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塵想也不想就上前抱起慕鳶芷放到塌上,也不管會不會傳染上。
聽到動靜的玲瓏抬頭一看,頓時嚇壞了:“主子!”
“愣著干什么?快去請?zhí)t(yī)!”蕭逸塵少有地大聲吼。
玲瓏被吼楞了,下一瞬才發(fā)應過來,連連點頭,飛也似的出去。
還好未央宮還沒有禁止外出,玲瓏可以順利出去。
躲在一旁沒走的裴云熙見玲瓏跑得飛快,就猜測里面是不是出事了?
慕鳶芷到底是怎么了?
裴云熙很想進去,又怕被傳染,但最后還是抵不過好奇,她里三層外三層把自己整個腦袋都包得嚴嚴實實之后,就大著膽子進去了。
未央宮里沒有其他宮人,裴云熙可以隨意走,她腳步放輕,盡量不讓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
直到她小心翼翼進到寢殿里,也沒有看見蕭逸塵和慕鳶芷。
難不成慕鳶芷暈倒了?
裴云熙只能想到這個可能,她繼續(xù)放輕腳步走,她整張臉裹得只剩下眼睛的部分外面是一層薄紗,用來看路,其他部位都是厚厚裹住。
這樣很影響她的視力,以至于她差一點就錯過了案桌上的藥方。
這是……?
裴云熙戴著手套的手拿起來一看,驚喜地發(fā)現(xiàn)是一張藥方。
難道是這次瘟疫的藥方?!
一定是,慕鳶芷已經(jīng)解出來了!
沒人注意到啊。
裴云熙做賊心虛地伸長脖子看,隱約能看見屏風后面的榻上坐著的熟悉身影,以及躺著的人。
應該就是蕭逸塵在照顧慕鳶芷。
裴云熙心里頓時酸氣四溢,她用力捏著藥方,宣紙發(fā)出的聲音嚇得她連忙住手。
差點就暴露了!
還好蕭逸塵只顧著慕鳶芷,沒有注意到到這邊。
這樣的認知讓裴云熙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她攥著這張藥方悄悄離開。
玲瓏回來后沒多久,就有其他太醫(yī)帶著一碗煎好的藥來。
“已經(jīng)有藥了?!”玲瓏驚喜萬分。
那太醫(yī)點頭:“是云熙公主找到的古方。”
裴云熙?!
她懂個屁的醫(yī)理!
玲瓏馬上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可她不動聲色,先讓主子喝了藥要緊。
把藥給了蕭逸塵,玲瓏就跑到案桌前,發(fā)現(xiàn)主子之前寫的藥方果然不見了!
一定是裴云熙偷了!
她回到屏風后面等結果。
躺在蕭逸塵懷里的慕鳶芷緊緊閉著眼,連喂藥都很艱難,太醫(yī)看得干著急。
蕭逸塵看著碗里沒喝一口的藥,又看了看慕鳶芷衣衫上灑了一點的藥跡,他直接含下一口藥俯身。
太醫(yī)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這這這可怎么行??!
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有婦之夫?。?/p>
玲瓏一見就喝?。骸白∈?!”
怎么可以看著蕭逸塵用嘴巴給主子喂藥?不行!
蕭逸塵自然沒有理會玲瓏,他捏著慕鳶芷的下巴,唇瓣眼看著就要覆上去。
太醫(yī)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跟玲瓏說:“玲瓏姑娘,救人的事不管那么多了。”
“可……”玲瓏急死了。
但是太醫(yī)說的也對,喂不了藥確實也不是個辦法。
“咳!”慕鳶芷咳嗽了一下,她無意識伸手去推。
“主子要醒了!”玲瓏驚喜道。
謝天謝地,差一點就便宜了蕭逸塵了!
嘴巴里含著藥的蕭逸塵這下子是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不喂他這一口藥不就浪費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蕭逸塵的糾結,太醫(yī)說:“再煎一碗就行了,蕭首輔您接觸了鳶芷公主,該是喝一碗的。”
理是這個理,可蕭逸塵就是不爽。
慕鳶芷悠悠轉醒,她迷茫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蕭逸塵關切的臉,她眉頭不自覺皺起來,滿臉的嫌棄:“走開……”
蕭逸塵心里五味雜陳,他收起思緒,對慕鳶芷說:“快喝了這碗藥,喝了就好了?!?/p>
他語氣里的哄顯而易見。
慕鳶芷擰緊了眉頭,她愣愣地看著喂到自己嘴邊的藥碗,嗅了嗅。
讓人安心的味道。
“我自己來?!蹦进S芷這才放心,她要去奪蕭逸塵手里的藥碗。
蕭逸塵沒給她,說:“灑了就又要去煎了?!?/p>
“玲瓏喂我?!蹦进S芷才不喝蕭逸塵喂的藥。
被點到名的玲瓏就順勢擠過來,蕭逸塵不情不愿把手里的這碗藥遞給玲瓏,看著玲瓏喂慕鳶芷喝完這碗藥。
原本臉色很差的人,喝了藥之后,肉眼可見地氣色好了一點。
太醫(yī)和蕭逸塵互視了一眼,他道:“看來這古方真的有效??!”
“古方?”慕鳶芷狐疑,“這不是我寫的藥方嗎?”
她不會喝不出來的。
慕鳶芷話一出,太醫(yī)整個愣住了,“這、這是云熙公主找到的古方?!?/p>
蕭逸塵的臉當即沉了下來,太醫(yī)還以為蕭逸塵生氣的是慕鳶芷冒功的事,就打圓場似的道:“公主您想必是有點睡糊涂了?!?/p>
玲瓏跟慕鳶芷使了個眼色,慕鳶芷當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反問太醫(yī):“裴云熙她會醫(yī)理嗎?是在哪本古籍上尋到的古方?”
太醫(yī)答不上來,“這……臣就不知道了。”
“等你好了,再去面見陛下?!笔捯輭m對慕鳶芷說。
慕鳶芷:“我好得很,我的藥方一劑下去就可以活動,三劑根治?!?/p>
裴云熙想冒認她的成果,沒門!
另一邊,天子那里頻頻傳來喜報,喝了藥的染疫人員通通都可以下榻走路了,宮門里一片喜氣洋洋。
總管太監(jiān)笑著拍馬屁道:“這次都多虧了云熙公主!宮門,不,京城里的危機才能如此迅速解除!”
天子滿意點頭:“沒想到熙兒連醫(yī)理都開始學有所成了!”
假以時日,她是不是就可以像鳶芷一樣,醫(yī)毒雙絕了?
從前他確實是希望他的熙兒可以跟鳶芷學這些的,奈何她們兩個好像始終不對付,他也就漸漸的對鳶芷越來越疏遠了。
現(xiàn)在想來,為何不能兩個女兒一樣優(yōu)秀的?非要挑一個出來是做什么?
裴云熙久違地聽到了天子夸她,開心極了。
她拿了慕鳶芷的藥方馬不停蹄照抄了一份呈給父皇,原來的她已經(jīng)燒了個干凈!她就不信慕鳶芷還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