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先生拿到了蔣欣柔的自白狀,看似隨意地把記事本又放回到了包里。
“校長,還請您好好調查這件事情,如果再有類似的問題發生,我為了公司的形象,也不會繼續捐贈給你們的學校了。”
校長點頭哈腰地把史先生送走,心里也松了口氣。
只要是錢到手,他才不管史先生要不要找秦雅嫻算賬呢,學校的捐款項目肯定是不能受影響的。
而史先生回到賓館時,天都已經黑了。
沈知禮也回到了部隊,房間里就只剩下秦雅嫻和史太太。
秦雅嫻精神高度緊張,放松下來反倒是直接睡著了。
而這一覺她就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覺得這件事一定能解決,而且以后都不會對她產生影響。
以至于換了地方,她還是能睡著。
醒過來時,她才發現史太太竟然是和她一個房間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史太太,對不起,我昨天睡得太死了。”
“沒關系,休息好,才好。”史太太親昵地摸著她的頭發,“沈同 志說,他去火車站接人,相信馬上就會有結果了,一會他來接你。”
秦雅嫻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心里還是感激沈知禮的。
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上沈知禮真的是幫了她很大的忙。
其實證人無所謂,只要是有了證明,就沒什么好多說的。
她也想清楚了,校長不可能做出一些有損學校名聲的事情,只要是證據確鑿,那校長一定會說大字報上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的,不會有人再相信蔣欣柔的話了。
她也想過了,最好學校能給蔣欣柔一個處罰,不然蔣欣柔時不時蹦出來腦點幺蛾子,她真是要吃不消,她在學校搞不好還要待一兩年,身邊有這種定時炸彈可不行,最好是直接把她變成啞彈。
沈知禮來時已經是中午。
只是讓秦雅嫻沒想到的是,來的證人竟然是村長?
看到村長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村長?”
村長和她家關系不算太好,她在婚禮上鬧了那么一下,兩家關系更是到了冰點,村長怎么可能來給她作證呢?
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信也要信了。
村長見到她的時候,只覺得這姑娘真是越來越漂亮,沒當成自家兒媳婦確實有點可惜。
不過好在人家沒當成兒媳婦,秦雅嫻的相親對象這都找上他家了,有些事情他也不敢隱瞞。
沈知禮其實不只是找了村長,同樣也找過了秦家父母,知道秦雅嫻出事,兩個人都急壞了,可仍舊是不想要說出真相,沈知禮只為秦雅嫻難過。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爸媽都不愿意幫忙,她該多難過?
秦夢蝶總說爸媽對她是最好的,可沈知禮看來,秦家父母還是偏心的,這明明就是看秦夢蝶比不上姐姐,所以才處處都要讓著秦夢蝶。
如果不是如此,說不定他和秦雅嫻還真的相親在一起了。
想到兩人沒準也打了結婚報告,沈知禮就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村長看向秦雅嫻,“小秦,當初的事情,其實也是你爸媽的意思,不過你放心既然沒有領結婚證,那就不算是結婚。”
“我和沈同 志也商量過了,這事其實也好辦,就說當時是不知道你有相親對象的,兩家想著撮合一下,那天反正你也沒出現在人前,就說是為了慶祝村里修路,大家都多喝了幾杯。”
秦雅嫻沒想到村長會這么說,睜大眼睛看向了沈知禮。
在她的印象里,沈知禮可是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主。
別說是說謊了,就算是她想要耍點小聰明,那都是不行的,現在竟然說了這么大一個謊話?
村長看她不說話,又掏出一個證明,還蓋著村子里的印章。
“這是咱們村委會出的證明,你看,幾個干部都簽了字,還按了手印,證明你是沒有結過婚的,那些人都是污蔑你。”
“小秦,你也別怪你爸媽,爸媽都是為了孩子好,只可能是他們做的事情有點錯了。”
“有了這些證明,你就算是報公安,那都是能抓人的,我就是來給你當證人的。”
他不想來也不行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沈知禮,之前來村里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小子有點冷,還有點嚇人。
沒想到這小子直接派人去調查了,還說的煞有其事,如果有人隱瞞,那就是作偽證,還要坐牢的。
沈知禮又自掏腰包,讓老村長來北平幫忙證明。
有了這份心,要說對秦雅嫻沒意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再看向一旁膚若凝脂的秦雅嫻,不過就是幾個月不見,這姑娘更漂亮了,人水靈又聰明,到哪都是招人喜歡的,也難怪他家柱子一直念念不忘。
只可惜啊,人家姑娘心高氣傲的,怕是柱子沒啥機會了。
秦雅嫻看著手上的證明,心中五味雜陳。
沈知禮輕輕咳嗽一聲,“你不用擔心,我找了一個公安局的朋友報案,他會陪著你和老村長一起去學校,這事就說你報了公安,公安找到了老村長去調查,給你出的證明。”
秦雅嫻默默點頭,這事要是扯上部隊,確實是挺不好的。
她整理好一切之后,帶著人一起回了學校。
而回到學校的一刻,操場上不少人都看向了她。
“那個結過婚的秦雅嫻嗎?聽說史先生對她的資助都要停了。”
“說是生活作風不檢點,聽說她用的東西都一百多塊錢,誰買得起啊?”
“她身后那個是公安吧?她不會是干了什么事,被抓了吧?”
聽著同學們的議論聲,秦雅嫻目不斜視地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而此時蔣欣柔正在和史太太極力推薦自己。
“我真的非常喜歡您的作品,之前穿上了您設計的禮服,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圣潔無暇。”
“抱歉,人表面的圣潔沒有意義,要內心無暇。”史太太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蔣欣柔不明白她的意思,“史太太,我不明白。”
她一早就被叫來了校長辦公室,就信心滿滿是要接受表彰,說不定還要給她一些獎金呢!
那到時候她也要買一個密碼鎖的皮箱子!
可看到史家夫婦表情都有些嚴肅,她想問問到底怎么了。
校長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校長趕緊去開了門。
看到秦雅嫻的一刻,蔣欣柔的臉色就變了。
“秦雅嫻,你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