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芳主無法應對突然叛逆的錦覓,思來想去,只能對南枝放狠話:“如果錦覓有任何不妥——”
“我就把你腦袋摘下來當球踢。”南枝順暢接話。
長芳主更氣了,可錦覓還在沒心沒肺地傻笑。
她遠遠看見蔣怡帶人過來,竟不敢再對上,竟扭臉帶人跑了。
蔣怡走到近前,沖遠處冷笑一聲:“跑的到快。”
言罷,她再看看錦覓,對南枝道:“你這是拉盟友,還是找麻煩?”
錦覓眨眨眼,就不能是找姐妹嗎?
南枝笑著問:“母親覺得呢?”
蔣怡私以為錦覓如今的懵懂單純樣可做不了出謀劃策的盟友,但據方才見聞——
“若是找盟友,她雖然不夠聰明,但長了一張能氣人的嘴,能直戳某人七寸。”
“若是為了找她麻煩,那還是算了。這小傻子,你如何陰陽怪氣,她也聽不懂分毫。”
錦覓等著一雙葡萄似的眼睛,問南枝:“皇后娘娘是說我嗎?”
南枝正色:“是在夸你鈍感力超絕。”
錦覓仰頭,神采飛揚。
秋日中山圍獵,天朗氣清,微風和煦。一時香車寶馬,絡繹不絕。
錦覓換了一身和南枝差不多的騎裝,扭頭一看,穗禾的騎裝竟也差不多。
穗禾嘁了聲:“皇姐專門遣人給我做的。”
錦覓就不一樣了:“我穿著皇姐的衣服。”
穗禾臉色變了下,強撐道:“我的衣服是皇姐為我量身定做的,合體合身,連花樣都是我最喜歡的孔雀。”
錦覓還是說:“我穿著皇姐的衣服。”
穗禾咬牙:“你就沒有別的話說嗎!”
錦覓換了個語序:“皇姐的衣服穿在我身上。”
穗禾:“……”
煩死了這個小傻子!
她扭頭去找皇姐,正瞧見南枝在一眾貴女中間,宛若百花簇擁,悠然自得。
心更酸了。
不遠處行來一輛前呼后擁的馬車,車上鐫刻著西啟的徽記。
人群紛紛散開,又沒走遠,等著見識一番西啟國君的風采。這位西啟國君入京后就病了,還尚未露過面。
原以為此行西啟必定無功而返,沒想到國君拖著病體也要前來參加秋獵,可見神女錦覓公主的魅力。
馬車停穩后,探出一個青藍色錦袍的男子。
男子玉冠烏發,襯得臉色更白,瞳色卻更黑,整個人如同青竹一般站在那兒,周身卻好像籠罩著淡淡的月暈,溫和無比,又迥異于眾人。
稱得上一句容色驚人。
貴女們稱贊:“可真好看呀,只是身體不好。”
南枝站在人群中,等人群漸漸疏散,才緩慢地隔空望過去。
山上風大,容齊迎風咳嗽兩聲,身形顫動,像一株被風雨蹂躪的幽谷蘭花。也不知竹莛做什么去了,這時候本該陪在他身邊為他送上止咳的藥丸,吞服些溫水。
她上輩子也曾做過這樣的事情。
南枝回頭,喚來侍從,讓人送去些早就備好的溫梨湯,又和貴女們說笑著離開。
她能對潤玉下殺手,卻很難對容齊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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