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來到飯店時,周思遠一點都沒客氣,肘子、東坡肉、紅燒肉都來了一盤。
秦雅嫻聽著這些名字就覺得頭疼,她可是最不喜歡吃肥肉了,尤其是這些油大的東西,那真是三高套餐啊。
沈知禮看到她蹙眉,馬上搶過菜單,“女士優先,小秦看看想吃點什么?!?/p>
周思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對對,還是小秦先來,小秦太瘦了,你要不多吃點?”
“不,不用了,我還不是很餓?!鼻匮艐惯B連搖頭。
她太知道這里的東西貴了,就算是沈知禮有錢也不是這么花的,更何況這里的東西也真是不怎么對她的胃口。
沈知禮見狀也不和她客氣,隨手點了幾個清淡的菜,秦雅嫻連連給他使眼色,“沈大哥,太多了,咱們三個吃不了?!?/p>
“吃得了,我是鋼筋鐵胃,多少都是吃得下的,吃不了咱們還可以帶回去啊。”周思遠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學校食堂的東西油水都不算太足,加上學校東西也不便宜,他家就算有錢,他也很少大手大腳,現在能宰沈知禮一頓,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而菜上來時,他更是大快朵頤。
沈知禮心情也不錯,只是覺得這菜的味道還是不如秦雅嫻做得好。
想到秦雅嫻做的紅燒排骨和紅燒肉,他就覺得國營飯店也不過如此,又貴又不好吃。
再看秦雅嫻,她始終都沒夾肉,只是吃一些青菜。
想到她似乎是不吃肥肉,沈知禮夾起一塊紅燒肉,然后將肥肉夾到自己碗里,這才把瘦肉都給秦雅嫻。
“謝,謝謝?!鼻匮艐褂悬c尷尬,漲紅了一張臉。
沈知禮沒說話,又夾起肘子里的瘦肉,小心翼翼把皮都扒開。
他剛要放進秦雅嫻的碗里,周思遠就叼著筷子狐疑地看著倆人,“老沈,你這是?就給小秦夾瘦肉呢,吃瘦肉她什么時候能長胖???”
“她不吃肥肉?!鄙蛑Y冷漠回了一句。
周思遠不敢相信地看著沈知禮,又看了看漲紅了的秦雅嫻,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倆人還真有貓膩。
沈知禮什么德行他還不知道嗎?那潔癖起來,就算是他們誰碰了一下他的衣服,那都是馬上就要拍掉灰的。
沈知禮這么多年身邊都沒有女同 志,周思遠都以為他要當和尚了,沒想到這遇到了秦雅嫻不是挺好的嗎?又會關心人,又知道人家愛吃什么。
秦雅嫻頭埋得更低了,她真是挺尷尬的。
好像上次知道她不吃酸橘子,沈知禮就總是這樣,只要是有她不吃的東西,他都面不改色地吃掉。
看著碗里的瘦肉,秦雅嫻微微出神,如果拋開沈知禮可能會把她送去邊境,好像這人也沒什么不好的吧?
秦雅嫻用余光偷偷看去,沈知禮俊朗的五官那絕對是標準的型男。
再看看他這寬肩窄腰,這不就是標準的撕漫男?
尤其是想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秦雅嫻都有點浮想聯翩了,這不就是以前老師講過的薄???這種人不只是線條好看,而且還非常有力氣。
“怎么了?”見秦雅嫻發呆,沈知禮又給她夾了一塊瘦肉。
秦雅嫻趕緊搖頭,但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刻意了?
“沈大哥,你胳膊上的傷怎么樣了?應該沒留疤吧?”
聽她這么問,沈知禮嘴角有了一抹弧度,“還有一點印記,周醫生說明年開春應該就不會留痕跡了。”
“那,挺好的?!鼻匮艐估^續低頭扒飯。
周思遠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兩個人,“原來是上次小秦給你縫針的事啊,我爸說起來的時候,我還覺得不可思議呢,我爸那個老古板可是很少夸別人的?!?/p>
“不過小秦,你什么時候學會縫合的???你才上一年級,應該沒有這個課程啊,咱們護士也不用縫合。”
想到秦雅嫻說過用豬皮練習過,沈知禮的臉馬上沉了下去,“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思遠吐吐舌頭還想繼續問,卻被秦雅嫻轉移了話題,“今天校長找我了,說我期末是可以參加跳級考試的,只要是能通過,那我就可以先去二年級?!?/p>
衛校一共就是三年的課程,其實她跳級到二年級,就是奔著高考去的。
“小秦,那你能不能來我們班???現在這英語太難了,我爸的意思是讓我也高考,他覺得我上衛校是錯誤決定,尤其是聽說了小秦要考大學,就想著讓我一起考呢?!?/p>
周思遠有些幽怨地看著秦雅嫻,“小秦,你這太優秀也不是好事,至少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幸虧你是直接上二年級,要是你直接去參加高考,我怕我爸也讓我跳級?!?/p>
“也不是不可以?!鼻匮艐钩缘糇詈笠豢陲垼τ乜粗?。
其實現在基礎課程她都看過了,和前世學過的一些基礎知識差距不大,尤其是數理化變化不大,文科和護理方面的一些課程那更是她的強項,她這種后世的小鎮做題家考試還是非常容易的。
唯一擔心的就是學校不肯讓她直接跳級,畢竟跳級之后,那就只有半年的準備時間了。
周思遠張著嘴看著她,然后哀嚎一聲,“小秦,不要啊,你來當我同學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當我學姐啊?你要是跳級成功了,還順利考上了醫科大學,我怎么辦啊?我會讓我爸媽混合雙打,天天看著學習的?!?/p>
秦雅嫻抿嘴偷笑,“那也是鞭策你啊,爸媽都是優秀的醫生,你要是考不上醫學院,確實有點丟臉?!?/p>
“而且你想想,如果以后別人叫你周護士,是不是有點……奇怪?還是周醫生好聽吧?”
聽到“周護士”三個字,一旁的沈知禮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雖說一直都有男護士,可衛校確實還是女生更多一些,周思遠又是一陣哀嚎,秦雅嫻同樣也笑出了聲。
而此時飯店對面的馬路上,蔣欣柔正一臉陰郁地看著飯店里面。
秦雅嫻的命可真好啊,這么多男人都喜歡她。
可她蔣欣柔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認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