扯著脖子狡辯,還直接把臟水潑到了秦雅嫻身上。
“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她已經承認了,不然我女兒一個大學老師,怎么可能做這么齷齪的事情?”
“她就是嫉妒我姑娘有個好對象,也嫉妒白老師,你們該知道,這農村來的女孩子就是想要攀高枝,不想努力的?!?/p>
“她缺錢??!眼看著事情要敗露了,她就來和我要錢,不然我怎么會拿著這么多錢出來?我也是擔心女兒被人誣陷?!?/p>
公安局長在一旁給手底下人使眼色,馬上就有幾個警員來攔人。
孟主編忽然在人群最后開口,“公安同 志,不讓那個小姑娘辯駁幾句嗎?也不能一言堂吧?該不會是因為盧家是大戶,家里有教授又有當官的,就不讓人家農村小孩說話吧?”
“我們記者是有知情權的,雖然不能當判官,但事情鬧這么大,記者曝光這種不法行為,讓人引以為戒還是有必要的吧?”
一旁的記者自然是紛紛附和,局長看著孟主編,恨不得過去打他兩拳,他就說嘛,剛才就看到孟大主編在那一言不發,敢情是憋壞呢!
可想到最近看的小說,他又斜睨了一眼始終低頭的秦雅嫻,自證清白也不是不行。
看他不說話,前面一個女記者趕緊看向秦雅嫻,“小同 志,你有什么話要說嗎?她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秦雅嫻剛要開口,盧母直接將她推到一邊,“她一個農村人就會騙人,土包子一個,有什么好采訪的?”
秦雅嫻深吸口氣,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抬起頭終于眼眶紅了。
“我有證據,是她給我錢,讓我頂罪,還說她女兒是國家的未來,我們農村人就算坐牢也無所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