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禮離開廚房,張嬸才敢走進去。
正看到秦夢蝶愣在原地,似乎眼里還有淚。
她是不知道沈知禮又和秦夢蝶說了什么,但左不過就是什么警告的話。
張嬸和小麗都沒理會她,秦夢蝶則站在原地半天,最后還是悶悶地去刷碗了。
秦雅嫻不用刷碗,也沒閑下來。
沈老爺子到底還沒恢復,坐這么久已經有些累了,沈知禮趕緊把他扶回臥室,秦雅嫻和宋健萍也跟著進去檢查。
看到老爺子的狀態不錯,傷口恢復也很好,秦雅嫻這才松了口氣。
“沈爺爺,之后復查就是做心電圖和血常規,還是要多注意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能再著急上火了,也別生氣。”
她不斷囑咐,又順手把老爺子要吃的藥都分好,每一份都包好,“到時候讓小麗姐每天設好鬧鐘就行,你每天的藥不能停,復查一定要做,要是有不舒服就馬上通知我。”
沈老爺子和宋健萍都笑呵呵地看著她,沈知禮則是看向了她腳踝的位置,她今天穿的褲子并不是很長,一動就會露出腳踝,上面有一個紅紅的印子,明顯是磕破了。
沈知禮一言不發轉身出去,幾個人都一頭霧水。
他則是回房間去拿了紅藥水和棉球,他知道這種傷口不能包扎,但最起碼是要消毒的。
聽到爺爺房門被打開,沈知禮這才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秦雅嫻去了衛生間。
秦雅嫻終于能放松一下,也覺得有點累了,她需要洗把臉,不然汗水黏得不舒服。
等她洗完臉,一旁已經有人遞過來了毛巾。
“謝謝。”秦雅嫻脆生生道謝,然后就看到了遞毛巾的人竟然是沈知禮。
她張了張嘴,一滴水珠落入口中,她下意識用毛巾擦了擦。
聞到沈知禮身上那種熟悉的肥皂味,秦雅嫻漲紅了臉,這竟然是他的毛巾?
“沈營長,不好意思,我,我幫你洗干凈。”
不等她說完,沈知禮就直接把毛巾拿走,又把紅藥水和棉球遞過去,“受傷了,處理一下。”
秦雅嫻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哪受傷了?”
沈知禮抿了抿唇,然后直接蹲下,挽起了她的褲腳。
秦雅嫻嚇得下意識后退了好幾步,頭直接磕在了門框上,疼得她眼淚直接流了出來。
張俊東走過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直接一個鎖喉遏制住了沈知禮,“老沈,你太不夠意思了啊,就因為人家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你就這么欺負小秦?”
“我告訴你,我家小雪當她是妹妹,她就是我親妹子,你敢欺負她,我打不過你,也咬死你!”
沈知禮用力掰開他的小拇指,張俊東哀嚎一聲趕緊松開手。
“張大哥,你誤會了,我不小心撞門框上了,和沈營長沒關系。”
秦雅嫻趕緊上前解釋,沈知禮卻在一旁冷了臉,張俊東就是張大哥,他就是沈營長?
目光落在她有些紅腫的腳腕上,想到這是自己踢壞的,沈知禮還是有些內疚地把紅藥水遞過去,“處理一下,感染就不好了。”
張俊東這才發現秦雅嫻真的受傷了,“你這磕破的?”
秦雅嫻強忍住想要告狀的沖動,沉默點頭,咽下了這口惡氣。
沈知禮漲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能是無奈轉身。
張俊東看著倆人這舉動,滿眼好奇地看向秦雅嫻,“他剛才蹲地上,掐你了?”
秦雅嫻差點沒把一瓶紅藥水都潑他身上,他這腦洞怎么這么大?這就是傳說中的笨蛋美人吧?除了帥氣,還真是沒有腦子。
秦雅嫻趕緊把他推出去,自己簡單處理好傷口,最后想了想,還是把紅藥水都放在了洗手間,這要是讓人看到她拿了沈知禮的紅藥水,說不定又要眼紅了。
等張團長一家人走時,已經到了晚上。
部隊的幾個人都要一起回去,而秦雅嫻則要和宋健萍一起回去。
這一個多月的休息,宋健萍好了不少,只是還要拄拐才能走,最后還是決定要騎車回去。
張俊東騎車帶著宋健萍,秦雅嫻剛要上車,沈知禮就搶過了車把,“我送你。”
所有人都有些震驚,他則紅了耳根,卻依舊面無表情,“她受傷了,不能騎車。”
“我能!”
秦雅嫻用力把自行車搶回來,“就磕破一點小皮,不要緊的。”
“你們不是還要回部隊嗎?你們先走吧,張大哥送我們回去就行了。”
為了不和沈知禮糾纏,秦雅嫻先騎上自行車,以她最快的速度蹬了起來。
開玩笑,剛說過要和沈知禮劃清界限,還要遠離男女主角的光環,以免自己被閃瞎,怎么可能還讓沈知禮眾目睽睽之下騎車送自己回去?
看著她著急忙慌的背影,張俊東也趕緊開始騎車,“不說了啊,我先走了,小秦騎車毛手毛腳的,我得去看著點。”
他也騎車帶人離開,只剩下幾個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看到沈知禮臉色越來越沉,王澤龍小心翼翼上前,“營長,你和小秦相過親啊?”
“沒有。”
這兩個字把所有人都鎮住了,他們可都知道秦雅嫻是沈知禮第一個相親對象,怎么又說沒有?
王澤龍瞇起眼睛,“老沈,今天沒有營長副營長,咱們都是好哥們,我們可都聽到了,你第一個相親對象就是小秦,怎么就沒有?不會是人家沒看上你吧?”
雖說幾個人都聽到秦夢蝶說秦雅嫻結過婚,可怎么看秦雅嫻都不像是結過婚的,要真是結過婚了,這么好的媳婦誰能舍得送出來吃苦?
幾個人都默認了秦雅嫻結過婚這件事肯定是個誤會,沈家是什么人家?相親對象都要結婚了,還能讓沈知禮去接人?
再想到今天秦夢蝶的種種表現,大家心中也都有數。
一直都沒說話的高勝寒再次推了推眼鏡,“營長,高處不勝寒,太裝,沒媳婦。”
然后他精準地后退一步,讓沈知禮拍過來的巴掌落了空。
幾個人就這么鬧了一路,誰也沒發現身后的秦夢蝶。
她始終握著拳頭看向沈知禮,秦雅嫻受傷別人不知道,就他知道?
她一個人要回紡織廠,怎么就沒人想起來送送她?憑什么只對秦雅嫻一個人好?
她眼里幾乎淬出毒,然后她拍了拍口袋里的報紙,秦雅嫻會寫文章借刀殺人,她當然也能讓盧倩找上秦雅嫻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