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縣令,咱們做個交易吧。”
江綿綿笑瞇瞇道:“我要在這些人里挑出一部分,施以火刑。剩下的人若有鞭刑笞杖的,你就依判處罰,行刑之后我會把他們都帶走,包括那些徒刑和流放的,如何?”
“火刑?”
喬縣令吃了一驚,火刑的痛苦程度,可比斬立決痛苦多了!
這些人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這樣……不過他不敢問,也沒必要問,只要有人接盤就行!而且他愁的也是這些人行刑之后,如何安置,能把人接走,對他來說再好不過了!
他立即應下,“綿綿姑娘可是很缺人?我這牢里另有二十多人,要不一塊送您?”
“行,你先帶我去看看,我要認認人。”
最后,江綿綿按照前世記憶,把能確定的那群流民全都挑了出來,一共三十多人,全都關進了單獨的牢房,等待火刑。
剩下的人全都按照喬縣令的判決行刑。
行刑之后也不用再回牢房了,她全都簽了一級奴隸契。一共一百零三人,直接關進桃源,等她把熔爐架上,就可以開始冶鐵了,現在得先搭籬笆。
廖管事跑去看他們的任務和獎勵,一瞅每天的米糧比自己的還少,任務獎勵也更低,捂著肚子嘎嘎笑話人家。
可惜他不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善茬,被打了一頓,鼻青臉腫回去挖廁所了。打人的,自然也沒躲過桃源的電擊。
有了這個小插曲,這一百多人能動的、不能動的全都老實了許多,規規矩矩砍樹搭籬笆去了。
忙完這些,喬縣令也把火刑的刑場準備好了。
足夠燒三十多人的柴火堆了一摞又一摞,引來半個縣城的人圍觀。
罪行一念,紛紛拍手稱快,都道是罪有應得,就是千刀萬剮也不過分。
江綿綿默默在心里補充了他們前世的罪行,親自點了火,親眼看著他們燒成灰燼。
江家死了,這些流民也死了,前世仇怨終于在此刻盡數消散。
她長長松了一口氣,回莊子上,抱著九娘哭了一場,醉了一場。
再醒來,就精神抖擻地把契書拿了出來,“九娘,你快看,我終于可以帶你們進桃源了!”
九娘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許多東西,最顯眼的當屬第一行:
【綁定身份:桃源主家屬。】
……
熱,樹葉都蔫嗒嗒的。
江苒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只能確認自己的方向肯定沒錯。
按理說,她一路往北,應該是越來越涼的,可現在怎么一日比一日熱?
前世她被陸家軍救了之后,跟著軍隊來到了寒霧山脈附近的軍營,當時雖然也熱了很久,但有兵丁不斷翻越大山,把山那頭的冰運過來,她并沒有太過難受的感覺。
等到十月份,極熱忽然變成了極寒,她就被送到地宮,整日燃著炭火,日子也是十分愜意。
除了那一身令她恥辱的燒傷!
江苒苒眼里閃過恨意,咬牙挑破腳上的水泡,“再堅持堅持,肯定不遠了,只要找到小將軍,我只會比前世過得更好!”
她現在除了腳有點跛,身上臉上可沒有疤,只要養上幾日,被曬傷的地方也能重新恢復白嫩,肯定能一舉拿下小將軍!
而且,憑她六公主的身份,想要嫁給誰,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嗎?說不定還有比陸小將軍更好的人選!可惜她前世只局限于豐水縣附近,被救后也一直待在軍營里,不記得太多信息,否則地位肯定更高!
沒關系,再多的天災也沒事,江綿綿有的是物資!
她不是自詡仙子仙徒嗎?等到陸家軍捉了她,看她的仙子師傅能不能沖破千軍萬馬救她!哈哈哈!
到時候,自己就是陸家軍、是整個榮國的救世主!
江苒苒越想越高興,擠完腳上的水泡,隨手在地上拔了幾根草就塞進嘴里。
混了個半飽,繼續信心滿滿往北走。
……
袁家,袁老爺正關切地坐在袁沛床頭,“今日感覺如何?還有多少藥?”
“還有十丸,吃了藥就感覺好些。”
袁沛這幾日想了很多,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叫江綿綿的到底是什么來頭,“爹,礦山那可傳回來消息了?廖管事找到沒?”
想起這事兒,袁老爺就渾身發寒,“沒有,其他尸體好歹還能辨認出來,可廖管事……或許真的死無全尸了!你說,到底要怎樣的手段,才能讓一個人完全消失?不僅是他,還有他那些手下,也全都不見了!”
他在礦山自然不僅僅廖管事一個心腹,那日古井礦山出事,另一個心腹脫身后,就急急忙忙去了另一座礦山提醒,這才又免了一場血洗,還專門跑來把這事跟他說了。
整個人嚇得唯唯諾諾,不顧他許下的三倍酬勞,執意收拾了包袱離開。
他不由得慶幸,那日去莊子上,最后沒有執意與江綿綿對上,否則整個袁家說不定都要被他連累。
想到這,他很糾結,“沛兒,她口中的消息,你可有猜測?”
“爹是想?”
袁沛眼里滿是不可思議,“爹,你別忘了,她那日可是說過,再想商議就不是那個價了!”
現在家里只剩四座礦山了,怎么能因為一個消息,就全都給了那個小丫頭!
袁老爺也心疼,“那僅僅是一個消息嗎?是整個袁家的命!而且她雖行事狠辣,卻也有些講究,你瞧礦山那些人,雖然死得多,但沒有一個是冤死的,所以爹篤定,她要不就是受了什么限制,壓抑著妖性,所以不能亂殺人,她才專門挑那些干了壞事的殺,要不就是她真的想當個懲惡揚善的女俠?”
說道最后,他有些不確定,但還是又道:“所以我想用全部的礦山,換那個至關重要的消息,以及……”
他頓了頓,“以及讓她治一治你的腿!”
“爹,你在胡說什么,她慣會殺人,怎么可能會治腿!”
袁沛苦笑,刷的掀開被子,“你瞧,我這可不是能治得了的,我的腿是沒了,還能如何治?”