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遠跟著秦雅嫻他們一起離開了病房,只是一步三回頭,很是不舍得。
“要不,周思遠同學留下當陪護吧?反正就幾天的時間,耽誤不了多少課程。”秦雅嫻在一旁悠悠地說道。
周思遠臉漲得通紅,“小秦,你也開我玩笑是吧?”
“沒有啊,我認真的。”
秦雅嫻眨眨眼,“畢竟她也算是因為你受傷,對吧?”
周思遠的臉更紅了,他不自覺地揉了揉心臟。
“你,你別胡說啊,咱們學校可是不準早戀的,老師不抓是不抓,但絕對不能早戀。”
“是是是,知道你們倆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僅此而已。”秦雅嫻認真點頭。
現(xiàn)在確實不適合早戀,兩個人都還在上學,前途未卜。
不過秦雅嫻也似乎看到了兩個人的前途。
趙金盈不怎么愛學習,不過衛(wèi)校畢業(yè)當個護士沒問題。
家里又都是研究人員,估計地位不會太低。
周思遠八成是要考大學的,到時候當個老師,兩個人還能分配到一家醫(yī)院,完美。
秦雅嫻這么想著,嘴角也揚起一個弧度。
周思遠咳嗽一聲,“小秦,你又胡思亂想什么呢?你們寫小說的是不是都賊能瞎想?”
“這叫腦洞,腦洞。”秦雅嫻指了指自己的頭。
“你這洞里有啥?”
“有個想法,覺得醫(yī)生和護士挺配的,周醫(yī)生一定會讓你考大學吧?”
秦雅嫻這么一說,周思遠的臉更紅了,他用力扇著風。
“你,你別瞎說啊,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要考大學呢?你知不知道你跳級給我多大壓力?”
“再說了醫(yī)生護士,醫(yī)生護士……”
他也不自覺揚起嘴角,要是以后他當醫(yī)生,趙金盈當護士,還真挺配的。
看他這副模樣,秦雅嫻無奈搖搖頭,大步朝前走著。
而沈知禮一直看著周思遠,“你心臟不舒服?”
“啊?”周思遠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是你心臟不舒服嗎?我看你做心電圖了。”
沈知禮蹙眉,“可你一提到趙同學,你就臉紅,還捶了兩下心臟,為什么?”
秦雅嫻聽到他這么問,直接笑出聲。
她轉頭看向沈知禮,“還能是為什么啊?他,喜歡人家。”
“小秦,你別污蔑我啊,我沒有,我不是,我,我那個什么!”
周思遠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上去就要抓秦雅嫻的小辮子。
沈知禮卻站在原地。
他,喜歡人家?
周思遠喜歡那個女同學,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那他看到秦雅嫻也這樣,難不成也是因為喜歡她?
想到了某種可能,沈知禮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他怎么可能喜歡上秦雅嫻呢?
他們倆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也是不可能的。
他定定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著秦雅嫻,隨即臉更紅了一些。
周思遠轉頭看向他,“老沈,你真生病了?你發(fā)燒了是不是?臉這么紅呢?”
周思遠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額頭,沈知禮則快速拍開他的手。
“走吧,小秦一會還有事呢。”
沈知禮深吸幾口氣才壓下心里的情緒,可有一個念頭一直在他腦海里旋轉。
他喜歡秦雅嫻?
他喜歡秦雅嫻?
想到這件事情,他回去的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幾次騎自行車都差點摔倒。
秦雅嫻見狀停下車,沈知禮也跟著停下。
“小秦,怎么了?”
“你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你這樣很危險。”秦雅嫻蹙眉看向他。
沈知禮平時挺正常的,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她瞪大眼睛,朝著他伸出手,“你的檢查報告給我看一下。”
沈知禮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還是下意識拿出檢查報告。
秦雅嫻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有什么問題,“這不是挺健康的嗎?你怎么了,魂兒丟了?”
她把檢查報告和病例又遞了回去,“真沒什么事,你別自己嚇自己,太冷了,咱們趕緊走吧。”
沈知禮看著她凍得有些紅的小臉,忽然覺得她好像缺一條圍巾。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入冬了,她這身確實有點冷。
他的目光下移,又看向她的鞋,好像也需要一雙棉鞋。
沈知禮突然咳嗽幾聲,他為什么會想她需要什么?他這是怎么了?
周思遠騎著車看到倆人沒跟上,又折返回來。
“你倆大眼瞪小眼干什么呢?死冷寒天的,趕緊走吧!”
秦雅嫻歪頭看向沈知禮,“沈大哥,你真沒事吧?”
看著她漂亮的臉蛋,還有語氣里的擔憂,沈知禮又連續(xù)咳嗽了幾聲,他只覺得他的心臟要跳出來了。
每次只有見到她的時候才會心跳加速,所以他是喜歡她嗎?
所以他不是生病了,而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事,走吧。”他的聲音有些冷,刻意壓制住心里的情緒。
秦雅嫻看他沒什么事,只能騎車跟上,覺得他可能就是單純的季節(jié)性感冒了。
而到了商場,秦雅嫻才發(fā)現(xiàn)沈知禮和周思遠竟然都跟上來了。
“我和小雪姐逛街,你倆跟著干什么?”
她發(fā)現(xiàn)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的男人了,不是應該避嫌嗎?
周思遠理直氣壯地一挺胸,“當苦力,拎包啊。”
他又拍了拍沈知禮的肩膀,“他當保鏢,打手。”
秦雅嫻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白靜雪則是好奇地看著沈知禮,今天他有點不對勁,刻意回避秦雅嫻的目光,但還是會時不時看過來。
白靜雪挽著秦雅嫻的手走在前面,然后小聲問道:“你今天和沈營長怎么了?”
“沒怎么啊,就是去看了我同學,我和你說啊,我真是震驚了。”
終于能有一個人分享八卦,秦雅嫻恨不得把那天的情形都演出來。
“這,周思遠?”白靜雪不敢相信地回頭。
秦雅嫻用力點頭,“是不是?我也震驚了,果然衛(wèi)校男生少,這要是去了理工學校,那帥哥一排排,我去了就是校花。”
“你現(xiàn)在也是校花。”白靜雪伸手點點她的頭,“你啊,不是學醫(yī)嗎?打算學理工科了?”
“那倒沒有,沒必要為了男人就放棄我的理想。”
秦雅嫻的聲音不大,可沈知禮的耳力不錯,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沒必要為了男人做這些?她還真是清醒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