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梵被迫睜開了眼睛，看到陸衍行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之后，心跳驀地停了幾秒——陸衍行壓在她身上，手掐著她的脖子。
她終于知道方才的窒息感從何而來。
“醒了？”興許是因為看見她睜眼了，陸衍行終于是松開了手。
周清梵得到釋放，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起伏不定，和他的身體撞到了一起。
陸衍行的眸色又深了幾分。
他低頭靠近她，緊盯著她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張嘴咬上去，潮熱的氣息裹挾著她。
“夢到什么了？嗯？”他這樣問。
他身上帶著極強的侵略氣息，周清梵被弄得有些不適，下意識地就要躲開，可陸衍行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按住她的腦袋。
“我在問你話，大嫂。”陸衍行的聲音變得有些危險，聽得出來，他不耐煩了。
周清梵被按著，無處可逃，只好輕輕搖頭，“什么都沒夢到。”
“是么。”陸衍行薄唇掀動，“但我聽到你一直在叫陸巡止的名字。”
周清梵蹙眉。
她叫了嗎？
可能是因為夢里車禍的場景太慘烈了吧，那種畫面，會叫名字應該是本能。
“想他了？”周清梵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陸衍行又開始出言嘲諷：“大嫂還真是用情至深，不會是想著去下面陪他吧。”
“怎么，你要送我一程么。”周清梵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就看著陸衍行的眼睛——她有些被他惹到了。
泥人都有三分脾氣，她睡覺被他掐醒，被迫聽這些嘲諷和羞辱的話，怎么可能半點漣漪都不起？
周清梵只是話少，很多時候不愿意與人爭辯，但這并不代表她是逆來順受任人宰割的性格。
很顯然，陸衍行將她當成軟柿子捏了。
也沒想到她這只軟柿子會忽然“奮起反抗”。
在她問完這句話之后，陸衍行先是沉默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后，便再次發出冷笑。
他一手掐住她的下巴，“這么想殉情？”
“不是你說的么，問我做什么。”周清梵的態度還是冷冷的。
她忽然豎起了刺，陸衍行竟有些不適應，怔忡之余又覺得諷刺——愛和不愛，終歸是有區別的。
她在陸巡止面前聽話乖巧，低眉順眼，無論陸巡止讓她陪別的男人，還是陸巡止去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她都不舍得發脾氣，永遠扮演著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可在他面前，才演幾天，就裝不下去了——他提了那么多次陸巡止，她恐怕早就想這么嗆他了吧？
陸衍行之前一直以為，她雖然清冷但不冷漠，可她剛剛的態度，又一次證明他想錯了。
陸衍行又想起了溫敬斯之前說的話。
他喜歡的不是周清梵，是他想象出來的那個人，原本的周清梵，可能根本不是那樣。
念及此，陸衍行諷刺地笑了一聲。
他粗魯地拽下她的睡衣肩帶，低頭啃上她的肩膀，“可以，那我把你*死，讓你下去和他團圓。”
他吐息灼熱，聲音沙啞，“就是不知道，你這么臟了，他還要不要你。”
“是挺臟。”周清梵的態度依舊是冷的，甚至聲音里還帶著些細微的厭惡，“被你碰了，當然臟。”
陸衍行驀地抓住她的腿肚，眼底頂著滔天的怒火。
周清梵看到他這樣子，心底終于生出了幾分痛快來——她不應該逆來順受的，陸衍行不會收斂，只會覺得她好欺負，更加肆無忌憚。
“那陸巡止豈不是更臟。”陸衍行怒極反笑，“你照樣被他睡得很開心，賤。”
“哦。”周清梵并沒有因為這樣的攻擊掀起波瀾。
陸衍行看著她淡漠的表情以及眼底的不屑，一把將她翻過去，按著她的后頸將她的臉埋在枕頭里。
周清梵的眼前頓時陷入黑暗，心跳加速。
……
周清梵品嘗到了激怒陸衍行的代價。
陸衍行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周清梵一度覺得，陸衍行真是想用這種方式弄死她，送她下去和陸巡止“團聚”。
后來周清梵已經忘記了時間，她只知道過了很久，每分每秒對她而言都是折磨。
結束的時候，周清梵仍然趴著，枕頭已經不見了，她的臉就這樣貼在床褥里。
床單已經濕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她的淚水。
周清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后悔過。
如果她沒有進陸家，就不必遭遇這場無妄之災。
陸衍行坐在床邊整理著褲子，余光看著床上蜷縮的那道身影，手抓緊了皮帶，指關節發白。
憤怒宣泄結束，理智回籠，他想起自己方才的瘋狂，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太沖動了。
聽見她在夢里叫陸巡止的名字起，嫉妒就開始裹挾他的理智，后來她只用了幾句話，就徹底讓他的憤怒到不管不顧。
而她始終那樣平靜。
因為不在意，所以可以冷眼旁觀他的崩潰。
陸衍行的心情并沒有因為剛剛的那場發泄而到緩解。
如果說發泄之前是憤怒，那現在應該是無力——
陸衍行低頭思考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回過神來朝著床上看過去，只見周清梵撐著床面挪到了床頭柜的方向，伸手打開了柜子。
然后。
她拿出了一盒藥。
陸衍行定睛去看，看到藥的名字之后，呼吸停了一下，驀地握緊了拳頭。
事后藥。
周清梵從盒子里抽出一板，上面已經空了一排多。
也就是說，她以前就吃過了。
陸衍行看到周清梵熟練地摳下藥，直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周清梵已經沒力氣了，被陸衍行拽著也沒辦法掙扎，只能抬頭看他。
“你吃什么藥？”
周清梵：“你沒長眼睛么。”
陸衍行聽見她帶刺的話，手上力道更緊：“我是問你為什么吃。”
“不然呢。”周清梵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她短暫地勾了勾嘴角，“我要懷你這個QJ犯的孩子么。”
“你再說一遍。”陸衍行被那個稱呼刺到，雙眼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