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一直到寢室要熄燈,蔣欣柔才跑回來。
她回來也沒洗漱,直接躺進了被窩。
寢室里響起了她低低的哭聲,秦雅嫻索性用被子蒙住頭,如果哭兩下就能得到原諒,那她還真是愿意天天哭。
她現在已經想好了,如果還想要在這個地方活下去,活好,那她就必須要有面對各種主角天團的勇氣。
她就不信了,作者這個劇情設定非要虐她一個人,她還不能伸張正義了。
當然還是有來有往,各種強悍對決才是最好的。
秦雅嫻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還微微打鼾,這下蔣欣柔更睡不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蔣欣柔就先跑了出去,一直到上課才回來。
而大課間的時候,蔣欣柔是硬著頭皮去了主席臺前。
所有人原本都等著做操,結果看到她上臺了,不禁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她就是寫大字報的那個,還污蔑自己寢室的同學啊?”
“女同學怎么還能做這種事呢?心也太黑了吧?”
“會不會是因為上次主持的事情啊?聽說讓她換下來裙子,她有點不愿意了。”
“我聽說學生會長后來發了好大的脾氣,說她不知道顧全大局,當時秦雅嫻那個鋼琴曲就是臨時上臺的。”
“這女孩子勾心斗角還真挺可怕的啊,秦雅嫻要是心眼小一點,說不定都……”
秦雅嫻始終垂眸,假裝看不到其他人的目光。
但她什么都能感受到。
“同學們,今天課間操就不做了,我們通報批評一件事情。”
主任的聲音在喇叭里響起,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就是前幾天學校有人私自貼了大字報的事情,這件事在學校影響很大,而且還影響到了一個女同學的聲譽,我們衛校校風向來淳樸,決不允許出現這種事情!”
“現在學校已經查明了真相,大字報上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的,不只是學校參與了調查,還有朝陽區公安局的通知也參與了,所以證據確鑿,并且也找到了始作俑者,一年一班的蔣欣柔!”
“但是學校鑒于她還年輕,又主動承認錯誤,愿意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檢討,暫且只給她做記大過處分,如有下次,絕不姑息。”
主任每說一句話,蔣欣柔都要抖一抖。
她覺得這比凌遲更可怕,她抬起頭,眼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一滴滴落下。
可惜這時候她只能看到同學們鄙夷的眼神,沒人相信她,甚至沒人同情她。
這個年代大家的是非觀還是很強的,沒有那么多疑心病,愿意相信學校的調查,也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最后蔣欣柔極不情愿地接過了話筒,“各位,我是一年一班的蔣欣柔,我為前幾日自己的行為道歉……”
她的聲音不大,可通過廣播傳送出來,還是響徹了整個學校。
蔣欣柔只覺得自己漲紅了臉,開口說每一個字都好像有刀子刺入她的心臟,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她不能被開除,她必須要留在學校!
她簡單說明了自己是道聽途說,又因為主持人的位置被搶走了,所以心有不甘。
秦雅嫻在臺下微微挑眉,這個蔣欣柔真的很聰明。
她只說是因為主持人的事情心有不甘,所有人都不會多想,畢竟最后確實她被刷下去了。
這樣似乎一切都情有可原,而蔣欣柔也在檢討里說了,她確實是在街上看到了秦雅嫻和校外人員接觸,她只是誤以為秦雅嫻做了什么不正當的事情。
這道歉了,又好像是揭露,揭露秦雅嫻不為人知的一面。
不只是秦雅嫻聽明白了,有一些同學也同樣聽懂了,校長和主任的臉色難看,最后主任直接搶走了蔣欣柔手中的話筒。
“好,課間操時間已經結束了,大家自由活動兩分鐘,每個班有秩序地進入教師。”
校長對旁邊的學生說了句什么,那同學直接跑到了秦雅嫻面前,“小秦,校長讓你去校長室一趟。”
臨走前,那同學還對著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別怕,咱們絕對不像惡勢力低頭。”
秦雅嫻不禁失笑,蔣欣柔可算不上什么惡勢力,不過就是能裝會演的惡毒女配之一。
來到校長室時,校長臉上帶著明顯的討好意味,“秦雅嫻,來,坐這。”
秦雅嫻點點頭,小心翼翼坐下,像極了一個害怕校長的學生。
校長顯然對她的表現很滿意,語氣也柔 軟了不少,“學校已經調查清楚了,一切都是蔣欣柔的錯,她故意污蔑你,我們已經給她記大過,你看這件事是不是就不繼續計較了?”
“既然學校調查清楚了,那我當然不計較。不過……”
秦雅嫻有些為難地看著校長,校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過什么?”
“不過剛才您也聽到了,她這道歉有些奇怪,我怕到時候同學們會說我確實生活作風有問題。”
聽她這么說,校長松了口氣,“就這點小事啊?放心,你的事情沒人敢再提起,就算是提起了,咱們也有證據,什么都不用怕,我這個校長也會為你做主的。”
秦雅嫻對著他笑笑,并沒多說什么。
事已至此,這樣的結果就已經很好了,學生們只會記得她被誣陷了,其他的事情慢慢就沒人記得了。
只不過她還記得之前校長聲嘶力竭的模樣,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看她一副順從的模樣,校長笑了笑,“秦雅嫻,你們村長對你還挺好的啊,還有那個公安同 志,我聽說他可不是普通同 志,是大隊長,官職還不低,他怎么負責你的投訴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去的時候他就在那,可能是他值班。”
秦雅嫻明白校長的意思,她身后忽然冒出來這么多人,校長一定會覺得她是有背景的。
但她還真沒什么背景,最大的背景怕也就是和沈家有那么一點點的救命之恩。
校長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葉,“秦雅嫻,我怎么聽說你和沈家,就是軍區的沈書記,還有張團長家都關系不錯?”
“你這孩子,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有這么些個關系,當初怎么沒告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